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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踪人口(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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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凤炩醒来的时候并未瞧见沈越泽,这未免让她有些疑惑。“阿泽人呢?”
“去官府了。”白景实话实说,除去凤炩,连白尘都分外惊讶。
“他去官府肯定会出事的。”以凤炩对沈越泽的了解,他一定听不得外面那些人的流言蜚语,把所有事都揽在身上,甚至甘愿以死承担,这也是她最担心的,沈家家破人亡,就剩下他一人,好不容易活下来,怎能轻言放弃。“他去多久了?我要去找他。”
“不久,也就一天一夜,过会儿说不定就回来了。”白景不以为然道。
凤炩并未听从白景所言,抬脚就往房外行去,临跨出门槛之前朝着白尘道:“哥哥,等我回来。”
白尘没有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而白景则是在两人间来回看着,满脸好奇,他们二人关系什么时候这般好了?
凤炩出门便迎来遇上了一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许是她刚刚苏醒身体虚弱,没觉察出什么问题,只是刚要越过面具男子时竟被他给拽住了衣袖,大有留住不让她走的意思。
凤炩觉得莫名其妙,刚要甩开面具男子的手却听他道:“是我。”
这面具后面的声音凤炩是相当的熟悉,她此刻急急忙忙出去不就是要找这个声音的主人:沈越泽。
“你怎么换了身衣服,还戴了面具?”凤炩不解,抬手就要去摘沈越泽的面具,被沈越泽闪身躲开。
只听沈越泽回道:“此事说来话长。”
屋内听到动静的白尘白景二人也纷纷走出房间,看到戴着面具的沈越泽两人都认不出来,不过凤炩既然未走,这人自然是凤炩认识的。
白景率先开口询问:“兄台如何称呼?”
“他是阿泽啊。”凤炩抢过话。
“沈兄?”白景迷糊了,这都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你戴个面具干嘛?”
沈越泽看了看白景,缓缓道:“进去说。”
如此,三人跟随沈越泽入内,在桌边坐下后,沈越泽方才诉说起这一天一夜所经之事。
确实跟凤炩所想一样,他将所有不幸都怪罪到了自己身上,希望能用他的死去抵消这笔罪孽,幻城县官念在沈家多年行善的份上,保他全尸,便直接了当的赐了他一杯毒酒饮下。
这毒酒喝下去,当即倒地没了气息,衙役照例将他抬去乱葬岗随意一扔,怪就怪在,“死”了半宿的沈越泽醒了。
其实细心想想也并不奇怪,沈越泽现在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个人,还是妖,俗称半妖,所幸也没人发现他活过来的事,为了伪装自己复活的事情,沈越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戴了个面具遮挡面容,只要不摘面具就没人能认出他的身份。
对于沈家的家业,沈越泽已经委托县令一部分赔付给枉死的人,其他全部充公衙门用于修路修桥,也算是做了件极大的善事,至于沈家庄,沈越泽亦是委托县令请了大师前去超度亡灵,如此沈家庄枉死的人也能安息。
而白尘对凤炩的跟随从未出言制止,这在白景眼中是及其不正常的,于是某天某时某刻有了以下对话:
“我说白尘,你莫不是动了凡心。”白景对白尘师兄这个称呼完全是看心情看情况,再加上此时就他们二人。
在白景眼里,白尘从未对白圣门任何一位女性说过一句话,包括那个天天缠着他不放的师妹阮融月也未曾幸免,白景一度以为白尘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可能是个断袖……当然凤炩的出现让他渐渐放弃了这个想法。
“休得胡言。”对于白景的问题,正在床上打坐的白尘只是回了四个字。
“你知道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是很会编故事。”
白景此言有威胁之意,要知道白景在白圣门本领学跟白尘这个优秀生旗鼓相当也就罢了,偏偏这嘴也十分厉害,新入门的师兄师妹对他简直崇拜到每天就差当神仙给供着,可见其人缘无人能敌,若是让他回去胡乱言语几句,白尘回去很可能会被同门在身上议论出骷髅来,虽然修仙之人不必在乎这些身外之言,但是能避还是得避。
“从第一次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早就认识一般。”白尘难得说这么多话。
