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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楚八月站在B城的街头,眼前的车水马龙让她的头有些发晕,在家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楼高高脖子抻得发酸,道路错综复杂,立交桥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她迷路了。下火车后,她换乘了好几辆公交车,结果似乎离小环说的黄庄越来越远。
      她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附近一个公用电话也没有,身边电话亭里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眼看天色渐晚,她越来越焦急,找不到小环可怎么办?临出来时父亲塞给她的钱她又悄悄放回了他的衣兜里。如今她的身上只剩一张50元和几块零钱,如果找不到小环连回去的车费都没有。
      她看看身后的一幢大厦,决定进去借打一下电话。
      当她费力地拖着行李走到大厦大厅时,却被保安拦住。
      “请问你找谁?”
      “我……我不找谁,我只想打个电话。”楚八月努力使自己的发音标准。
      保安看了看这个拖着大包小包的,操着一口四川普通话的女孩,笑了一下说:“对不起,这里没有公用电话。你到外面去打IC电话吧。”
      “IC……?”楚八月回头指了指外面的电话亭:“你是说那个电话?它坏了!我刚才就打过,根本就不通。”
      “你插卡了吗?”
      “卡?什么卡?”
      保安失笑:“你去买张IC卡,30块的,50块的都有,把卡插进去就能打了。好了,请赶快出去吧,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楚八月走出大厦,她摸了摸衣服的内兜,就剩50块了,真的要用这最后的钱去买电话卡吗?她在大厦前的阶梯上坐了下来。
      楚八月出生在四川的一个贫困山村,母亲早早去世,父亲拉扯着她和弟弟长大。村子里的男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但她父亲除外。他为了照顾他们姐弟俩,整日辛苦地种地,谁家里有丧事时,他也扎花圈挣些个钱。为了让弟弟能够继续读书,八月早早就辍学在家帮父亲料理家务。可是,由于长期的操劳,父亲还是病倒了。为了治病,她家现在是负债累累。眼看家境至此,八月别无选择,只得联系了小时的玩伴小环,只身来到B城打工。
      八月站起来,说什么也得找到小环,买卡就买卡!
      一个高大的男人打着手机从她身边走过,他按了一下遥控器,走向一辆银色的奔驰。
      八月眼前一亮,她连忙冲到车前,挡住他要拉开车门的手。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对手机里说:“一会联系。”他挂断电话,对八月说:“你干什么?”
      “大哥,你好!我刚来B城,我迷路了,也联系不上朋友,我……”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
      男人仔细看了看八月。她穿着碎花衬衣,土蓝色裤子,两条辫子湿瘩瘩地贴着脸,脸上红彤彤的,满是汗水,大大的眼睛清澈无比。
      他指指不远处:“那里有IC电话。”
      八月为难地说:“我知道的,可打那个电话还要买卡,我现在身上就……”
      男人拿出钱包,抽出一百元,扔到她面前:“没钱是吗?拿去!”他把八月扒到一边,坐进车里。
      “等等!”八月拉住他的车门:“谢谢你大哥!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还给你!”
      “随便你还不还。”男人说着又要拉上车门。
      八月紧紧地扶着车门说:“大哥,你告诉你的电话号码,等我有钱了我给你打电话。”
      男人叹了口气,对她一笑:“不用了!”说完,他用力推开八月,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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