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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解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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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派闲静峰的顾峰主,竟沦落到要靠魔族庇护了?真是……天下奇闻。”
众人已从江枕书母亲的闺房移步至别室。孙简将药箱往桌上一搁,说道
“先要清除逆脉丹的药性,”他指尖悬在顾源腕脉之上,那处的皮肤已透出青黑,“丹毒若与散毒相冲,必会爆体而亡。但失经散的寒毒凝滞经脉……”药杵在石臼中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清除丹毒之时,寒毒便会趁虚而入——这本是必死之局。”
他忽然抬眼,目光看向长渊:“先要清除逆脉丹的药性, 这样逆脉丹和失经散就不会就相冲, 但是这样失经散的毒性会进一步蔓延, 本来顾峰主丧命是铁板钉钉的事, 但不曾料到, 你是魔族, 失经散对人族有毒性, 却对魔族无效, 在我清楚逆脉丹的药性时, 你必须在顾峰主经脉注入魔气, 护住顾峰主的经脉, 才能为他换来一线生机”
江枕书失声喊道:“魔气入修仙者之体?灵魔二气相冲犹如水火!前辈灵脉已如风中残烛,这岂是救人,分明是催命!”
“灵脉凝滞,反成生机。”孙简将银针按进顾源膻中穴,“失经散令他灵气尽失,魔气反而无物可冲。”他手腕一翻,三枚银针霎时刺入,“但这扇生门……只能开片刻。赌,还是不赌?”
即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致顾源于死地,长渊也绝不敢赌;但若是为了救他,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长渊也决意尝试。
顾源倚在长渊胸前,虚声道:“我愿一试。”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撕得粉碎。他咳得浑身颤抖,却仍勉力抬起枯瘦的手,轻轻覆上长渊的手背:“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他喘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长渊,我信你。”
顿了顿,顾源艰难说道:“即便最终不成……我也绝无怨言。”
“舅舅!”长渊收拢手臂,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待孙简将逆脉丹毒性尽除,长渊立即抬手覆上顾源腕间。魔纹自他掌心浮现,幽紫色的魔气如涓流般缓缓渡入。
然而不过片刻,顾源突然浑身剧颤,牙关猛地咬紧——齿间竟传来“咔”的一声脆响,鲜血顷刻自唇角涌出,染红了长渊的衣襟。
“怎么回事!?他为何如此痛苦?”
“魔气正与失经散寒毒相抗,痛楚自是钻心蚀骨——但绝不能停!”孙简话音未落,顾源身上的银针已开始剧烈震颤,针尾凝出淡淡白霜,“此时若收手,寒毒反扑更快,前功尽弃!”
长渊闭了闭眼,再度稳住掌心魔气。“舅舅……再忍一忍,很快就好。”
窗外的夜风愈加凄厉,刮得窗棂作响。烛火在气流中不安晃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摇曳不定。江枕书立在一旁,心里堵得慌, 却什么也做不了。
半炷香后,银针末端渐渐泛出淡青之色。孙简俯身贴耳于顾源心口,细听片刻,眉头稍舒:“寒毒似被魔气压制住了……但顾峰主经脉太过脆弱,恐难承受两力撕扯。”他看向长渊,“放缓魔气,顺其经脉而行,切勿强冲!”
长渊依言而行,掌中魔气流速渐缓,如溪流般温柔地渗入经脉。顾源额上的冷汗仍不断滑落,浸湿衣领,但呼吸却逐渐平稳下来,颤抖止息,终是在长渊怀中沉沉睡去。
“这是……?”
孙简长舒一口气:“体力耗尽,元神自行休憩了。”
江枕书亦松了口气:“如此说来,顾峰主已无大碍?”
孙简却摇头:“毒性只是暂被压制。失经散未除,性命之危便仍在。更何况……”他神色凝重,“若是魔气屡次入体,必将侵蚀修仙者经脉,甚至灵丹。灵丹若损,意味着什么……诸位应当明白。”
“该如何彻底解毒?”
孙简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万毒谷?”
“顾源前辈如今灵力尽滞,与凡躯无异,那谷中瘴疠遍布,连筑基修士都要慎入,他如何能去?这绝不可能!” 枕江书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孙简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沉吟,目光在长渊与江枕书之间转了一圈,才沉缓开口:“凡躯入谷,确实是自寻死路。但若是有‘那东西’在……”
“什么东西?” 长渊猛地攥紧了顾源微凉的手,眼底的魔纹因急切泛起细碎微光。
“数百年前,曾有位丹修炼出一件‘浣尘披’。此披以千年清莲蕊织就,缀着避毒珠,一旦上身,寻常毒物近不了身,便是万毒谷里能蚀骨的瘴气,也能尽数隔绝。只可惜,这件披肩在百年前遭人所盗,下手的…… 正是一位魔族高阶修士, 这些年,不少人寻它的踪迹,却始终石沉大海。若是能寻回这浣尘披,顾峰主便是以凡躯入万毒谷,也能保得周全。”
“这件事交给我。”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气息微弱的顾源,转向孙简时,语气里满是郑重,“多谢阁下告知。”
孙简看着长渊, 料想此人不简单, 能从人界大能手里偷取浣尘披的魔族, 其修为一定非同小可, 可眼前的魔族青年却镇定自如, 回答地如此笃定, 想必其在魔族的身份也不一般, 顾峰主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玄门派闲静峰峰主, 竟有一个身份显赫的魔族外甥.
收回目光,孙简起身将药箱合上,铜扣 “咔嗒” 一声响:“接下来我得调些安神药, 这次出诊急,带的药草不够,缺了忘忧草和凝神花,得回镇里的济世房取。你们二位如今不便露面,只能劳烦江小友随我去取药了。”
江枕书立刻点头:“孙前辈放心,我这就随您去。”
长渊对二人致谢: “孙前辈、江道友, 今晚真的是感激不尽, 若不是前辈及时清了逆脉丹的药性,江道友始终在旁相助,我舅舅怕是.....”
江枕书立即言道: “我江某说过, 有恩必报, 长渊兄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