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楼之梦》莫洛雪

7、第 7 章 一路行来，

　　一路行来，连惊带吓的，小楼发起了高烧，不过即便是高烧中，虽然整个人倦厌厌的，却是依旧对着窗外和路过的每一个城镇出满了好奇之色。
　　病了一路好不容易烧退了却也来到了小楼的目的地洛阳，车水马龙的人流比之现代的都市也不减分毫，热闹的人群，往来的客旅，吆喝和买卖之声，不绝于耳。
　　南宫为了方便照顾小楼，舍了马匹，雇佣了一辆简单的马车，此时正微笑的看着小楼扒着窗口看着外面的街摊。
　　“小楼，身子还没好呢，附近有处别苑你我先休息一天，我再叫人请个大夫为你看看！”搂过小楼的肩膀，扶他坐正，“回头在带你看好好逛逛。”
　　“你家在此有别苑？”有钱人！小楼赞叹！“是不是种了牡丹？如此我就不用满处去看花啦！”
　　“应该种了几株吧？”南宫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花。”
　　“好奇而已啊！”小楼拿着手中折扇有下没下的敲打着手心，“竞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
　　瞥了眼南宫，“人有一种心理，就是对最好的好奇！对未知的、不了解的事物好奇！我想看看花而已也没什么吧？”
　　“呵呵，好奇嘛？我就是知道猫对老鼠好奇的时候是想吃掉他！”南宫凑到小楼耳边轻道。
　　热气轻轻拂过脸颊，小楼对南宫这一路似有似无的玩笑也有些小小的免疫。用折扇拉开距离，“这样去会不会很冒昧？”头次在古代去别人家做客，不知道古人会不会很讲究，这么去要是太过冒昧的话可就丢人了。虽然自己不怕丢人，不过大哥要知道了，一定会给自己好看的！因为那必然是他丢了慕容家的人。
　　“不会的！”南宫摇头，“你想太多了，庄子里应该没什么人的！”
　　“那就好。”

　　穿过了闹市，又行了不一会儿的，南宫叫住车夫，停在了一个府院门前。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躬身过来，“少主！”
　　“恩，忠叔你安排下，我请朋友过来小住几日。”
　　“是，”忠叔应着，道：“少主，老爷、老夫人、少夫人和小少爷都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南宫皱眉，看了眼小楼，见小楼迷茫的眨眨眼看向自己。
　　“南宫，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还是去客栈吧？”
　　“别了，都到了，怎么能不进去，没事。”
　　那忠叔又道：“听老爷说应齐盟主之邀去参加武林大会。”
　　“怎么提前了？”
　　“小的也不知道。”
　　“就这样吧，你先去收拾，一会儿我和朋友过去见爹。”
　　“是，少爷！”
　　那人年纪虽大，行动却如青年一般，不见丝毫老态。

　　小楼和南宫步入庄院，有些紧张的平了平衣襟，打开折扇做好完美的楚大帅状……（确定不是自恋状？）
　　南宫轻笑，“就算丑媳妇见公婆也不用如此紧张啊！”
　　果然此言一出小楼便羞的拿折扇打过来，“见你个头！我这是为了表现出我良好的家教！”恶狠狠瞪了南宫一眼，“我大哥说了！在外面不能给他丢脸！”不然我会很惨！咽下最后一句话，穿过小亭来到了客厅。
　　“你总是一口一个哥哥？我倒是想认识认识！”
　　“有机会吧！”小楼略带得色。

　　主座上坐着一个六十上下的老人，垂首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的老妇人。当然，这是小楼心中盘算，真见到的时候就是一个很帅的老男人和一个美貌的有点让人感觉心寒的大美女正直盯盯着自己和南宫。
　　“父亲！母亲！”南宫持了一礼。
　　“哼！你个不孝子！舍得回来了？”老帅哥说话了，虽然是呛声的。
　　那美女瞪了一眼自家老头，道：“笑儿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招招手，“来，让娘看看！”
　　南宫难得脸一红，“娘！”
　　“好啦，好啦，越大越不听娘的话！”越过自己的儿子看向小楼，“笑儿，带了朋友也不叫娘认识，快给娘介绍介绍。”
　　“斩情剑莫君非！”南宫家主皱皱眉，“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爹！”南宫急忙叫住父亲，“他是孩儿的朋友！”
　　南宫家主看向自己的儿子，没有多说，不过眼下并不高兴。

　　一个两个的认为自己是莫君非，想必其中牵扯也就是那么一点点八点档的情感剧，不过那些都是莫君非的事情了，一个死人就算你们愿意记住，我慕容小楼也是根本不知道的，好似没看见慕容家主的脸色一般， “晚辈慕容小楼见过世伯、见过伯母！”躬身一礼，完美无缺！

