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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龙争虎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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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天差地别。”
顾源知道紫铃莺的实力不俗,却没想到差距竟是如此悬殊。
他紧紧盯着场上的交锋——
电光肆虐,雷鸣呼啸,刺目的白光宛如实质,纯粹到几乎刺穿视线。
“这天赋……确实罕见。”身旁有人低语,“顾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可惜……”
话音未落,紫铃莺已然出手!
她手中长刀裹挟着狂暴的紫色雷光,如山岳倾倒般劈向磁西。磁西横剑格挡,灵力激荡间,他陡然发觉身体一僵——雷霆之力竟透过剑身直窜全身,瞬间麻痹经脉!
“雷灵根?!”顾源眼中骇然。
百年难遇的雷灵根,上一具现世还是几百年前玄门派那位……
他尚未回神,无可行已悠然开口:
“顾兄,可看出她那把刀的端倪了?”
顾源凝神细察。
刀是精铜锻造,形制古朴,刀身极长,与少女的身形颇不相称。但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刀刃上隐约浮动的气息——
那是神识!
唯有顶级神器方能孕育出的灵性!
他骤然转头:“这刀什么来历?!”
无可行笑意渐深:“几百年前,开山立派的十三峰主之一,武姝峰初代宗主——持的便是此刀。”
顾源瞳孔一缩:“难道她是……”
“转世,亦或血脉后裔。”无可行轻叹,“天意如此,这一战……本就不公。”
玄门派历代宗主卸任后,不是云游四海,便是隐世无踪,极少再涉足派中事务——自几百年前起,这就成了玄门派不成文的规矩。
老宗主们在交托权柄的同时,也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正因如此,玄门派历代革新,皆不受前人掣肘。
就连第一代武姝峰峰主,也是在归隐前将本命刀留于峰中,从此再无声息。至于他是否留有后人……数百年过去,早已无从考证。
但顾源很确定——
这本《攻上三千宫》的尿性,他再熟悉不过了。
“该死的书!”他在心里暗骂,“搞什么隐藏剧情”
此刻,场上的磁西已狼狈不堪。
紫铃莺周身萦绕的雷灵之气,像一张无形的电网,仅仅靠近就会让人周身麻痹。磁西的攻势被迫转为游走,只能勉强用剑气远攻,同时还要躲避雷电的侵袭。
几轮交锋,他身上已多处被雷光灼伤,脚踝还挨了一刀,鲜血顺着靴子滴落,在地面砸出暗红的印记。
“你赢不了我,至少现在不行。”紫铃莺的声音冷冽如判官落笔,毫无余地。
“是吗?”磁西喘着气,却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紫铃莺眉头一皱:“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他瞥了眼望台上顾源那张紧绷到发青的脸,转回头,缓缓抬起手中剑,“……你会输给我。”
“荒唐。”
风雷剑出鞘的刹那,空气中炸开尖锐的爆鸣。剑身嗡颤,刃上游走的青色电光犹如活物,在磁西腕间化作一道呼啸的狂风。
而对面——
紫铃莺的刀锋早已雷霆万钧!
两刃相撞,竟不是金铁交击的脆响,而是震耳欲聋的雷鸣炸裂!
青电对紫雷,两股截然不同的雷霆之力在丈许空间内疯狂撕扯。磁西的剑风刚烈霸道,每一斩都裹挟着撕裂云霄的气势,可紫铃莺的刀势却更诡异——那紫色雷光如有生命般缠绕而上,顺着剑刃攀咬,每一次交锋都像毒蛇吐信,让磁西持剑的虎口阵阵发麻。
"你的风雷剑..."紫铃莺突然欺身逼近,刀锋斜撩,一道紫色电弧如鞭子般抽向磁西咽喉,"——不过是借来的天威!"
磁西急退三步,剑锋横挡。可那紫雷竟在半空突然分裂,化作数道雷蛇从不同角度袭来!他勉强格开最致命的两击,第三条雷蛇却狠狠咬中左肩——
"唔!"
整条左臂瞬间麻痹,风雷剑差点脱手。更可怕的是,那些紫色雷光竟像活物般钻入经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紫铃莺刀势未收,整个人与长刀化作一道紫电惊虹。这次刀锋未至,磁西周身的空气已经劈啪作响,皮肤上的汗毛根根直立——这是雷电将至的先兆!
