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楼之梦》莫洛雪

9、第 9 章 远远的就看

　　远远的就看见小楼在亭边的柳树下，不知摆弄着什么，南宫疾走几步，到了小楼面前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见小楼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吃味还是心酸。
　　“哪来的弹弓？”南宫拿过摆弄了一下，“你喜欢这种东西？”
　　“还好……”这么没有美感的东西像是我会喜欢的吗？
　　“太粗糙了！”递还给小楼，“如果喜欢的话，我做一个给你。”
　　“……”小楼看了眼南宫，“你是木匠？”
　　“一个玩具而已，小时候时常自己做来玩的。”
　　太崇拜了！我的玩具都是花钱买的！“做一个吧，这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的，他给了我，他就没得玩了！”
　　“多大了！”南宫轻敲小楼的头。

　　对于快要到来的武林大会，小楼是没多大感觉，那个比较官方的只能笼络一下白道的大门大派，而且也是有限制的，一般每年只会让二十以下的武林后辈参加，说白了就有点科举选拔的意味。
　　想当然，双十年华早过的小楼更是对此兴致缺缺，倒是南宫和父亲最近一直去齐盟主那里帮忙。
　　甩掉了好大一个尾巴，小楼也不喜逛街，每日里就在这园子自行玩耍。
　　当然大尾巴没了，来了一个小尾巴。
　　而某人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所在拿着南宫给自己作的小玩意通通贿赂了小尾巴。
　　“念情！”对于每一次小念情用石子热情的招呼方式小楼很无奈。
　　“对了，昨日我看见在西厢房看见几个年纪和你相仿的孩子，你怎么不和他们玩？”
　　而回答他的又是一颗石子，“臭小子！”小楼一闪。
　　一说到不高兴处就放暗器，太不仗义了！至少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啊！
　　从后面搂住他，“好念情了！算哥哥我说错了！原谅好不好！”
　　小家伙瞪了半晌，这才收起弹弓。
　　“今日我们玩些什么？”
　　小家伙看着他，那意思就是玩什么你想！
　　“呃……”果然没期望他的回答。
　　“抓小鸟？”
　　“昨天！”言建议该！
　　“摸鱼？”
　　“前天！”
　　“比打水瓢？挖蚯蚓？欺负前院的大狼狗？捉迷藏？跳房子？下围棋？”天知道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正在分解自己的布娃娃！
　　“下围棋吧！”念情点头同意这个活动。
　　“……”靠！知道我不会下，摆明了欺负我！“不如我们出去逛街吧！”小楼继续提议。
　　“念情没有去过……”小声的，有些伤心……
　　小楼抱起他来，并没有问过他是南宫家的什么人，衣料很好，不像是下人，可是却没有一个小童和侍女陪伴。
　　有些心疼他的聪慧，如果愚笨些，也许能少痛些，毕竟傻子比交好蒙骗！