　　“你是慕容家的？！”
　　愣住的不禁是南宫家主，还有南宫笑。
　　“是，小侄久仰世伯之名，今日幸得见之！”勾起一个完美的笑，有些笑容不需要感情。“家兄慕容楼时常提起世伯，说世伯心胸宽广，雅量胸怀，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武林后辈多有提携。”
　　“呵呵，慕容家主客气了！说起来，慕容家主可是后起之秀中最为稳妥的一个啊！老朽也是十分喜爱！”
　　“要不家兄每每说起世伯总是感慨和世伯一见如故呢！”
　　“呵呵！”老头捻了捻胡须，“五年前老朽有幸和慕容家主在慕容山庄一聚，倒是没听说你的名字。”
　　“晚辈自由体虚身弱，一直跟随在七爷爷身旁，几年前才被家兄接回庄子。”
　　听到慕容小七的名字，南宫家主脸上也僵了几分，想到那老人恶劣的性格，干笑几声，“世侄坐！坐！”一招手，“来人啊，客人这么久也不给上茶，真是没规矩！”
　　又和颜悦色道：“世侄别见笑啊！”
　　摆弄下自己的扇子，小楼眉眼带着温和，“不会，不会，是小侄冒昧到此打扰世伯才是！”

　　二人一言一语，南宫夫人拉着自己的儿子有些疑惑，南宫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楼说自己是慕容家的人，当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嘛？
　　“爹，小楼染病在身，晚些时候你们再聊吧，我先带他回房休息一下。”又吩咐一旁的小童，去请了大夫。
　　“也好，那世侄先去休息吧！”

　　浓郁的花香有些刺鼻，打了几个喷嚏后，皱皱眉，不是吧，难道这家伙的身体花粉过敏？
　　“你果然还是君非……”南宫在花间小路上停下转过身，看着捂着鼻子的小楼，“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小楼被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倒是南宫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出表情。
　　“即便是不承认，即便是不想记起或是当真的忘记了，可是你的身体真实的告诉别人，你永远都是莫君非。”
　　轻轻的笑了，看见南宫错愕的表情，少了每次纠缠于君非的执着，少了几分不经意透露出的气势和精明。
　　“好吧，”小楼微笑，“我知道这一路一来你都有意无意的试探我，想让我承认我是莫君非，又有一个两个三个的人来帮你辨认我是不是莫君非，”看着这满园的花色，那艳丽的牡丹一朵一朵硕于枝头，竟让人有一股碾碎的冲动。“不过你们永远不会明白，莫君非是莫君非，而我不是！”
　　随手摘下一朵，将花瓣一点点的慢慢撕碎，“你知道吗，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如这朵美丽牡丹一般！”
　　那个死去男子的爱，似寒冰之中包裹着的烈火，疼的不止是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不是高烧不退的身子，是一颗心，生生被挖掉，被揉烂捻碎，又被无情的抛弃的，一颗死寂了的心。
　　“你不知道，南宫，你不知道的！”收起总是玩耍的笑容，你不知道那个已经不在此的男子留下的无尽的绝望。
　　“小楼……君非……”南宫伸出手想抓住，却终究被小楼闪身躲过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慕容家的人呢？”挡住了去路，终究是要问个明白的！
　　“因为我是啊！”小楼笑了，笑中多了些苦涩，“不然你以为我是胡扯的身份？”
　　“为什么一路也没听你提起呢！”
　　“你并没有问！”施展出游龙八卦的身法竟是躲不开南宫的追逐。
　　提气紧紧的跟住小楼，因为小楼踏出的步法略微困惑，“慕容家从来不收外人的！”一伸臂再次截住了小楼的退路。
　　“南宫笑！你别欺人太甚！”是因为躲不开南宫的追逐还是因为每一句话中的不信任，小楼有些恼了，停下身来，“慕容家自然不收外人！而我从来就不是外人！”左臂微晃，折扇顺势点出。
　　南宫一时诧异差点被点中，急忙闪身，脚步略微慌乱。见小楼拼命一般的冲过来不敢托大，连忙抽出玉萧抵挡。
　　短兵相接更加凶险，小楼卯足了劲儿拿南宫练手，而南宫又不愿意伤了小楼，几番下来，竟是战了个平手。
　　小楼一边替莫君非报怨，一边恨南宫的纠缠不休，若是成了朋友自然是不错的，不过看来要做情人是十万分的不合格！
　　三十六路乾坤扇法被小楼施展开来，又在偌大的牡丹园中，翩翩一羽，举止如仙，飞蝶彩凤一般轻盈，却是少了勇猛和狠辣。
　　辗转腾挪，三十六路乾坤扇使完，小楼有点傻眼！死老头子居然没说使完之后怎么办啊！
　　见南宫玉箫横扫而来，快且狠，急忙躲避，却也乱了章法，躲开了横扫的玉箫，却没躲过突来的一掌，虽不至于像风筝一般的飞出去，也是被打落在了花丛之中。
　　疼的小楼哼哼唧唧的，半天没爬起来。

　　南宫笑也没想到这一掌打的这么结实，虽然狠辣迅猛，不过没过几招就显的后继无力，不过倒也中规中矩，有模有样。谁想到会如此！
　　急忙搀起小楼，似责备似关心道：“高手过招岂容分神！”扒开小楼的衣衫，青紫的手印明晃晃的印在了小楼光洁的前胸上。
　　“你……”本想开骂，结果一提起胸口就痛的要死！见南宫怒气未消竟是不敢言语。
　　没辙，从小就欺善怕恶！
　　掏出一个药瓶，挖了一小块药膏轻轻涂抹其上，“睡前再上次，明个就好了！”
　　横着便抱了起来，“我先送你回屋，烧还未尽退呢！”
　　小楼撇嘴，本想着回一句，我再死一次岂不顺了你的心，却觉得太过暧昧而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