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寻□□》Hop

7、穿越1：旧神降临后的世界

　　奈拉觉得自己做了场美梦，一场有关太平盛世的梦。
　　在那个梦里，国家这个令人怀念的概念依旧存在，她有得是时间与精力去任性，去玩耍，去理所当然地不知感恩为何物。
　　她抱着父亲的残书，来到客厅，客厅里有一棵树，树上结满了鲜红的苹果。
　　“妈妈，早上好。”奈拉抚摸着树上那张木化的人脸，不知妈妈此刻还能否感知到奈拉对她的爱。
　　奈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铺上一张画着八卦六十四卦的麻毯，她坐在太极图的中央，开始冥想打坐。
　　奈拉等感到自己的内心已如止水般平静后，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张开眼睛。
　　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裹起厚厚的围巾，拖着一个麻袋，走出了家门。
　　奈拉走出家门，穿过一条狭窄的隧道，来到了如噩梦般的现世。
　　曾生机盎然的星球，被那些东西关顾后，已是一片赤红色的废土，什么梦想和爱情，都慢慢变成了无比可笑的妄想。
　　奈拉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从口袋里逃出一个水壶，靠在“左转”路牌边，稍作休息。
　　“你好，”一个衣衫褴褛的黑人小女孩向奈拉走了过来。
　　“请问，你有兴趣，”小女孩打着颤。
　　奈拉不理会小女孩，继续赶路。
　　“加入我们的教派嘛？”小女孩追在奈拉身后，问。
　　奈拉摇了摇头，并加快了步伐
　　“你和我去，一定会感兴趣的。”小女孩不依不饶跟在奈拉的身后。
　　奈拉停下脚步，一脚把小女孩踹飞。
　　“对不起，我现在可不想管闲事。”
　　小女孩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高高跳起，向奈拉刺去，双目圆睁，大叫道：“活得不行，死的也行呀。”
　　“Yunfakh， Tartafie，”奈拉默念咒语，周身起了一阵强风，将小女孩吹得高高飞起。
　　又走了许久，奈拉来到了一间小店前，她拾起一根裹着碎布木棍，一边摩擦木棍上的碎布，一边念着：“Nar，Kura，Ainfijar，”，木棍慢慢燃起了火，奈拉警惕地走入了漆黑无比的小店。
　　她将没有过期的罐头丢进麻袋里，等麻袋满了后，她拖着麻袋，走出小店。
　　小店外，站满了穿着黑袍的人，刚刚那个被风吹飞的小女孩就站在其中。
　　这群人里，有些用狗链拴着看上去长着狗头和青蛙的腿的怪物，那恶心的怪物张开嘴，嘴里涌出了如巨型水蛭一样的舌头，发出如婴儿般的笑声。
　　一个看上去格外高大的人，从人群中走出，他手中牵着狗链，被狗链所奴役的并不是怪物，而是被斩去了四肢的人。
　　那对可怜的男女低垂着眼帘，神色抑郁，令人心疼。
　　格外高大的人摘下了头兜，露出了一张令人恐惧的面孔，那面孔的质感就如同朽木般，他开口了：“你就是女巫？”
　　奈拉望着那对可怜的男女，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请让路，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她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加入我们，一起恢复人类世界的秩序；二，变成我的爱犬。”男人说话的声音很沙哑，就好像是用两张纸互相摩擦般。
　　奈拉无奈地念出咒语：“Yunfakh Shifra！”，然后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男人感觉自己在不停地翻滚，直到他听见手下教徒们的尖叫声：“主教大人的头掉了！”，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的头已经离开了身体。
