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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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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他在前面披荆斩棘的开路,他那把道具还蛮是那么回事儿的,我摸摸自己的脖子,想到昨天晚上的情景,庆幸没有惹恼他。他估计也是心情不好,谁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在山里乱窜,心情能好得了呢。看他,都郁闷得成天跟我说古文了。在他又一次跟我说话用了“乃是……岂非……”这类的词后,我不禁感叹:入戏太深、入戏太——深!!
谁知到了下午他有些精神不济,连我都看出来了。休息时我问他:“你怎么了,脸色难看得很,哪儿不舒服?”
他以手抚头:“想是前几日星夜兼程,昨夜疲劳之下受了些寒。没什么大碍。根据你手上这张绘制的地图,预计两日之内我们就能走得出去,到那时找个大夫开几剂药即可。”
我拍拍我的背包:“你不就是感染风寒嘛,放心,山人自有良药。”呵呵,出门旅游怎会不带常备药品,感冒而已,小意思!得意之下,学着他的语气说起话来,古装片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我取出感冒药,他颇为疑惑:“这是何药?如此小小一片能有效用……还是到达城镇后找个大夫吧。我不吃。”
有什么好古怪的,不就是普通的片剂吗。不吃就不吃,别说我没关心你。我慎重的把药收起来,这药治感冒见效奇快,好贵的。
到了晚上由于有人作陪,而且据他说如无意外,明天傍晚我们就能走出去了,我就又恢复了游玩露营的心情,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把旅行用的铝锅拿出来吊在火上,用带着的速食汤料做了个浓汤。没有多余的碗,只能就着锅喝了。我喝了一口,美美的长叹了一声以示满足,然后把锅递给他。
他大约身体不舒服的缘故,已经半天没说话了,犹豫着接过去望着,没有要喝的意思。我瞥他一眼:“这样的环境就别讲究了,你不舒坦就赶紧喝点儿热的吧。”暗想:你嫌弃我我还不待见你呢,谁叫只有一个锅,一会儿你喝两口还不是得传给我。
他没有反驳我,顺从的沉默的喝起来,大约暖和的汤水真的有些用处,他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点颜色。
晚上因他白天时说有狼,我清理出一大块地方生了老大一堆火,又捡了大堆枯枝预备着。我们商议一人睡半夜,看到他病怏怏的样子,我催促他先睡。
气温随着夜的加深越来越低,走了一天山路,我也很困了,打着盹因此更加觉得冷,只差没有钻到火堆里去,我想我还是坐到帐篷里吧,还能挡挡风。蹑手蹑脚的爬进去,刚打算转个身坐到门帘边,就把某人惊醒了,声音模糊的说:“给我杯茶。”
我随口应声:“没有,喝水吧。”
他嘟囔着说:“大胆的奴才,谁纵得你们连伺候人都不会了……”声音越来越低,“倒杯水来。”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不同你计较。我忿忿的倒了杯水递给他,不见他来接,把水重重的塞到他手上,谁知他动也没动,我触到他的手发现烫得吓人,赶紧把手贴到他额头上,果然是发烧了。
到背包里把药找出来,扶他半坐着,估计他这会儿已经迷糊了,没有反应的任我横推竖拽,我数落着:“看吧,叫你吃药你不吃,不然何至于到这地步。”现在就由不得他了,我捏他的脸颊让他张开嘴,把药扔进去然后赶紧灌水,也不知是被水还是被药呛住了,他猛烈的咳嗽起来。我只好让他歪在我身上靠着,一边拍着他给他顺气儿。
他的头无力的埋在我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气息是一股热风,整个人就像个暖水袋似的,倒也好,顺便让我取暖了,只是他这么烫,不会被烧傻吧。我想让他躺下,去取毛巾沾水给他物理降温,身子刚刚离开一点儿,就被他无意识的抓住。唉,我叹口气,把手覆上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他说:“放心,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过一会儿又想,恐怕想太多了,他是把我当枕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