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AMDUNK之深蓝》连在

1、1 仙道第一次

　　仙道第一次见到流川枫是在湘北和陵南的一场练习赛上，那天他睡过头忘了比赛时间，结果一路跑回学校，等他跑进体育馆，扎眼的湘北篮球队队长赤木刚宪已经在那里了。凭心而论，仙道对他并没有一点不尊敬的意思，尽管他迟到了，而那时流川枫正和他们那位漂亮经理人说话，一听到仙道打招呼，那小子就立马转身看过来，这点倒和别人是一样的，毕竟是要切磋的对象嘛，对于身为神奈川县四强球队陵南的王牌球员，湘北的人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那些看他的人中有防他的有怕他的，却只有流川枫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强烈的敌意。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要赢的意思。
　　这一定是一个相当争强好胜的人——仙道当时就这么想，而打击一下这种好胜之徒，灭一灭他眼中的气焰有时也是种乐趣，所以开始的时候，仙道只是觉得流川挺好玩儿。
　　另外当时还有个很搞笑的小子，就是樱木花道，顶着一头红发，说话跋扈张扬，一看就知道是个新丁，狗屁不通的，眼神却很凌厉。仙道觉得这个人和流川枫就像两个磁极，乍看都是傻瓜，心里在想什么人家一目了然。比如樱木花道，大约在想：等会儿上场大爷定要在你头上灌蓝。而流川在想的就仨字：我要赢。
　　仙道就想：我偏要你输！
　　说起来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对付湘北没使出全力，后来湘北的五个主力粉墨登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另外那天的比赛也和他预想中一样快乐，尤其是樱木花道的表现，最初恐怕连监督都看走眼了吧。说来篮球世界无非两样东西，一是身体素质，二是技术水准。那一场球赛下来，樱木花道的身体素质让仙道自叹不如，他跳得高，跑得快，并且富有持续下去的精力。至于技术么，虽然不是一个差字就可以形容的，但这也不过因为他是个新丁，鬼知道一年以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关于这点，仙道心里挺期待。
　　在陵南打了一年多快两年的球，仙道从来就没有遇到不服自己的人，即使是在和别的学校的练习赛友谊赛上也没有几个。可是在湘北这支过去连8强都进不了的队伍中，一下就冒出两个。这也许就是湘北今后的风格，像一把烈火，越烧越大。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下面该说说他和流川枫是怎么七拐八绕绕到一起来的。这事儿说来也很简单——
　　为了向进军全国大赛做准备，监督想把福田找回来，不过碍于面子，他不肯明着表示认错。只好让鱼住去找，鱼住找到以后，却被福田赶回来，鱼住说：“福田那小子在外面和人斗球，赌钱呢。这个混帐东西，不来也罢。”
　　仙道却不这么认为，陵南的队员之间没有太多生活上的交往，可是光是在日常练习中他也能深深感觉到福田是多么喜欢篮球，每一个进球都能让他兴奋。于是仙道荒了几天不去钓鱼，倒去瞧福田去了。
　　这小子在海边的一块小场上打球，不少混混也在那边，看上去倒没像在干不良的事。可是快到黄昏时，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后来不知打哪冒出一个抱篮子的，围着圈跟人收钱。走到仙道这边，见仙道个子超高的，肯定也是个打球的种，越怕觉得兴奋，开口便问：“兄弟，第一次来玩？想不想赌一把？”
　　仙道笑了笑：“怎么赌？”
　　抱篮子的得意地指指正在一边蓝下投篮的福田，然后又拿下巴往海边大马路昂了昂，那边正儿八经走来几个人，中间一个论个子绝不亚于仙道。可惜仙道平日也是个不把生人放在眼里的，随口就问：“那是谁啊？”
　　抱篮子的说：“切，这你都不知道啊，在这一带混过没啊，那可是虹南高校的前篮球队队长铃木原野，自从被虹南开除以后，就在这一带赌球赌出名拉。”
　　仙道也懒得问那人是为什么被开除，也就是笑：“哦哦，怎么个赔法？”
　　抱篮子的啪一声拍手叫好：“看你就是个爽快的，呐，福田一赔十，铃木一赔二。”
　　仙道掏出钱包，拿了一大抄递过去，“我买福田。”
　　抱篮子的嘿嘿笑：“看不出来你长得斯斯文文，这胆儿挺大的嘛！不错，爱拼才会赢。”
　　仙道随他说，自己就往里挤了进去。那时福田还没看到他，他就在蓝球架下面热身，旁边跟着几个小朋友，乐不颠地帮他捡，可是福田看上去不怎么开心。没一会儿，那个穿着不正经的铃木同学终于到场了，样子够拽，一把摔了外套到篮球架子上，走近福田，拿个子一比，多少有些居高临下，于是顺手还做了个FUCK的POSE。然后转身去做热身，福田居然一脚就踹他屁股上去了。
　　哎，仙道想：还是这样，比赛还没开始，就把人先揍一顿。
　　铃木看似也要动手，不过被一道来的朋友拉住了，于是两人都冷静下来，各自热身三分钟。三分钟以后开打，两人篮球猜拳开场，福田倒是抢到了先机，一口气冲到篮下想上篮，却被铃木盖了火锅。球到了铃木手上，这丫心思不好，过人的时候还朝福田脸上来一肘，这种野外比赛又不讲正经规则，这么大一个动作，现场围观的却都只叫好不叫停。
　　于是先得分的是铃木，并且之后又一个三分，动作很快，虽然多少有点运气的成分，但总的来说，这人球技还能看，只是仙道不怎么欣赏这种下作的风格。最开始的十分钟，福田几乎一路挨打，也不是一球没进，可惜就算进了球，那样子也挺狼狈，于是观众一面倒地替铃木叫好。幸而福田是个越战越勇的类型，再往后，他也当真也发起飙来，居然连续两次灌篮成功，并有三次凌空盖帽。