　　群龙无首的教徒们，四散开来，有些过于惊恐的教徒松开了手中的狗链，那些本来看似温和的狗蛙，嗅到了人的恐惧，扑扑地跳起，露出水蛭般的舌头，将不幸的教徒们扑到在地，大口吸着鲜美的人血。
　　奈拉走过去，抚摸着人犬，问：“对不起，我可以帮你们解脱嘛？”
　　人犬听到“解脱”二字，眼中闪动着感恩的泪光，发出嘶哑的叫声。
　　奈拉含着泪，抱住两只人犬，用魔法夺取了二人的性命，她心中闪过一丝悲凉，想道：“旧神降临后的人类，已经堕落了，爸爸，对不起，我已经失去了重建人类文明的信心。”
　　奈拉还记得，爸爸在弥留之际的那番话：“爸爸是废物。”
　　“奈拉，你要答应爸爸。”
　　爸爸将一封信交给了奈拉，继续说：“离开家，就算再艰难也要找到影山。”
　　奈拉答应了，又食言了。
　　她认为废土中的人类已经堕落得没有了任何美德可言。
　　废土中的人类崇拜着那些曾经为地球带来了毁灭性灾难的旧神，其疯狂程度比黑暗时代的欧洲更甚。
　　人类对人类的暴行，已经达到了历史的最高点，暴力已经成了一种美德，而原先被人类遵循了数千年之久的美德则变成了笑话！变成了弱点！变成了一种会令堕落之人从生理上感到恶心的概念！
　　无数貌美的年轻人被抓了起来，剁去四肢，变成了人犬。为了能吃饱饭，更多的人期待能够成为有权有势之人的人犬，他们会刻意去人犬学校进修，从而成为优秀的人犬，得以换取食物，毒品和可以安心歇脚的小屋。
　　旧神降临后，许多的人类也已经不再是人类了，他们的DNA里混入了杂质，有的人混入了鱼的DNA，在青春期时会逐渐变成半人半鱼的丑陋怪物；有的人混入了昆虫的DNA，变成了黑暗建筑物里的结网者与捕食者。
　　那些不纯净的人类不仅没受到排斥，反倒被成了旧神的代言人，他们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
　　奈拉抱着死去的人犬，哭着说：“人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希望地球在未来依旧可以孕育出拥有智慧与爱的生物。”
　　她回到了家里，将罐头摆进了储物柜里，屋子里剩下的煤气已经不多了，要省着点用，今晚得生火煮泡面了。
　　她来到书房，站在梯子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致的旅游指南，抚摸着彩色的纸，享受着旧世界美丽的大江大河。
　　正当奈拉全神贯注地望着尼尔加纳瀑布，想象着瀑布击打岩石所迸溅起得清凉水花时，挂在母亲枝干上得铃铛响了。
　　“有人？不可能，我在家得周围布了结界，一般人怎么可能进得来。”奈拉心想，她放下书，身子贴墙，蹑手蹑脚地向门口走去。
　　“有人在嘛？”一个小女孩站在玄关，女孩长相清秀，戴着黑框眼镜，穿军绿色的防护服，背着比她人还要大的登山包，背包上挂着一个沾满红灰的灯泡。
　　奈拉边揉手中的石子，边默念着咒语：“Nar，Kura，Ainfijar，”，石子逐渐变成了越来越大的火球，她一个窜身，滚到客厅，将站在玄关那儿模糊的人影，将火球砸了过去。
　　“小心，”灯泡里传来了声音，提醒着女孩。
　　“快用He！”灯泡里的声音叫道。
　　女孩赶忙从防护服右上方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画着咒印的便利贴，贴在手上，默念：“Agua Protegar，”，从便利贴的咒文中喷出一团悬浮着的碧水，水在半空中形成了门的样式，替女孩挡住了火球。
　　半空中的水化为了水雾，从水雾中，一阵刀形的狂风袭来。
　　“用Waw！”灯泡里的声音提醒道。
　　女孩立即卧倒在地，从防护服左上方的口袋里抽出三张便利贴，贴在地上，默念：“Keechad Maanav，”咒印里立即升起了三个泥人。
　　奈拉见玄关那边站着三个人影，立即又使用了两次风刃咒，将另外两个人影切断，殊不知，她真正的目标已经逃离了玄关。
　　奈拉跑向玄关，拨开水雾，发现自己刚才击中的都是泥人，只听身后有人念道：“Burbuja Prision”，一团闪着夺目光芒的巨型泡沫向一只饥饿的老虎般冲向奈拉。
　　奈拉赶忙使用风刃咒，“Yunfakh Shifra！”，将泡沫刺破，但泡沫被刺破的那刻，伴随着强光与巨响，奈拉感觉自己正沉在一片冰凉的水域中，她耳边，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说话。