"现在知道了吗?"她冰冷的声音混在雷鸣中传来,"风雷终究要臣服于——"
刀光暴涨,"——真正的天雷!"
千钧一发之际,磁西突然弃剑。
他双手结出玄奥法印,周身青光暴涨。原本悬浮在他身后的风雷剑竟化作万千青光碎片,在紫铃莺的紫雷即将劈中他的瞬间,这些碎片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挡在了他身前。
“碎剑成盾?!” 紫铃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手上的攻势却没有丝毫减缓。紫色雷光狠狠撞在青光盾牌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整个演武场都在剧烈震颤,观战的众人被强大的气浪掀翻在地。顾源和无可行同时祭出灵力护盾,才勉强稳住身形。
青光与紫雷疯狂纠缠,磁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他知道这招 “碎剑成盾” 虽能暂时抵御攻击,但也意味着风雷剑受损严重,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想使用。
紫铃莺的攻势越发凌厉,紫色雷光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冲击着青光盾牌。磁西感觉体内灵力如潮水般快速流逝,护盾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磁西即将落败时,异变突生。
紫铃莺手中的长刀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刀身上的神识光芒大盛。但紧接着,光芒开始变得紊乱,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刀身散发出来。
“不好!” 紫铃莺脸色大变,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被长刀吸收。
原来,这把神器虽威力无穷,但需要使用者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和神识才能驾驭。紫铃莺急于取胜,过度催动长刀,导致刀中的灵性失控。
磁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护盾。青光盾牌光芒大盛,猛地向外一震,将紫铃莺的紫色雷光震散。
与此同时,失控的长刀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以紫铃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磁西躲避不及,被这股力量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紫铃莺更是直接被长刀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倒在地。她的长刀也失去光芒,重重地落在地上。
演武场上一片寂静,众人看着两败俱伤的两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顾源快步跑下望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磁西和紫铃莺,心中满是疑惑。
这场本以为胜负已定的战斗,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演武场的尘埃尚未落定,莫浅长的脸色已如风云骤变的天色,紫铃莺瘫在焦黑的石板上,殷红血沫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却仍以染血的手臂撑地,紫色裙摆下渗出的血渍正将玄门派徽纹缓缓晕染成暗褐色。
顾源几乎是踉跄着冲到磁西身侧,月白衣摆扫过满地雷光灼痕。
怀中玉瓶倾倒时几粒赤金丹药滚落掌心,他单膝跪地托住磁西后颈,指腹触到对方后颈黏腻的血痂,喉结剧烈滚动着将丹药送入磁西口中。
“别说话。” 他左手已按在磁西命门,灵力顺着掌心纹路奔涌而出,
磁西睫毛翕动如残破蝶翼,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师尊..... 对.. 对不起......” 气音虚弱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噤声!” 顾源额前碎发被灵力激起的气流拂动,他咬牙将更多灵力注入,
另一边,莫浅长的下颌绷成冷硬的直线,银针在掌心转了半圈,温柔扎入她膻中穴
演武场四周窃窃私语声渐起,演武场硝烟未散,。巫却云眉间沟壑深如刀刻,
“胡闹!点到为止的规矩,竟无一人放在眼里!” 巫却云喝道, “疗伤完毕,都去思过崖面壁一年!”
“掌门师兄!万万不可!” 莫浅长与顾源同时抢步上前,袍角扬起的劲风带起地面浮尘。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面焦急,顾源开口道: “磁西和莫师妹高徒经此一战, 经脉受损, 万万不可再去思过崖”
“那就养好了送去. 教出这般不守门规的弟子,你们当一并受罚!” 巫却云想起方才少年以碎剑成盾的惊艳招式,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喜悦 —— 原以为资质平平的弟子,竟藏着这般惊世天赋。
再看向紫铃莺染血却依然紧握长刀的手,那柄承载着初代宗主威名的神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少女身侧,隐隐散发着温和的光晕。
可这欣喜转瞬化作隐忧,他在心底暗自思忖:这般惊才绝艳的两人,若日后生出嫌隙…… 想到此处,他神色愈发冷峻,声音却不自觉放柔:“罚,是为了让你们记住教训。玄门派容不得同门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