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勿喷》清蒸鱼头

5、第五章 那些暗戳戳

　　第五章
　　文|梁沉鱼

　　A大的这次摄影活动实质上是一场比赛，所以摄影班主任及老师在1月5日这天举办了为期一天的摄影比赛。

　　上午由各参赛学生阐述照片，中午到下午四点由学生们投票，以及由各评委老师投出“黄金票”。之所以叫“黄金票”，是因为它一张抵学生十票。

　　题材要足够新颖和深刻，不然无法抓人眼球，最后——霍青决定采用“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工作方法，由霍青的好友们投票选出了一张照片。

　　所以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张照片脱颖而出，成功夺得桂冠。

　　是手腕受伤的篮球队员强忍痛意，笑着让替补队员上场。他的眼眶泛红，右手捂住左手腕，眉毛微微皱起，这张照片令人感到十分心疼，又在同时受到启发与鼓舞。

　　霍青上台领奖时穿了一身线织森棕色毛衣配深棕色阔腿裤，长卷发随意的散下，带了一个卡其色贝雷帽。如今她已俨然是传奇人物了——才学了一个月就完美掌握技术并抓拍出独特的照片，有时天赋真的是一个令人战栗的存在。当然也有一批人说这只是巧合罢了，是她运气好。

　　既然拿了第一，这张照片自然被挂上了学校网站和各大社交网站。霍青这个名字又在摄影圈里火了一把。

　　这些天，大大小小的传媒公司都有来找霍青，邀请她签约自己公司。霍青天天被各式各样的方式夸奖，甚至有的公司还送礼给霍青，但最后都被会霍青退还回去了。

　　纳兰国际传媒是国内顶尖的传媒公司，那个公司旗下有许多名人工作室。这所公司的门槛很高，可它也来找霍青了。纳兰净，公司的掌门人，一般很少人能见的到他，连颁奖礼都很少参加。可就是这么一个大人物，亲自来邀请霍青入伙。

　　大家都以为霍青单纯是因为这家公司有名气，出去有头有脸，资源好而同意进公司的。但以上这个想法只是霍青进公司的极小一部分原因。主要是因为纳兰净的一番话。当时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架起二郎腿，手上把玩着香烟：“你叫霍青？”

　　“对。”

　　“好，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一会儿若是说的重了，你可以选择随时走。”

　　“您说吧，我洗耳恭听，基本的礼貌我还是有的。”

　　对面穿着笔挺的西服，年轻有为的男人，约莫二十几三十岁，却早已阅人无数。但在听到霍青说的话略赞赏地挑了挑眉，随后便开口说：“你现在只学了一个月的专业知识，专业水平远远不够，但幸好你有天赋，你也有耐心去干这一行，我会给你配上等的经济人进公司后，你先跟着老牌摄影师积攒点实战经验，一个月后我给你安排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作为最终成绩决定你是否可以继续留在我们公司。若那时你还让我看到了你的价值，我打包票，定会把你打造成金牌摄影人。未来繁花似锦，除非公司倒闭，定让你无忧。怎么样，我铺的路，你有什么想法吗？”

　　霍青呼出了一口长气，站起来，向纳兰净深深鞠了一躬：“纳兰先生，我想进公司。”

　　纳兰净的话对于霍青来说很对口，霍青不喜欢什么“你肯定会火的”“以你的水平绝对前途无量”的说辞。对比起来，纳兰净详尽的安排让霍青听起来很舒服，听完又很敬佩这位老板，冷静，条理清晰。

　　“好。明天就来报道。”挥挥手走了。

　　“纳兰先生!”，霍青才意识到，“您没说我几点来啊!”

　　纳兰净早就坐着他的奔驰走了。

　　于是，1月13日的清晨，霍青穿着件黑色卫衣，黑白的条纹运动裤，小白鞋，扎着高马尾，戴了一个白帽子，背着相机包走进了纳兰国际传媒总公司的大门。

　　一身低调的穿着也无法压住霍青从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天生的气场。在走到前台的路上惹了不少目光。

　　“你好。”

　　“你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前排的小姑娘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

　　“那个……我是纳兰净先生安排今天来报道的。”霍青微笑，柔声说。

　　“啊，您…您是霍青小姐？”前台小姑娘惊呼道。

　　“是我。”

　　“啊，没想到见到真人了，你好好看啊!”小姑娘涨红了脸，激动地跳了几下。

　　霍青笑着微微颔首：“谢谢，你也很可爱。”