　　仙道听一旁的人说，这里的两人比赛都是连续打半小时不停场，一局定输赢。过去铃木还没输过，没想到这回倒挺激烈，打到最后五分钟，福田和铃木只差一球，想来铃木发现了福田不善远投，压根就不担心他射三分。
　　那时候福田忽然发现仙道也在围观，居然一愣，大意被铃木给过人上篮，只剩3分钟输2球挺危险的，仙道没想到福田看到他反应这么激烈，心里还有点内疚，不过福田大抵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输球，最后发疯似的和铃木硬碰硬，数次强行上篮，最后打成了平手。
　　负责裁判的人在旁边喊。“加时赛，加时赛。”可是福田和铃木都已经累得趴地上了。仙道觉得怪有趣，走过去把福田拉起来，福田还很不高兴，问他：“你来干什么？”仙道说：“你一直不回队上，我就来看看你在玩什么。”福田鼻子里哼了两下：“你不是瞧不起我们吗？”仙道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们。”福田说：“你打球的时候从来不抱怨。我们抢你的球，你也不在乎。我觉得你瞧不起我们。”仙道听了真想哭，把福田的背一拍，“我可从来没这么想，只是觉得看着你们进球也很有趣，是和我自己进球不一样的乐趣。”福田不说话了。于是仙道挠挠后脑勺，问他：“你打算一直玩儿这个吗？我看了这么久，觉得没什么意思啊。”福田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从他见到仙道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回队上了。这大概可说是因为仙道的个人魅力，使得福田这样喜欢活跃的人就是对他服气。也不知道仙道自己心里有没有数，总之他挺高兴的，还暗骂鱼住二楞子，福田这么可爱的娃他居然还劝不回去。
　　好吧，旁话说了这么多，那位在一旁喘气的铃木同学也该站起来了，望着福田和仙道，先是沉默，后来又拿手指着仙道：“你怎么在这儿？”
　　仙道眉一挑：“啥？”
　　铃木很受打击：“你不认识我了？”
　　仙道嘿嘿笑了笑，铃木说：“我去年跟你们陵南打过，那时你还是一年级。”
　　仙道还是笑，看来他对这位铃木同学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铃木也特尴尬，转头又瞧着福田，“原来你是陵南的，怪不得，球打得不错，不过，这回怎么算，赌球可没法平手。”
　　福田说：“不然就再打两球。”
　　铃木点头，“行。”
　　然而两个人都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上了场居然都屡投不中，又十分钟下来，旁观的都开始丢空瓶子抗议。仙道坐在一边，忽听铃木在场上喊：“喂，我说，不如来打双人对战，你跟福仔一边，我再叫个外援。怎么样？”
　　仙道挺无所谓，站起来蹬了蹬脚，“我没问题。”仙道走过去，和福田一起，福田说：“他搞什么鬼，既然以前跟你打过，就不会不知道你的厉害吧。”
　　仙道失笑：“你这家伙，真以为我是神仙吧。这世界人外有人，就算是我也不表示一定能赢。”
　　一会儿，铃木就扯着粗嘎的嗓门对着电话叫：“喂，你来吧，怎么着以前我也是你学长吧，也一起打过球吧。呐，别说我没告诉你，这回来的可是个狠角色，绝对让你打过瘾。你还睡什么觉，来的是仙道啊，陵南的仙道。喂，喂，喂？喂？喂？”铃木黑着脸转过来，“他居然挂了。”
　　仙道一笑：“你跟谁打电话？”
　　铃木说：“我以前在富丘的学弟，他叫流川枫。这混蛋居然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挂了……”
　　仙道转瞬想了想，心里好笑，“你放心吧，那家伙肯定会来的。”
　　铃木有点惊讶：“你们认识？”
　　仙道拿过福田手里的球开始热身，还是微笑着，不过眼神却充满某种趣味，随口说：“算是认识吧，我猜那家伙知道我在这儿，一定已经迫不及待了。想想这到底算有缘呢还是算冤家路窄！”
　　后来，不出仙道所料，才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流川便骑着自行车来了，他的篮球放在自行车的前篮里，到场后他顺手就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连锁都不锁，径直提着篮球走过来。从他满头的汗就能知道，他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的，在这即将黄昏的时候，海风温和，海潮渐强，迎面而来的流川枫已经和那天练习赛时的样子大大不相同了。他仿佛与时间无干，连着身心与眼神都凝聚着一股深蓝色的火焰，让他一出场就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一眼即难忘。
　　“唷。又见面了。”仙道说。
　　流川只是回瞪他一眼，转头便对铃木说，“开始吧。”
　　铃木一愣，“你先休息一下吧。”
　　流川说：“没关系，就当是热身，快点，太阳要下山了。”他就像仙道说的一样，已经迫不及待，这让仙道觉得非常有意思，于是他故意要紧不慢地在一边热身，就是不主动上场。
　　而流川就像个小孩子，一旦他觉得你是敌人的时候，他就不想和你说话，只想打败你。因此也容易被仙道这种涣散的样子激怒，后来终于忍不住把球一抱，狠抓着仙道的胳膊说：“快点开始。”
　　仙道笑眯眯地：“我看你的眼里好像只有我，真是受宠若惊。”
　　流川忍着脾气：“……，你到底打不打。”
　　仙道心里却笑得像花一样，“哦，不好意思，我突然又不想打了。”
　　流川：“你！”
　　仙道转身悠哉悠哉，“算了，这次就算是福仔输吧，其实吃亏的还是我。流川同学，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啊。不然这样吧，我请你去吃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