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料理老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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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激情交往中的2019年
【YOSHIKI】
TOSHI蟬聯了兩屆大樓裡的「典範住戶」，然而2017年因為巡迴、手術、聯合生放的事……不，也可能只是因為陷入熱戀的緣故，他開始屢屢造訪，頻繁的夜半電鈴讓鄰居不堪其擾，於是2018年初TOSHI的三連勝就被他搞丟了。
是說這種事情沒有三連勝有需要這麼低落嗎？
看著TOSHI一臉消沉地盯著那張住戶週報他就來氣。
「對不起嘛……我以後會事先通知……」
TOSHI沉默。
「也會記得帶行動充……」
TOSHI還是沉默。
「也會記得帶錢包付計程車錢……」
TOSHI起身離開沙發。
啊？生氣了嗎……
不一會兒，TOSHI走回客廳，遞給他一張卡片。
——是鑰匙卡！
「誒！要給我嗎？」
「……姑且先這樣吧，不要弄丟啊。」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他現在有TOSHI家的鑰匙了！
可惜2018年他們兩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沒有太多機會殺去TOSHI家玩，所以那張卡他今天要第一次用。
下了計程車，他興高采烈地狂奔過一樓大廳，喝了一口熱咖啡的警衛才抬起頭，眼鏡上的霧氣都還沒散去，飄逸的紅衣身影就已經晃眼穿越了中庭。
他跑得雙頰發熱，臉紅通通地，終於搭上電梯氣喘吁吁地來到TOSHI住的樓層。
他急切地掏出來，插進去。
嗯？沒反應？
再插。
怎麼還是沒反應？
他抽出來，一看。
……是YOSHIKI樂天信用卡。
於是他輪起拳頭敲門。
【TOSHI】
他還在想說什麼人敲門敲得這麼準，每一聲都落在拍點上，不過會用〈JADE〉開場鼓點敲門，除了這號人物想來也沒有別人。
「YO醬別這樣啦！鄰居會抗議啊……」他開門，看見雙頰紅得如蘋果一般的童年玩伴笑得像朵早春的花，「怎麼來了？」
「廠商那裡臨時出包，所以今天的行程告吹了。」
其實他才剛穿好全套運動服，戴好鴨舌帽，綁好鞋帶，把喵太郎抱進懷裡，正準備去散步，開門卻彷彿見到了一隻搖著尾巴的拉布拉多。
「我有一整天喔！」YOSHIKI補充。
「你想做什麼？」這個步顯然是散不成了，他彎腰放下喵太郎。
「你都上好多好好玩的綜藝節目喔！我也想要……」
他微笑不語。
「我知道了，你來教我做菜，這樣我們下次就可以一起上料理節目了！」
他還是微笑，同時覺得頭隱隱作痛了起來。
「你平常吃什麼就教我什麼吧！怎麼樣？」YOSHIKI一臉期盼地笑著。
人家說過敏就是這個意思吧？不然怎麼會同一個笑容他都看了半個世紀卻還是沒辦法拒絕呢？
*
「啊啊……YO醬你別這樣磨……唔，汁都流出來了……別、別……」
「好像不太順手啊……這樣不對嗎？」
「手握的姿勢不對，要緊緊握著才會舒服。」
「這樣？」
「嗯，嗯……這樣感覺就對了……對，從這裡壓下去……」
首先從最簡單的榨果汁開始，本來想讓YOSHIKI自由摸索其中樂趣，不過看著沒拿過水果刀的YOSHIKI用切牛排的方式來回凌辱著那顆蘋果，他還是忍不住針對握刀方式指導了兩句。
順利切完蘋果和胡蘿蔔後，他要YOSHIKI把水果倒進機器裡，自己轉身尋找果汁機的蓋子。
卡好蓋子後，他懷著大功告成的興奮要YOSHIKI按下開始鍵，沒想到果汁機立刻發出了震天價響的可怕喀哩聲，他趕緊把果汁機按停。
「你放了什麼進去？」
「照你說的把砧板上的東西全部倒進去呀。」YOSHIKI嘟起嘴，一臉無辜地說。
他打開果汁機的蓋子，從裡頭拎出一把水果刀。
「咦？不放刀子打得碎嗎？」YOSHIKI一臉天真地問。
「……它裡頭有刀子。」
「好像是噢。」YOSHIKI傻笑，「嗯，好像有看過呢！在電視上。」
