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 ALL]离歌》Hecate

10、第八章

　　“起来，回房里睡去。”艺声推了推蜷缩在沙发上的恩赫，走过去关掉了电视机，恩赫迷迷糊糊地应着，“哥……我还不困……”艺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无奈地瞪了睁眼说瞎话的恩赫一眼，“不困也回房间去！”神志迷蒙的恩赫没再反驳，磨磨蹭蹭地踱回了房间。

　　艺声轻敲了房门，推门而入看见的是丽旭敲击着键盘的身影，走过去抽走他手中的乐谱。丽旭一看到是艺声，立马把要脱口的叫嚷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哥，你回来了。”

　　卷起乐谱在丽旭脑袋上敲了一下，艺声没好气地轻斥，“是啊，我都回来了，你却还不睡觉，还把键盘敲得叮当响！”喜悦在瞬间被浇灭，丽旭黯然地低下头，双手绞着衣摆，“哥，对不起……”

　　艺声揉了揉丽旭的头发，“哥不是要骂你，你想想，要是李特哥回来看到你还不睡觉，不是又要念叨了。”丽旭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让艺声不得不出手稳住他的脑袋，“好啦，掉下来怎么办啊！”

　　被艺声的双手托住脸庞的丽旭，只能扑闪着眼睛，无辜的表情让艺声再也板不起严肃的表情，逸出的轻笑让丽旭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了下来。“哪，要是我洗完澡回来，你还没有上床睡觉的话，就等着被打屁股吧！”

　　“哥！”丽旭气恼的大叫被关上的房门隔在了身后，艺声的笑容却禁不住地加深，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李特？！这老妈子又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待到挂断电话，艺声就只有无奈的感觉了——无非就是节目录不完，大概要明天才回来这么简单的事，李特偏偏就能交待10分钟，而自己除了应允还能说什么？反驳一句还不是要被多念几句，亏强仁受得了他……

　　还没在心里抱怨完，电话就再一次响起，看到强仁名字的那一刻，艺声接起电话的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强仁倒是干脆利落得很，一股脑儿把事情说完就掐了线，甚至也不等这边答应一声，让艺声真有砸手机的冲动了。

　　好吧好吧，你们不回来就不回来，干吗就非要我现在看着孩子们睡觉，明早叫神童恩赫晟敏去通告，中午带丽旭奎贤去练习，还要把东海从小宿舍找回来？！尽管在心底不住地抱怨，艺声的脚却自动地走去了其它两间卧室，把弟弟们全都赶上床之后才踱去洗澡。

　　冲去一身的疲惫，艺声轻巧地打开卧室门，之前被自己勒令睡觉的丽旭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哥，李特哥怎么还没回来啊……”艺声走过去，拍拍丽旭的脑袋，“他今晚录影赶不回来，你自己睡吧。”

　　“噢……那强仁哥也不回来了？”丽旭的问话让艺声感觉异样，却又说不明白到底奇怪在哪里，“我们丽旭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们了？我可是会吃醋的噢~~”丽旭别扭地躲开头顶的大手，“哥，你又欺负我！”

　　“谁让我们丽旭那么好玩呢~~”艺声笑着收回了手，伸手去拉台灯，“快点睡吧！”“哥！”丽旭突然拉高的声音让艺声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诧异地等着丽旭的下文，他却又缩回了被窝，支吾着，“那个……哥……你陪我睡……”

　　艺声好不容易才听清了丽旭的话，不禁失笑，率性地躺倒在李特的床上，“我今晚就睡这了。”说着，朝丽旭挤了挤眼睛，让他缩得更进了一点，艺声才笑着关掉了台灯，“好了，睡觉吧。”房间瞬时落入了黑暗之中……

　　丽旭拉下被子，瞪大眼睛望着身边轮廓逐渐清晰的人，“哥，真的会吃醋吗……”轻如蚊蚋的声音让艺声转过身，“你说什么？”“没……强仁哥和李特哥的感情真好……”丽旭立刻转移了话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转成了这样。

