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季节》爱赫

5、忘情季节（第五章）

　　第五章

　　和小渚共同生活已经一周。对于这个少年，李翌有着太多疑惑,除了知道他叫小渚,,其它的都一无所知。他从哪儿来,又为什么找上自己？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还在上学吧！却没见过他出门。李翌上班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回家时见到他也仍然还坐在那个位置，是否把内容看进去了也不得而知，李翌曾经见到过屏幕是显示‘节目结束’的字样 ，小渚也没有换台，只是呆呆地看着而已。
　　因为感到好奇，李翌问过他在看些什么节目。
　　小渚却回答什么也没看。
　　问他为什么？他却陷入了思索。李翌也就没有再问，反正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可就在吃着晚饭时，小渚却突兀的开了口：
　　“……静不下来……”
　　“嗯？”一瞬间不明白小渚在说什么，李翌疑惑地看着他。
　　“每天我都静不下来，心里很烦躁——”说到这里，小渚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接着说下去：
　　“医生离开这里，我就觉得很烦躁，心里像被蚂蚁爬过一样，浑身都痒起来。”似乎是回忆起那种感觉，小渚开始无意识地揪自己的头发。
　　揪了一阵头发，小渚困扰地看着李翌问到：
　　“为什么呢？我整天都想着医生什么时候回来，医生在干什么这些问题，而不停地看时钟，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所以我看电视，想分散一点儿注意力，可还是没有用，我总是想着医生。”说到这里，小渚顿了顿，然后用他那带着困扰，却又充满热度的眼神笔直地对上了李翌的眼神，急切地问着：“为什么？医生——”
　　为什么？我也很想问啊！李翌想着，对方的这番话，听到中途自己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特别是当他用这样热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叠连声地问着“为什么”时，李翌慌乱了起来，这件事似乎朝着麻烦且不可理喻的方向发展起来。虽然自己也曾经考虑过小渚喜欢自己的这个可能性，但内心始终是不愿承认的。所以对方不管怎样向自己诉说感情 ，李翌却只有惹上麻烦的感觉，因为内心深处始终还是没放弃和妻子复婚的想法，不止一次地想着或许自己去道歉，这件事还可以挽回。
　　看着眼前脸涨得通红的少年，李翌感到胃酸一阵阵涌上喉咙，胃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借着这个理由，逃避似的回了房间，无视小渚担心的眼神，拒绝了他要留在身边照顾自己的要求，李翌一个人躺着，因为胃疼和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挣扎了半天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因为尿意醒过来，正想下床，却无法动弹，背后和肚子也感到暖烘烘的，似乎是这个暖意让本来的胃疼平息下来，掀开被子，肚子上是一个热水袋，似乎是怕它掉下来 ，一双手环过自己的腰，紧紧抱着，回过头，果然是那张熟睡后有些稚气的脸。
　　看着这样的小渚，李翌感到愈发沉重起来，似乎胸口上让人压了一块大石，让人这样单方面的付出而自己又无法去回报，这样的感情太沉重了。当“责任”这个词浮上脑海 ，李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从窗外流进屋内的月光在地上形成深深浅浅的影子，这个夜晚似乎变得漫长起来。好不容易到了早上，趁着小渚还在熟睡,李翌逃也似的出了门。本以为工作会让自己摆脱掉一些烦恼，谁知还是因为想起小渚的事而失神了.。“喂——”随着耳边传来的小声呼唤和腰部被轻撞的感觉，李翌清醒过来，转过头向身旁蒋晨问道：“干什么？” 蒋晨一脸没事的表情端坐着，小声地说：“主任叫你……”
　　看到蒋晨嘴似乎没动过却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李翌不禁有些佩服，不过——主任叫自己？李翌慌忙站了起来，答应了一声。
　　主任清了清嗓，说：“现在是病例讨论，今天讨论的是李医生管的16床，李翌你先介绍一下情况。”
　　听到这句话，李翌心想“糟糕”，因为小渚一闹竟忘了今天要讨论自己的病人，而刚接手2、3天，对这个病人还不太熟悉，怎么说得出来？
　　他用求助的眼光看向蒋晨。蒋晨却没反应，依旧一脸正经的端坐着。
　　李翌想着完了,目光慌乱的扫视着全场，大部分人都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而尹琳仍是一付轻蔑的表情，似乎可以听到她从鼻子中冷哼出来。
　　冷汗从额头、掌心中沁出来，李翌感到一阵血液似乎倒流的眩晕感，正准备接受主任的大骂，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主任——”
　　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徐晖？还不容多想，就听到徐晖接着说：“还是我来吧. 这个病人之前是我在管,我说完再由李老师补充怎样? ”
　　主任一脸笑容的点头应允了，而所有人脸上都随着气氛的缓解也都笑起来。
　　意识到徐晖是在为自己解围，李翌向徐晖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对方只是微笑了一下 ，眼神中传递过来了“没关系”的信息。
　　李翌低下头，因为不管10年前还是现在，自己仍然还是依赖着徐晖的帮助，心头暖暖的，却也同样很酸楚。一开始对徐晖的怀疑，随着时光流逝而渐渐烟消云散了。可心头的疑惑还是挥之不去,徐晖他，为什么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