　　“Yod的蜡烛熄灭了，”
　　“好的，她可以使用火属性的，”
　　“Heh的蜡烛也灭了，”
　　“那，看来她可以使用风属性的魔法，”
　　“是呀，看来她至少可以使用高阶的魔法，”
　　那种沉在冰水里的感觉短瞬即逝，奈拉清醒后，发现那个女孩正蹲在她旁边，一边吃着烧烤味的薯片，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奈拉的脸一红，把头扭过去，说：“你，我算是载在你手上了。”
　　女孩想拉奈拉起身，再说明自己的来意，但当她二人的手相碰那刻，都产生了一种触电般的麻苏感。
　　“你叫什么呀，”女孩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问道。
　　奈拉迟疑了一会，虽然内心很愿意，但是嘴上确装得很不情愿地说：“我的名字很复杂，怕你记不住。”
　　女孩挠了挠头，笑道：“我的记忆力特别好，师父说我的这种记忆可有一个专有名词呢，叫做映像记忆。”
　　奈拉将自己的身子撑了起来，说：“我叫奈娅拉.所提普.佐度洛夫斯基。”
　　“你的名字确实长了点，要是我以后有危险了，想叫你过来救我都要花些时间。”女孩挠了挠头，说：“不如，就叫你奈拉好了，对了，我叫包嫩。”
　　奈拉说：“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就随便你叫好了。”
　　包嫩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泪光，她推了推奈拉，说：“你，你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呀？”
　　“哪有，她是以为你要杀了她。”包嫩背包上挂着的灯泡发声道。
　　包嫩将灯泡从包上取下，灯泡里，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小人。
　　奈拉见那小人，惊叫道：“是你！”
　　“你们认识呀。”女孩有些惊奇地叫道。
　　奈拉恨恨地说：“何止是认识！我们在旧神降临前就认识了。”
　　“以这种形态与你见面真是有够失礼貌，佐度洛夫斯基之女。”瓶中的小人说。
　　“你们是老相识就好办了，师父正需要你带路去找伊拉姆城的影山呢。”包嫩说。
　　奈拉摇了摇头，指着灯泡里的小人，冷笑道：“你还有脸叫我带你找影山？你是想再召唤一次旧神嘛？”
　　瓶中的小人摇了摇头，说：“之前是我们错了，我本以为旧神降临后，我们隐灵便可以拥有实体，但，”
　　瓶中的小人低下了头，说：“我没想到我愚蠢的举动会令我成为这世上最后的隐灵。”
　　奈拉一拳打在墙上，说：“闭嘴！不要再装受害者了！真正的受害者不只你一个！”
　　包嫩见奈拉的情绪激动得飞起，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说：“你说得对，真正的受害者确实也不只你一人！
　　我和师父来找你的这一路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可怜人。
　　被削成人棍的可怜人，寿命极短的昆虫人，不得不待在污水中的鱼人，杀母保命的孩子，他们都很可怜呀！
　　所以，我决定了，如果影山中藏着可以使世界恢复样貌的魔法，那我就算断手断脚也一定要到达影山。”
　　奈拉低着头，包嫩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说：“奈拉，我们一起努力，让这个世界恢复原状吧。”

　　在浴缸前，艾伯特与宗矩二人望着表，数着时间。
　　“还有半小时了。”宗矩说。
　　艾伯特点头，说：“我记得我当初被师父放到浴缸里时，梦见我成为了一个军阀头子。”
　　宗矩捂着嘴，笑道：“这么夸张嘛？”
　　艾伯特点了点头，说：“更神奇的是，我竟然梦见了你和奈拉呢。但当时我可不认识你们两个呀。”
　　艾伯特将头枕在宗矩的肩上，说：“你想知道那场梦的结局嘛？”
　　宗矩点了点头。
　　“奈拉和一个中国女孩，杀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