　　将念情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双手扶着他的腰，“念情，要是害怕就揪住哥哥的头发，知道吗？”
　　“会疼！”肉肉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小楼的乌发。
　　“没事的！最多谢顶的时候出家当和尚。”
　　“和尚不好！”
　　带着念情缓缓的走在买卖集市上，听着小家伙居然批评和尚不好，心中好笑，问道：“怎么不好？”
　　“不能娶老婆！”
　　“……伟大的志向！”小楼一个趔趄，急忙扶住念情，倒是念情双腿微用力，扔是轻扶在小楼头顶，没有抓着他的发。
　　铺子说多也多，可不买东西来回看看也就不觉得有什么，说少呢，倒是琳琅满目的，吃的用的玩的，该有的都有。
　　小家伙没有同龄的自觉，看着大街上往来人客，也有不少孩子向父母讨要东西，“念情，出来半天，你没有什么喜欢的吗？”
　　站在一个小货摊前，拿起一个拨鼓晃晃。
　　被无视了……感叹着拿起一个小木剑，男孩子都喜欢吧？
　　“假的！”
　　晕……这算是盗版？假货？大哥你多大年纪啊，想玩真刀真枪啊！
　　无奈的放下，银镯子很可爱哦！拿起！
　　啪！脑门被无情的扇了一巴掌！
　　哭！好没面子啊！
　　那小货郎也干笑了两声，“老爷你还真是疼爱令郎啊！”原本还想再夸赞的言语在小楼的怒视下收回。
　　老你个头！不过为了教育好下一代（你自己都承认是下一代了！）坚决不能做出不良好的榜样！
　　挑来拣去都没有符合这位少爷胃口的，“你太事了！”小楼报怨！
　　“幼稚！”
　　“……”怒！居然被一个小孩子说自己幼稚！幼稚怎么了！拿起一对红绳栓着的小巧的银锁，扔了银子继续前行。
　　哇！面人好可爱！虽然这个仙子的样子作的有点傻，丢给念情！
　　糖人也不错！看着被吹起的老鼠的大肚子，圆鼓鼓的多好玩！又塞到念情手里。
　　“小楼！”可以想象出那金黄的眸子被气的水亮水亮的。不过好在出来的时候找了个小斗笠遮住了大半的面容，而且也没人会去盯着一个小孩子仔细瞧。
　　“不喜欢嘛？你可真是没有童趣！”不想被小家伙当面把玩具丢在自己脸上，赶紧转身走了。
　　“围了那么多人啊！卖什么好玩意儿的？”小楼示意念情看看。
　　“过去。”
　　终于有他感兴趣的了？我就说嘛，怎么会没有一点个人爱好呢！屁颠颠的赶紧挤进人群……被打的有些昏迷的小孩儿已经攒成了一团。
　　小楼嘴角有些抽搐，小家伙有这种爱好？！
　　凌空飞过一个面人，眼熟！
　　又飞过一个肥老鼠！我的糖人！
　　还没等小楼感慨哀悼完，那三个人终于住手，大骂道：“谁他娘的扔的！”往周围看了一圈，围观的群众立马后退一大步。
　　小楼也很识时务的跟随大家退了退。不过，肇事者并没有这个自觉，嘣一声，一颗黑色的围棋子很准、很正的打到了那人的额角，在往下点，那只眼睛非瞎了不可。立马青肿起来。
　　哀叹一声，大哥啊！念情大哥啊！我叫你大哥还不成嘛！小楼心中哀嚎着。我可不想充当什么大侠啊！
　　“你小子敢打我！？”捂着半边脸依旧叫嚣，不过可真是没什么气势可言。
　　很俗呃！小楼将念情抱下，嘱咐道：“别乱跑！”看向那几个不知是哪家没教育好的公子一边安慰一边叫嚣！
　　“知府的公子你也敢打？”一个过来指手。
　　“你还想不想活了！”又来个话脚的。
　　挑挑眉，抽出腰间的折扇，刷啦，一声打开，“你们把人都打成这样了，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试图说理！
　　“你个小王八的！”被称作知府公子的那人怒道：“他偷了我的钱，老子就是把他打死了谁敢说半句？”
　　小楼心中的火也被拱起，偷你个东西你就想把人打死？看那孩子十一二岁，衣衫褴褛的，现下看上去就是出气多入气少，心下有些怜悯。想着既然是这孩子做错了最多拿钱消灾，打发了几个恶少。
　　嘣！嘣！嘣！念情拿起弯弓朝着三人就打去，虽然年纪上小，那打一下也不是好玩的，尤其小家伙下手又准又狠，还单单打人面门，几人见是念情仗着自己体高身大恶狠狠的扑来。
　　靠！正义感太强了吧！伸臂一拦，如拂柳穿花一般点住了三人。
　　是谁说的武力永远是解决所有问题最安全最快速的？！太他妈至理名言了！
　　拿扇子一一敲过他们三个的脑袋不顾周围围观者的感慨与指点，小楼决定给他们上一堂短暂的认知课，“你大爷的再向狗一样的跟小爷吠吠？”
　　这次从最后一个打起，“你大爷的！”指指地上的小孩儿，“偷了你钱是吧？”
　　几人也很识时务，连忙点头，“是是是！”
　　再敲！“钱你们想必也拿回去了！”见他们点头，“你大爷的你们把人打成这样总得给些医药费、补偿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吧？”
　　还没等消化什么叫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见小楼又要拿扇子敲来连忙点头，“给给给！”
　　微微一笑，早给不就结了！
　　搜了身上的银子银票，不错！还真不少！没想到自己还有打劫的潜质！
　　一人又踹了一脚，踹到一边的路旁，总不能阻碍交通不是？小楼扇着扇子感慨自己真有爱心和公民道德，“一个时辰自己就能动了！再叫我看见你们欺负人小心自己的脑袋！”
　　拎起昏迷的小孩儿，抱起念情，哀叹自己的面人和糖人（还惦记着呢！）被踩的粉碎，赶紧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