　　“丽旭啊……你可别太粘着李特噢，强仁的拳头可不好玩。”艺声似乎完全误解了丽旭的意思，语重心长地提醒着丽旭，让他不自觉地扯出一丝苦笑——哥，我只是羡慕他们而已……

　　“哥，晚安……”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把它终结，丽旭翻个身背对着艺声，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悄然濡湿的眼角。“……晚安。”艺声顿了一下，也回应了相同的一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你们俩给我出去！”希澈终于忍不住对着正在争论谁留下来跟他一起睡的起范和东海，确切地说，只有东海在那里嚷嚷，起范只是抱臂听着而已。“哥~~”东海当即不依地向希澈喊冤，希澈却只是闭着眼睛指着门口，“我数到三。一……”

　　起范站起身，慢慢地踱出了门，东海怨念地瞪着他的背影，讪讪地跟了出去，房门在“三”的声音中合上。“起范！”东海蹦到了起范背上，一把圈住了他的脖子，“你老实告诉我，希澈哥和韩庚哥是不是吵架了？”

　　起范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了身体，“又不是哥和恩赫哥……”东海不依不挠地扒着起范，“那希澈哥干吗都不搭理韩庚哥？！”起范顿了一下，“大概太累了吧。”东海松开了手臂，从起范背上跳了下来，“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一起了……”起范凝望着染着担忧的透彻眼眸，“哥，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知道……看到韩庚哥和希澈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感觉很温暖的……可是……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啦！”东海烦躁地挥了挥手，换来起范的拥抱，“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起范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服东海，亦或是在说服自己。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睡意渐渐降临。起范侧头看看东海已睡熟的容颜，仰望着天花板，思绪在迷蒙中继续运转。

　　起范不知道希澈到底做了怎样的决定，只是能够感觉到前段时间一直笼罩在希澈身上的迷茫与徘徊再也觅不得踪迹，现在的金希澈，一贯地果断干脆、全力以赴，可是，东海也和自己一样感觉到了那依稀透出的绝然不是吗？希澈哥，当初你一手制造了和韩庚哥的王道，现在为什么……

　　起范有种感觉，或许自己并不真正懂得爱情吧——在一起的时候，一味地接受他的付出，而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分开了之后，才逐渐学习着去给予，只是，他却已经不在身边了……想起希澈说过的那句话——没有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的——似乎自己正是在经历着这个过程。

　　当决意将他驱除出自己的世界，才发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好像一切都被他打上了烙印，随处可见他的影子。强迫自己忘记的结果，是连呼吸都能感觉到疼痛，直到无意中看到一句话——与其学会忘记，不如学会感激。

　　开始尝试着将一点一滴当作美好而回忆，学习着用感激的角度看待曾经的过往，渐渐地找回了心理的平衡。还记得妹妹来探望的时候说，哥越来越有魅力了。问她原因，支吾了半天，吐出一个词——成熟。起范不以为然，只是觉得自己的脾气确实比以前好了一些，不那么容易动怒了，也不那么容易钻牛角尖了。

　　以前你是装小老头，现在真有点小老头了——希澈不客气地点着起范的脑袋嘲讽，起范侧头躲过了那只手指，一笑而过。要戒掉一种习惯，尤其是渗入生命的习惯，必要经历割肉分骨的疼痛，起范发现做不到之后，便也不再纠结——现在还爱就爱吧，或许，某一天忽然就不爱了……谁知道呢……睡吧……

　　同一片天空下，还有没有入眠的人——始源立在窗边，仰望明月当空。

　　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挂在胸前的戒指，指腹一遍遍地抚过内刻的字母——明天之后，就不能和他在同一个国度了……临行前一晚，才有了这样的空闲，才能让被忙碌封闭的思念蜂拥而出，占据所有的思绪。

　　电视剧已经杀青，应该有个休整期了，他总是睡不够却还是不肯放下游戏，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盯着他休息……翻看起手机里的相片——和他的合影果然少得可怜。除了工作需要，他似乎就是跟镜头有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在镜头面前出现。于是，偷拍的照片倒是不少……始源看着看着，不禁扬起了笑容……

　　门外传来母亲的轻唤，让儿子早点休息。始源应了声，低首亲吻了那枚戒指。风，从半敞的窗户中吹入，翻起了写字台上的书页——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