　　“谢谢您夸我!嘻嘻……是这样的，总裁和秘书现在正在开早会，我先联系他的助理问问。”话音刚落，前台小姑娘就拨通了电话：“石助您好，这里是前台。对，霍青小姐已经到了……嗯……嗯……好……”

　　将电话放回，抬头微笑地说：“霍青小姐您先等一会儿，石助去和大boss汇报后就下来接您。”

　　“好，谢谢。”

　　大概等了五分钟，一个穿黑西装的和霍青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了。

　　“久等了，霍小姐。我是总裁助理，我姓石，您可以叫我石助。请随我来。”

　　霍青礼貌的回笑了一下。“好。”

　　上到了顶楼，走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个人办公室。

　　“以后，这就是您的办公室了。别担心。总裁办公室不在这一层，总裁把办公室放到了天台上，周围打造了一个露天花园，只有坐专用电梯才能到达。不用拘谨。这间办公室随您装扮，只是试用培训期间的花费都要您自己承担。若您一个月后转正了，公司会核算这一个月的费用，给您报销作为入伙礼。”

　　阔气，大公司就是不一样。石助继续说道：“大boss还有十分钟散会，散会后我会来带您去楼上。你先适应一下环境，我先出去了。”

　　“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大boss钦点的大人物当然要好生伺候了。石柱心里想。

　　霍青当然不知道纳兰净很看中她这件事了。

　　——

　　“咚咚”，石助的声音随敲门声之后从门外传来“霍小姐，总裁有请。”

　　霍青立马站起身，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口袋，开门随石助绕到了一个小电梯门口，按下按钮，走进去，直登天台。天台的电梯门旁是秘书、助理处。天台装了防雷电系统和自助防雨罩，高级的很，中间是一间玻璃办公室。石助按了按门铃。“进来。”纳兰净冷冽的声音从门上机器里传来。石助打开门，霍青走进去，才发现这玻璃从外到内是看不见的，从里面却能清楚地看见外面。里面隔音效果是极好的，怪不得要用到门铃和门上传音器。

　　办公室里还站着一个一米五五左右的女孩儿，年龄可能比霍青还要小。

　　“纳兰先生。”霍青微微弯腰。

　　“嗯。”嗯？另外两人都惊呆了，连合作方都得称他们家大boss一声纳兰总，这个二十出头的霍青小姐竟然叫他纳兰先生!大boss还接受了这个称呼!果真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啊。

　　“这是给你配的助理，一会儿把她带回你办公室。”说道，示意石助递出合同，“签完合同就回办公室吧，上午先适应一下，下午就要开始工作了。”

　　“好的。”迅速签完合同，双手递给石助，“那纳兰……总，我先走了。”

　　“嗯，去吧，好好干。”

　　“是。”霍青带着助理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你叫什么名字？”霍青放慢脚步，与助理并肩走。

　　“我叫孟梓觉。”

　　“你应该知道我了吧，但还是要介绍一下的。我叫霍青，霍去病的霍，卫青的青。我这人一遇到工作就会向以上两位一样，以后如果在工作时发了脾气，还请你见谅。”

　　“不会不会。以后该怎么称呼您呢？”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叫你孟孟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那我就叫Nancy姐？”

　　霍青惊讶于孟梓觉竟然知道自己的英文名，挑了挑好看的眉，轻笑了一声说：“就别加姐了，又生疏又显老。”

　　孟梓觉微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

　　石助在两个女生走后也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回到自己那办公。

　　纳兰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并起身走到了办公桌旁的花盆那儿，拿起花洒慢悠悠地喷着。

　　“喂。”电话通了。

　　“喂，”纳兰净应到，“那小姑娘已经到公司报道了，很不错，很早就来了。”

　　“哦。”对方冷淡地回。

　　哦？“嗯，挂了。”纳兰净有些没好气地说。

　　还没等纳兰净按下结束键，电话就被挂断，传出“嘟嘟嘟”的声音。

　　长本事了，顾靖之。

　　纳兰净比顾靖之大几岁，所以可以说纳兰净是看顾靖之长大的，而且他们关系确实如亲兄弟般的铁，两人都沉默寡言，所有人都很纳闷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反正就是凑到一起了。

　　1月5日那天晚上，纳兰净收到顾靖之发来的一张长图。先是一张篮球比赛的照片（就是霍青获奖的那张），然后一张女生的照片，女生笑靥如花，让每个看这张照片的人都会一时着迷。再往下是一大串简历，女生叫霍青，一个月前刚转的系，却在这次A大的比赛里喜提榜首。

