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娘》乌霜天

15、第 15 章 次日清

　　次日清晨，凤归被玲珑唤醒。只觉得头疼欲裂，看来温沉水果然不适合饮酒。
　　看着凤归一脸倦容，玲珑心疼不已。轻轻扶起凤归，递上一杯醒酒汤。
　　“娘娘，昨晚您累坏了吧？”玲珑虽然心疼，更多的是为凤归高兴。
　　“玲珑，昨晚为何殿内无人伺候？”凤归接过醒酒汤，疑惑道。
　　玲珑羞红了脸，小声道：“安总管说娘娘您与王上久别重逢，您脸皮又薄，让奴婢们不要进去打扰您的好事。”
　　因着宿醉，凤归还有些迷糊，默默喝完醒酒汤，才察觉到玲珑话里的暧昧。
　　伸手扶住隐隐作痛的额头，凤归不知如何向小丫头解释昨晚的事。
　　“玲珑，昨晚其实...”
　　“娘娘，您的手...”玲珑惊呼一声，双手捧过凤归的手腕。
　　莹白纤细的腕子上青紫交加，玲珑看着这触目惊心的痕迹，不由得落下泪来：“王上他...怎么如此对娘娘...”
　　凤归抽回手腕，摸摸玲珑的头：“无事。玲珑，其实昨晚并未发生什么事。不过...本宫可能把祁王得罪了，我们估计又要过回之前不受宠的日子了。你怕吗？”
　　玲珑吸着鼻子，摇摇头：“玲珑不怕，只要跟娘娘在一起。只是...”
　　“只是什么？”凤归帮玲珑拭去眼泪，笑着反问。
　　玲珑泪眼朦胧，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凤归看。
　　凤归懂了小丫头的心思，安慰道：“本宫知道，你是怕本宫失宠，内心郁结。”
　　玲珑的眼泪又滴下来：“娘娘您之前好不容易看开了，王上又来招惹您，现在又不要您了，玲珑心疼您。您千万不要伤心过度，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您还记得您说的话吗？”
　　“本宫说过那么多话，你说的是哪句啊？”凤归看着小丫头落泪，故意打趣道。
　　玲珑极认真，一字一句道：“您说，君王本就喜新厌旧，恩宠不过昙花一现。像如今这样的日子也挺好，平淡是真。”
　　凤归当时只是为了安慰小丫头才随口说的，没想到小丫头竟还记得。
　　“是，本宫记得。本宫也不会因为失宠而一蹶不振。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不好看了。”凤归笑道。决定不告诉玲珑昨晚的事情。毕竟小丫头胆小，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竟然把祁王踹下床，那可不得了。
　　玲珑揉揉眼睛，安慰起凤归：“娘娘您也不要难过，也许王上不碰您，是考虑到您的伤口。”
　　“是是是，你说得对，”凤归随口敷衍：“本宫要起床了，每日锻炼可不能少。”
　　麻利地伺候凤归穿衣洗漱，看着凤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玲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娘娘受了什么刺激，自从当日醒来后，每日雷打不动，锻炼足足两个时辰。娘娘本身长相就英气，身材又高挑。原来是一副娇滴滴的病态美人样，如今竟是出落得越发帅气，或许王上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宠幸娘娘的？
　　不知道玲珑的胡思乱想，凤归在后院踏踏实实锻炼。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扎马步，跑圈，踢腿，按部就班。最后拿起一根树枝，当做利剑一般挥舞起来。
　　待到两个时辰过去，凤归已是气喘连连，全身湿透。不过比起刚开始锻炼时，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已经有了许多进步。凤归不禁暗想，若是能恢复到原来的身体状态，像昨晚那种时候，便不会处于完全被动了。
　　凤归回到宫里，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看着玲珑不在，偷偷拿出一个小圆盒，将里面的药膏细细涂在手心。
　　这药膏是当日太医为了去除凤归额头的疤痕开的，凤归本来不打算涂抹。不过自从开始锻炼后，温沉水的双手太过细嫩，很快磨出了茧子。为了不被旁人发现自己偷偷锻炼，凤归尝试性地将药膏抹在手心，效果很是不错。
　　就是要小心不要被玲珑瞧见，小丫头还以为自己是涂抹在额头，要是被她发现，可有的念叨了。
　　祁王半夜从落凤宫离开的消息，不知被什么人传出，很快流传遍了皇宫。
　　与此同时，祁王已经有半个月，再未踏足落凤宫。明眼人都看出来，落凤宫那位，刚复宠没多久，又再度失宠了。
　　后宫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得宠时个个巴着望着，失宠时虽然没有明着使绊子，但是暗地里克扣吃穿用度是少不了的。
　　好在玲珑之前的三年都过得是这种日子。而凤归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行军打仗，比这艰苦数倍的生活，凤归都受过。
　　最重要的是，比起受宠，凤归更希望自己失宠。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找到机会，溜出皇宫。逃离这个等着敌国君王宠幸的荒唐地方。
　　这日凤归照常锻炼完，涂抹药膏的时候看到已经所剩无几，便唤了玲珑，让她去太医院再拿些药膏。
　　玲珑领命而去，却很快丧气地回来。
　　“怎么了？”看着玲珑两手空空，脸上还带着沮丧的表情，凤归连忙询问。
　　“娘娘，”玲珑扁着嘴：“是玲珑不好，没能帮您要来药膏。”
　　凤归看着玲珑的样子，也能猜得七七八八，多半是太医院的人见自己现在失宠，不肯给罢了。
　　“没事，”凤归安慰玲珑：“没有便没有，本宫额头的伤口已经好了，以后也用不着了。”大不了锻炼时自己多加小心。
　　“...是。”玲珑应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惹得娘娘伤心，她知道娘娘是安慰自己，哪个女人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