重新榨過之後，他倒出漂亮的橘紅色液體，露出燦爛的笑容把玻璃杯遞給YOSHIKI，但YOSHIKI喝了一大口，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TOSHI……」
「嗯？」
「好難喝。」
「我知道，這是喝健康的。」
「只打一杯嗎？」
「我剛才已經喝過了，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先喝這個。」
「不是因為很難喝所以只叫我喝？」YOSHIKI一臉不服氣地問。
他默默地把果汁拿回來，自己喝掉。
*
「TOSHI，好黏喔！沾得滿手都是了，啊，你的看起來更黏，唔……為什麼你的比較大？這麼大能吞嗎？而且味道好濃喔……我一定要吃嗎？」
「大一點好吃嘛！越黏口感越好，來，張嘴。」
「唔……好吃！我喜歡大的！」
「那我們交換吃吧！把你那根也加進來。」
「誒？哪根？」
「那邊那根秋葵，幫我拿一下，我來切，等一下跟納豆拌一起加在生菜上……」
沒想到榨果汁的難度還是太高了，於是他降格改教納豆，只要拌一拌就能吃了，這總能成功吧？
剛才光是教切水果就耗去不少時間，現在也差不多到了他的早餐時間了，所以他們正一人一盒納豆勤奮攪拌著，YOSHIKI手裡的是小粒納豆，他的則是大粒納豆。
納豆沙拉很快便完成了，接下來要蒸糯麥飯。
「為什麼要吃這個啊？」YOSHIKI問。
「對腸子好。」
「腸子好要幹嘛？」
「沒、沒有要用來幹嘛，腸子好可以……維持身材嘛！」他往電鍋裡倒水。
「可是它看起來好難咬的樣子。」
「吃進嘴裡會啵啾啵啾，意外地口感很好喔！」他解釋，一面像開花一樣轉開手指比畫著那口感。
「你喜歡吃起來啵啾啵啾的東西啊……」YOSHIKI若有所思地說。
「糯麥和白米的比例是一比一，啊，忘記拿白米了，你幫我去冰箱裡拿一下。」
YOSHIKI打開冰箱。
「We Are——」冰箱企鵝TOSHI君的喊聲從裡頭傳了出來，然後他看見YOSHIKI高舉雙手原地跳了起來。
「你在幹嘛啦！」他失笑。
「不是啊，這個聽到了就會想要跳嘛！你這隻企鵝還在啊？好像很久了？」
「嗯，三歲了，michu！」
「今天也打起精神上吧！」企鵝溫柔地說。
「現在還有在賣嗎？」
「有啊。」
「那我也要一隻，這個聽了每天都會想要做菜呢！」
他聽了抬頭愣住，為了減輕YOSHIKI工作人員和洛城消防隊的負擔，他趕緊改口，「啊，那個賣完了，不，停產了。」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吧？」
「還沒好啊？快點關門嘛！」企鵝撒嬌道。
「好可愛喔！TOSHI君，米在哪裡啊？找不到——」
「米在抽屜……你剛才是在對企鵝講話嗎？牠不會回話喔！」
企鵝忽然兇狠地大叫起來：「還不快給我關上！」
「嗚哇啊！為什麼這麼兇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千萬不要賣給我。」YOSHIKI嚇得趕緊甩上冰箱大門。
「啊哈哈哈哈！」
接著YOSHIKI把頭埋進冰箱抽屜裡，悶悶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米到底在哪裡啊？嗷！好痛，噢！這裡啊……終於找到了！TOSHI、TOSHI，接好！」
但他一手拿著電鍋蓋，一手拿著裝滿水的量杯，哪裡有手接？於是那袋白米落地，並且……爆了開來，他呆滯地看著滿地撿也撿不完的白米。
……這就是為什麼他喜歡吸塵器。
*
終於把糯麥放下去蒸之後，他開始準備下一道，但有什麼事情讓YOSHIKI分心了。一開始他還覺得無所謂，但過了一陣子實在忍不住了，只好出聲阻止。
「慢著慢著，YO醬你溫柔一點，不要虐待我的蛋，這樣揉會爆的……」
「呵呵呵！好好玩啊！你看我一隻手就可以把兩個都握住喔！你聽你聽，不覺得它們彼此摩擦的聲音很棒嗎？手感更棒，你捏捏看！」
下一道要煮青菜洋菇湯加蛋，等待水滾的過程YOSHIKI一直像轉鼓棒那樣把玩著手中的生雞蛋，看得他膽戰心驚，畢竟吸塵器可沒本事把碎在地板上的蛋給清乾淨。
青菜湯煮好之後，他和YOSHIKI兩人瞪著眼前配色如同乾土生雜草的早餐——納豆秋葵沙拉、青菜洋菇湯加蛋，因為糯麥還在電鍋裡還沒煮好。
他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但他睏得完全想不起來，只能揉揉眼睛，打起哈欠。