　　随后，顾靖之又发了一条：“潜力股，你考虑一下招不招进你公司。”

　　本来纳兰净没什么兴趣，但后来得知霍青很抢手，甚至对手公司都送礼品请她去了，他终于对被他兄弟和对手公司看重的人产生了些好奇，这才下决心去见见这个传奇人物，于是有了前文发生的事。

　　其实最终让纳兰净决定把霍青招进来的是霍青对这份工作的态度。他昨天故意没说让她几点来，就是想看看她会什么时候到。他以为像这样的大小姐到的时候，至少也有十点了，可万万没想到在十点开早会时，助理进会议室通知自己说她已经到了。这份认真严肃的态度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纳兰净很是赏识她。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顾靖之把一个女生像献宝一样推荐给纳兰净，纳兰净有百分之八十能肯定，这应该是未来的弟媳了。

　　但纳兰净到底是一个大集团公司的boss，能有今天的丰功伟业，还得归功于他善于识人、用人，公私分明。

　　对于这件事，如果霍青最后不过关，他会找个生涯规划师帮她测一测她适合什么工作，然后写封推荐信送她去一家那个行业的龙头公司就职。不管结果如何，对这弟媳都不亏。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里霍青跟着各种风格的摄影师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经验，受益颇深。

　　于是，依约定考核开始了。

　　说实话，这次霍青没有做好预期中百分之二百的准备，因为A大的期末考耽误了一大部分时间。但这当然不会影响霍青的发挥。

　　纳兰净这一个月来也知道霍青的认真。态度渐渐培养出的专业素养与异与常人的超高水准，挥了挥手把一项较大的单交给了她，是一个被称为“万年女配”的不温不火的女星——苏卿烨的杂志拍摄。

　　霍青在拍摄时终于明白了一些为什么她只能做“万年女配”了。苏卿烨长得是好看，但又有些大众，让人会产生一种“脸盲”的感觉，简单点就是——没特点。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像最近大火的南晚，那双眼不同于其他人，眼中总带着世间所有的光。南晚有一双深邃而有深度，虽有距离，甚至带上了一丝冷，但却又十分有神的眼。

　　不得不说的是，苏卿烨人很温柔，也很有礼貌，不会仗着自己是明星而飞扬跋扈，带着下巴垂眼看人。她对每一个工作人员都很好，她的助理也被她带得像闺蜜一般，一点架子也没有。

　　霍青想打造的惊艳一些。她询问了苏卿烨本人和她助理的意见后，挑了几套更适合她的却不同于以往风格的衣服。然后又叫化妆师老师重新给她化了个妆，最后又叫道具老师改背景板和道具。

　　一小时后霍青重新开始拍摄。苏卿烨也很配合，很信任霍青。一切动作神情都跟着霍青要求的做。

　　又过了两个小时，所有拍摄工作都正式结束了。霍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刚转身想去把照片导出来看一下，就看见纳兰净和石助站在电脑桌旁，石助悄悄朝霍青挥了挥手，又瞟了一眼纳兰净，趁大boss还没发现，赶紧放下。

　　霍青勾起红唇颔首：“纳兰总。”

　　“嗯。”纳兰净应了一声，让开位子让霍青导照片。

　　摄影棚的工作人员平生最爱的环节就是看照片了。嗯，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照片一张张的导入了，霍青起身请纳兰净坐下，自己站在一旁从第一张开始打开。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大家眼中。

　　“哇”的感叹声此起彼伏地从每个人的口中发出，可谓是相当惊艳了。

　　苏卿烨的助理激动地握着苏卿烨的手，眼睛放着光，轻声对苏卿烨说：“姐，太好看了!”

　　“嗯。”苏卿烨温婉的笑着，轻轻地捏了捏她家助理的手。

　　“不错，明天去人事部领正式员工卡。然后，”纳兰净转身对石助说，“你去算一下，这一个月霍青在公司所有的花销。给我看后报到财务处，给她报销。”纳兰起身吩咐了一声，便离开了。

　　马上就要上场演奏的顾靖之，此时正在整理领带，感受到裤袋的震动，打开手机。

　　纳兰净：“小姑娘被我正式招进公司了，人才难得。”

　　从为见过纳兰这样夸过人，深谙纳兰净性格的顾靖之像自己被夸了一样，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