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四乐章：酒心巧克力 Eri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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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巴黎回来之后到面包房开张这段时间里，我觉得希尔达似乎有意在躲我。
她在家里待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只要我从地下室里出来总看不到站在厨房里带着些甜味的那道身影。
“她也许出去有事情吧。”我每次都这么想。
我开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盯着那扇房门等待着它被打开。也许是我太过于心急，或者也是我坐不住的原因，总是等不了挂在墙上的钟走上一小格，就又从客厅回到了地下室。
相信我，长时间待在地下室真的会让人感觉到压抑，但更多的是无聊——这是我最近才觉得。在巴黎歌剧院待着的那些日子里，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可能是那里会发生的趣事太多，从那些暗道里走过的时候总能听到一些闲不住的三四个靠着一面墙讨论着不痛不痒的“新闻”，还伴随着笑声。
希尔达也许会喜欢，但我真的不会。
她什么都喜欢——只要是那些可以变成爱好的东西，她总会去接触一下。
比如现在新开在街角的花店。她一天不去见见那里的老板娘心里就会不舒服。她待在厨房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连那些一天会用上几十次的厨具，现在一周都比不上一天的使用次数。
但去花店总会有些好处的，例如希尔达身上又多了一股清新的花香，以及每次回到家手里都会拿着几朵花——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她待在家里的时间能长一点。
但现在仔细想想似乎是有些不现实。
我还是坐在地下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希尔达的日记 。当然了，这是希尔达让我看的——说是日记，其实就是一本食谱。
在地下室的时间总会流逝得很快。这里没有窗户，更别说是从厨房里飘来的香味了，唯一能让我知道时间的就要墙上的挂钟——好吧，这也是希尔达让我挂上去的。
她给我的原因是——让我按时用餐。这很重要，如果只有一次，没错，哪怕只有一次我忘记去餐桌用餐，她就会说上个一两天。但我并不觉得这让人很厌烦，恰恰相反我还是挺喜欢她在我耳边说个不停的。
她把自己的日记放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像往常一样在临休息前我翻开了它，但地下室里不仅仅有书桌上响起的翻页声还有一阵从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我放下手里的日记抬头看向通往客厅的楼梯。披着长发的希尔达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走了进来，她双手抱紧自己的身体，似乎还在发抖。地下室的确有点冷，长期处于黑暗的环境下，身上只套一件薄薄的衣服是不行的，更别说还是在深夜。我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自己的一件黑斗篷披到她身上。
“我睡不着……”她幽幽地说，双手又抓紧斗篷，藏在棕色长发中的有些发白的脸抬起来看向我。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一层水波纹，借着烛光正在闪闪发光，她坐到这里唯二的椅子上，身体都蜷缩在了一起。
“睡不着？”我把桌上的蜡烛台往她坐的位置移了一下。微黄的光亮映在她脸上，我似乎可以看清她脸上还有着些许泪痕——这是怎么了？
我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询问，她却抢先一步说道：“我天天去西德尼夫人那里是因为面包房的事情。我只是想赶快把这些东西办好，空出剩下的时间。”她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又把头埋了进去。
“你需要休息。”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又说：“我知道，埃里克——但是我睡不着。”“或许你需要听点东西？故事？”我提议道。她睁开眼睛飞快地眨动了几下，说道：“不想听。”“曲子？”“那最好了。”她笑着说道。“喜欢哪首？”我走到桌子前，看着上面摆放着被希尔达整理好的一份份乐谱。“嗯……”她用手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音乐盒里的那首。”——我就知道。她非常喜欢那首乐曲，我每天都可以听到她在厨房里哼唱那一段旋律。
“好。”
希尔达坐在我床边，我走到她身边，挨着她也坐了下来。她侧过脸认真地看盯着我。
我轻声唱了起来，声音在这间并不大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有魔力一般在第一个音响起时，希尔达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等到一整首歌结束，平缓的呼吸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到肩膀上一沉，她歪着头靠在我的肩上，微微翘起的嘴角昭示着她现在正做着一个美梦。
我伸出手搂着她的身体，把她抱了起来。我需要把她送到二楼，这里真的有些冷。
这是我第二次抱她。
她还是那么轻，似乎和上次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步子很轻速度很慢，我踩上楼梯把她送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我正准备把她放到床上时，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轻微颤抖着，她有些困难地抬起厚重的眼皮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闭上。我小心翼翼地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当我转身正准备离开时，发觉自己身后有一股劲在阻止我离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希尔达一只手紧紧这拽着这块黑色的布料，她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盯着在夜晚里显着格外白皙的手指，我轻轻地坐到了她的床边——今晚只好在这里陪她了。她似乎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了下来，那只紧握着衣摆的手稍微松了一下。我又站了起来，而她又用力拽住了料子。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把一旁叠好的被子打开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又靠在床边，侧过脸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的一丝笑容。
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也许是因为正在做着的美梦吧。
不知道怎么了，我小心地俯下身子凑到她脸边，在她带着一点粉色的脸颊上迅速地轻轻落下了一个吻。离她如此近的我看到她又飞快地眨了几下眼，又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把头转到了另一边。
我现在只希望她没有醒。
当做没事人一样，我再一次靠在床板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四乐章：酒心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