白景思索了一会儿,声音很小,似是自言自语:“原来师兄也是会凭感觉做事的,难得难得。”说完就离开了白尘的房间。
……
幻城几十里外有个落阳城,这里人口密集物产丰富,是整片大陆排名第五的繁华城市,朝廷对此地也十分重视,常派钦差前来慰问民生,另外镇上的县令爷也是出了名的清廉正直,对于落阳城只能说是赞不绝口。
这天,落阳城的县衙接到一起报案,住在城东口的朱明失踪了。
前来报案的事朱明的妻子,县令询问了失踪前的去向还是失踪时间后,就派捕头前去寻人。
朱明失踪已经有四天了,之所以这么晚才报案还是因为朱明经常一出门就是整整两日才归家,也从未超出过这个期限,所以今天多了两天还没回来,实在不对劲,朱明妻子二话不说一大早饭也没吃,就从城东赶来城中报案,到县衙时天刚亮,并且县令也刚起身。
按朱明妻子的说法是,四日前朱明去了背阳山砍柴就没有再回来,此山离落阳城有十几里路,走路来回有些距离,所以捕头接到县令的命令后,立刻带着五人骑马前往背阳山。
背阳山还有个名字叫“阴山”,这里树木茂盛,山高路还崎岖,再加上太阳也照不进来,整个氛围阴森森的,所以很少有人过来打野味或者砍柴,朱明的胆子也属实让人刮目相看。
捕头和衙役们都觉得朱明应该是失足掉落,不是摔了残疾就是已经一命呜呼了,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念头,在背阳山仔细寻找着。
这一找就是一天一夜,别说活人,就连尸体也没瞧见,不过有个衙役却拾到了一把砍柴用的刀,刀把处还刻了一个明字,拿回朱明家给朱明妻子看了看,朱明妻子当时就哭晕过去。
找到了朱明的刀,说明朱明确实去过背阳山,但是没有找到朱明的人,委实奇怪,按理说一个樵夫不管去何处都不可能把刀落下,就算落下也不可能几天不归家,要知道众人对朱明的评价可以说非常高:朱明是个好人,特别好的老实人,平时不忙就爱帮乡里乡亲干活还不求回报,而且他和妻子两人成婚多年虽然没有子嗣,却也是如胶似漆,断没有一走了之的道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朱明消失了,不是什么失足摔落,而是彻彻底底的无影无踪。
衙门能有什么办法,只有派人去寻,又接二连三的找了几天,还是没有找到人,县令便让画了朱明的像,到处张贴寻人告示,还派人将寻人告示送到了临近的几个城中,希望能有朱明的线索,朱明失踪案不得已也只能先悬着。
在朱明失踪后的第十三天,又有人来报案,这次依旧是有人失踪,不过这次失踪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人,报案人是一个大概十岁的小女孩。
失踪的两人是小女孩的父亲还有兄长,他们失踪前也是跟朱明一样去背阳山砍柴……小女孩一家没有住在落阳城内,而是城外,而且离那背阳山相当的近,按小女孩的说法是,父亲和兄长经常去背阳山砍柴,从来不会不归家,因为家母腿脚不太好,晚上天黑做什么都不方便,于是太阳刚要下山父亲就会让兄长提前回家。
而这次不止兄长没有回来,父亲更没影,在家等了三天,母亲便同小女孩来报案,只是母亲腿脚不好,进城后就让小女孩先去县衙,而她自己则是在后面慢慢跟上。
同朱明失踪案一样,捕头带着衙役去背阳山寻,当然结果和朱明失踪案也一样,什么都没找到,两个大活人又在背阳山这个地方诡异消失了,此案又不了了知,只能寄希望于寻人告示。
第二起案件怕引起不必要的议论,县令特意交代不许跟外人提起,再加上小女孩一家都在城外住,城里也没什么人认识,所以呢,落阳城的人们也只当时隔壁城有人失踪贴了告示过来寻,每当一回事。
所以当又有人来报案的时候,县衙里所有人都感到莫名的恐惧与害怕,而且这次失踪地点又是十日后,又是在背阳山,又是一名男性,县令做了个决定,也成功引起了全城人的关注甚至是恐慌。
这个决定就是所有人(特别是男性)一定要绕道背阳山,不得踏入背阳山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对于老百姓来说这条规定是莫名其妙的,也没说明什么缘由,就是让你禁足背阳山,但是既然是县令动的口,他们也就不反驳了,照做便是,当然人都是有两面的,有听话的也有不听话的,这也不得不让第四起失踪案再次发生。
鉴于老百姓如此不听话,县令只好把大家一户一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个小会,阐述了四起案件的过程与相同点后,落阳城的人总算乖乖待着,没事连城都不出了。
可是即便如此,在第四案十天左右时间后,第五起案子又发生了,也告诉县令一个不争的事实,失踪地点不是非要选在背阳山,人就在家里待着也是可以没了的。
恐惧,弥漫在落阳城的天空,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