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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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在天空上。
我醒的很早，别人都还在睡。身边淌过泠泠的破空声，我和自由河只隔了一层年事已高的塔皮。
我翻身起来，踩着空旷的脚步回声去了走廊。打更人的火鸟燃遍了这里，尽头的玻璃门显得遥远又隐约，星星很大，因为我们在飞。
楼梯在正前方，我随手拾了一根干木用火鸟点燃，拉着年久失修的绳索蹬上木板。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映着网的空旷。
楼梯很长，像是永远也走不完。几只恶心的老鼠跟着我一起走，我们走着走着便跑了起来。
天空实在太诱人了。
老鼠喳喳叫着窜了出去，空气中飘着一股苦柠檬的味道。我站起来，随便把绳子踢到一边。东边的启明星还不见踪影，我从塔顶的木桶圈里掏出来一把脏兮兮的布，哗啦一下铺在了塔顶。
星星成千上万，我躺在布上，就像躺在星空里。它们一下一下地闪烁，给我一种亲切又美好的感觉。
蓦然，一颗星星飞了下来，在空中划过亮眼的色彩，把我的脸照亮，无比快速地下落，随后归于平静。
“据说星星的落下代表着一个人的死亡……是谁呢……”
“是星星死了。”
我有些诧异地回过头，一个苍白的少年站在那，身后是遥远又茂密的繁星。少年穿着宽大的白色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样式；头发是白的，和我、和塔里那些孤寂却又愉悦的老家伙们一模一样。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想不起来，我为什么要问他那句话。
我说：“你是星星吗？”
少年：“……这里是哪？”
“网啊。”我道，“天空的网。”
“登记一下。”少年说，“我是流星3370。”
天一下子愣住了。
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只是上来看星星的，我每天晚上都这么干。我睡醒了，然后我遇到了一颗星星。
“星星死了。”少年走过来，他比我高好多，一个顺手就摸了我的头顶，“星星死了就会来这里——你看那边的云。”
那边的云很平静，在漆黑的夜空里隐隐约约。
“那上边也有一座一样的塔。你们共享银河。”
我叫它自由河。
我问他：“那为什么我看不到？”
少年笑了笑：“因为你的眼睛睡着了啊。”
自由河一闪一闪，像打着光的钻石。我环顾了四周，虽然有点黑，但我是醒着的。
“走过去。”
“走了。”
“拿个东西。”
“拿了。”
“丢下去。”
“丢了。”
“看到了吗？”
“你真有意思。”我笑笑。
烟花在深沉的云下方爆裂出绚烂的颜色，引出湖里弹跳的鱼，熟睡的人们纷纷打灯起来，牵着小孩儿不让他们跑天上来。
我趴在塔边用力看着下边，隔着一层木板的楼梯咯吱咯吱的响起来，像是哪个老太婆过来喊我回去。
我问：“这是哪儿？”
少年走过来看了一会：“不知道。”
下面的人的声音掠过湖面，穿过云层，稀里哗啦地到了我耳朵里：“看！是流星雨！
我感觉身后一片光明，成百颗星星划过夜空，落入大地，照亮了整个世界。
少年有些怀念地看着那些星星，但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为什么他们没有过来？——来这里。”我问道。
少年：“我可能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来自由塔的流星吧。”
“为什么？”
他转过身，我的视线直直撞进了他的眼睛。清澈、明亮，隐隐带着刚才夜空的繁华。他比我高许多，我头顶的一簇黑发格格不入的在他的世界里飘扬。
“因为我来错地方了啊。星星走错路，就回不去了。”少年说，瞟着我脚边打转的老鼠，“替我向塔里那群老太婆和老头问个好吧。”
他刚说完，我便觉得他有些变了。轻飘飘的，一副要飞起来的样子。
“别让你的眼睛再睡着了。”流星3370伸出手，蒙着我的眼，“他们太过分了，让你睡了这么久……
来，醒过来吧……”
我的目光里尘土飞扬，流星3370不见了。
“醒过来吧……”
我转身飞奔而下，脚尖在塔里敲出长久的回响。
“——自由网塔里的星星们，你们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