遛狗果然好累啊！不對，他早上沒去蹓狗，至少沒去遛真正的狗……
啊，今天忘了泡咖啡，不對，他應該還忘了別的什麼……嗯，無論如何先泡一下好了。
本來他是很有興趣教YOSHIKI沖泡咖啡的，不過他已經累了，於是草率地把咖啡豆裝一裝，按下自動咖啡機。
「TOSHI，看起來好難吃喔！」端詳他們的雜草早餐許久的YOSHIKI終於說，「我們吃別的好不好？」
「好啊，像是什麼？」
「做蛋糕嘛！你不是最會了！甜點王？」
「咦？你有看呀？」
「有啊！我也很喜歡甜點說，為什麼都沒人找我上電視做甜點……」
其實最不想的就是教YOSHIKI做甜點的，光是用想的就覺得鐵定要一團糟，但YOSHIKI那一聲「甜點王」喊得他心裡甜滋滋地，不禁低頭笑起來，終究還是答應了。
五分鐘後。
他把麵粉倒入YOSHIKI手中的麵粉篩，「麵粉先過篩，然後……」
「喔喔！我知道，這個我在電視上看過，這樣對吧？嘿！」
「哇啊！不是炒飯啦！不要翻——」
一陣天女散花，他家廚房瞬間變成了二月的北海道。
再重複一次，這就是為什麼他熱愛吸塵器。
*
「為什麼會這樣啊？」YOSHIKI挫敗地問。
「因為你弄的速度太慢了，速度要快一點，不然東西會黏在裡頭出不來。」
「這樣？」YOSHIKI問，拇指往前一推。
「哇啊啊！不要按那裡，突然那麼快會噴出來的，噴……啊啊……」
他趕緊關掉被YOSHIKI切到最高速旋轉的電動打蛋器，看著滿地的砂糖，他只慶幸從碗裡噴出來的不是奶油。
把攪進打蛋器前端的奶油弄出來之後，他補足應有份量的砂糖，重新再來，讓YOSHIKI觀摩他依序加入蛋液和麵粉攪拌。在沒有新意外發生的情況下，麵糊終於有點樣子出來了。
不過，YOSHIKI又怎麼是會安靜在一旁觀摩的人呢？
「啊，你的褲子沾到了。」說著YOSHIKI伸出食指抹去他褲檔的麵糊，湊到嘴邊，都伸出舌頭了才想到要問：「這個可以直接吃嗎？」
如果他穿的是平時有拉鍊的皮褲、西褲就算了，隔著兩層布料還不至於刺激這麼大，偏偏他這一身衣服是為了出門運動，穿的是超薄透氣運動褲，一陣熱辣鮮明的感受從YOSHIKI手指抹過的地方傳來，手指離開後，被觸碰的感覺仍然一直停留在那個位置。
他覺得自己今天似乎餓得有點早，另一種意義上的餓。
壓抑著焦躁的心跳，他把蛋糕糊送入烤箱，然後看向YOSHIKI。接著伸手推開桌上的兩道雜草菜，決定好好利用這烘烤蛋糕的四十分鐘天堂時間。
沒想到YOSHIKI的目光飄向了那個地方。
「TOSHI，這包鼓鼓的是什麼啊？」
「啊……」那包鼓鼓的東西就是應該要加進青菜湯裡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的海帶。「忘記加了，但是熱水已經倒掉了……」
「要加水喔？這個我會！」說著說著不等他反應，YOSHIKI已經俐落地轉身拿了碗，倒入乾燥海帶，並從飲水機裡按出了滿滿一碗水。
期間他有的是時間阻止，不過從頭到尾他就只盯著YOSHIKI激凸的部分猛瞧，因為剛才預熱烤箱時，YOSHIKI嫌熱，就把西裝外套脫了、西裝背心脫了、襯衫也脫了，現在只剩下一件好薄好薄的貼身白背心，乳暈的顏色看得一清二楚。
裝著乾燥海帶的碗忽然竄入視線擋住了乳暈，他回過神來。
「啊，那個是冷水，還沒燒啊……」
「燒水？這個鍵喔？」YOSHIKI說著又積極地回頭研究飲水機，按下沸騰鍵。
「不，現在煮沸也來不及了。」
「那微波吧！可以微波對不對？」
他還來不及思考，YOSHIKI已經把那碗東西送進微波爐，沒有了碗的阻礙，乳暈的顏色再度進入他的視線範圍。但僅只一秒，黃光一閃，室內便瞬然一片漆黑，剛才為止應YOSHIKI要求以爆音音量播放的搖滾樂也嘎然而止。
噢！音響、電鍋、烤箱、咖啡機、熱水瓶，再加上微波爐……嗯，難怪跳電。
接著他綻開了今早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既然跳電了，我們不如就做點別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料理老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