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两个本丸鸡飞狗跳的日常》风菡翼

11、第十一篇【墨风】

　　药研藤四郎摸黑进了厨房，极化短刀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轻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月上中天，幽冷的月光从云缝中露出。药研藤四郎就着微弱的光线把食物放进包裹里，从口袋里拿出记录用的纸笔给烛台切光忠留了个纸条。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

　　药研藤四郎跳到树上，一只手撑着树干，凝望着逐渐安静下来的本丸，停顿了一会儿，悄声无息地跳进了审神者的院子里。

　　没想到大将也睡了。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想把写好的纸条塞到审神者书房的门缝里时，突然听见利刃破空的声音，连忙拔刀往后挡去！

　　“锵！”

　　药研藤四郎被对方强大的打击力逼得撞到了门板上，咬牙出声道:“……是我！江雪殿！”

　　“药研殿”
　　满级的太刀眯起眼睛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药研藤四郎。

　　月光把他的长发映得雪白，江雪左文字归刀入鞘，伸出手来:“抱歉，贫僧没有分辨出是你。”

　　“不，没事。”
　　药研藤四郎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借力起身，然后挥了挥因为正面接下攻击而发麻的手臂:“江雪殿风采不减当年啊。”

　　“……不过是用鲜血堆砌的武力……如何才能……”江雪左文字握紧了拳。

　　“呃，我有事情要传达给大将，既然江雪殿在这里，那就明天把这份讯息给她吧。”药研藤四郎无意戳到江雪左文字的痛处，连忙转移话题道。

　　“了解了。”江雪左文字并没有问药研藤四郎为什么在这里，总的来说他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只是轻轻颔首，取走了药研藤四郎手中的纸。

　　“大将是让你守夜吗？”药研藤四郎看着他抱刀坐在墨风房门口，挑了挑眉。

　　“……”
　　江雪左文字抬眼看他。

　　“对大将来说想让你‘守夜’应该不是这种形式的吧。”
　　药研藤四郎哭笑不得:“江雪殿这样一整晚坐在大将门口，大将明早会斥责你的。况且明天你还要做一天的近侍，没关系吗？”

　　“尚有余力。”江雪左文字表示自己身体倍儿棒，守几夜都不是问题。

　　“也罢，因为以前守夜的人不是你，不懂也正常。”药研藤四郎笑眯眯地说。

　　没想到江雪左文字直接闭上眼睛不理他了。

　　药研藤四郎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去隔壁本丸了。

　　于是墨风一早出门时收获了坐在门边的门神一只。

　　“……江雪”她试探地叫了一声，给她守了一夜门的太刀眼睫动了动，露出一双清明的眼。

　　“我说，你都没有去我隔壁睡吗？我昨天都叫你在我隔壁睡了……！”墨风看着对方眼下的青黑，一时想训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愤愤地甩袖走开。

　　“今天的近侍换人了，你回去休息。”差不多走到了食堂，墨风对身后缓步跟上的太刀说。

　　“我没事。”
　　江雪左文字皱眉。

　　“我说你去休息就去休息。” 墨风不容置疑地说。

　　“主殿，接替的近侍还未远征归来。”江雪左文字说。

　　“那就让后天的近侍代替。” 墨风转身，看着随着她步伐停住，离她不远不近的江雪左文字。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怒意。像灼烧的火，在她眼中跳跃着。
　　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自从江雪左文字为主人持刀战斗的那刻起，他就没有再见到过她对他生气的样子。
　　好像是补偿似的，战场上染血的佛刀回归本丸时受到了对方极大的关注和呵护。
　　永远不会缺少的高等茶叶、从各处寻来或借来的佛经，每次出战后归来亲自手入保养，以及对方特意为他去学的“心理辅导”。
　　然后这么持续了三天后，江雪左文字终于忍着怒意对她说，这一切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你总是这么做好像是欠了他什么。

　　你什么都没欠我。
　　生气的佛刀把这句话甩下后，带着浑身的伤进屋去了，谁也不见。
　　于是那天过后，他的待遇依旧没变化，只是对方想通了一般，和他换回了从前的相处模式。
　　只是再没有对他生气过。

　　墨风看他沉默良久，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守夜只是让你陪在我身边而已。我很强的。”
　　所以守夜只算是一种保险的后手。
　　你怎么不明白呢。

　　墨风觉得以后近侍的守夜方式她都有必要在近侍表下重点加粗注明。

　　江雪左文字却有自己的思量，他用沉默抵抗着墨风的决定。

　　“反抗无效。”

　　墨风推开食堂的门，吵闹的声音让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大家早上好！”

　　“主公早安！”
　　“主人早安～！”
　　“大将今天也很早呢！”
　　抢餐后点心吃的粟田口们和其他刀派的刃们笑着向她道早。

　　墨风一一回应后，看到了打完招呼之后默默吃着点心的小夜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拉着江雪左文字走到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吃早餐。

　　“记得好好休息。”
　　吃完后，她把昨天晚上江雪左文字一夜没睡的事和小夜、宗三说了，看着他们两担忧起来的脸，满意地对身边的江雪左文字说。

　　“主殿，这又是何必呢。”江雪左文字无奈。

　　“人的身体和刀剑的身体不一样，就算你身体好能不睡觉撑过几天，对身体也会造成伤害。”
　　“不用和后天的近侍交接了，我等下亲自和他说。”墨风补充了一句。

　　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虽然习惯了墨风对江雪的纵容，但听到她让江雪休息一天时还是忍不住对望一眼，担忧地皱起眉头。

　　在这个本丸里，闲得无所事事的人是不存在的。
　　因为他们的主人是时政亲自审批的‘判决者’。

　　‘判决者’的任务非常多，风险伴随着薪水让这个职业居高不下。他们既是战斗在第一线的精英，亦是时政手中的利刃，暗中清理一些不能让外界知道的肮脏事。
　　比如清理暗黑本丸，比如去暗杀心怀不轨的高层、亦或是同为同胞的审神者。

　　于是付丧神的练度极为重要。

　　每一位‘判决者’的本丸都不允许有弱者存在，因为很容易就会在任务中夭折或暴露任务内容。正因如此，人手问题是这个本丸的最大弊端。
　　连一直说着‘懒惰是我的卖点啊’的明石国行都被迫每天出阵远征两不误，墨风在抱歉补偿之余也是毫不留情地该支使支使。

　　唯独江雪左文字是例外。

　　小夜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只是比自家的大哥晚那么几天来罢了，但是江雪左文字的变化却在他们不在的那几天发生了——对此参与那些变化的老人们都缄口不言，所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