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狐•静闻

2、第 2 章

　　12室内，叶莉娜的家，清晨。
　　叶莉娜被闹钟吵醒，爬起床，打开房门看了看母亲的房间，空无一人。她又关上房门。转身去浴室洗澡。
　　一阵关门声传进来，叶莉娜把脸从水里抬出来，头发贴在了脸上。她向外面喊：“妈？”母亲边换鞋边应了一声。叶莉娜理开挡住眼睛的头发，赶快起身：“妈？今天你没有事？”母亲回答：“我回来看看你。上个星期都好忙，几乎没看到你。”“噢。我马上就出来了。”
　　母亲坐在沙发上，叶莉娜穿好衣服，用浴巾擦着头发高兴地走了出来：“妈。”声音有些发颤：“你……。”母亲打断叶莉娜：“学习怎么样？”“……还好。”“噢…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精神不大好。”“……没有。”母亲换了换电视频道，沉默一会，叶莉娜要开口说什么，母亲却说：“嗯…我想跟你…跟你商量商量。妈妈我准备下半年再婚。”叶莉娜停住手上的动作。母亲接着说：“我知道有些突然。但是，我相信你能接受。对方是某建筑公司的老板。”叶莉娜脸上的兴奋消失了，她继续擦头发：“你高兴就好。”

　　13室外，街道。中午。
　　叶莉娜站在街边上，章之云迎面走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不学习？”叶莉娜耸耸肩微笑：“你来了？”章之云瘪嘴：“你来啦？恶心不？我明明迟到了你还笑。能不能把你那张面具拿下来。成天笑就是开心呀。切。”叶莉娜垂下眼：“我……”张之云搭上叶莉娜的肩膀：“你什么你…成天不开心受了委屈就不要笑。你以为你是天使呀，那个叫什么恶心的把‘笑容带来人间’。你以为你是呀。省省吧。哼…走，去ktv。”

　　14室内，ktv，中午。
　　章之云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振耳的音乐声迎面扑过来。叶莉娜往里面看了看，窗帘全部拉上了。灯光很暗，只有支蜡烛和电视屏幕闪烁着，里面的人都像幽灵一样晃动着。她皱了皱眉。章之云拉她进包厢然后把门关上：“看什么呀。快点进来。”里面坐着的人见章之云来了都纷纷和她打招呼。叶莉娜随着章之云坐下。章之云于身边的人勾肩搭背得聊着天
　　四周流光穿动，有几个人围坐在小小的茶几边在摆弄玻璃果盘里的白色粉末，叶莉娜拉拉章之云：“他们在干什么？那是奶粉吗？”章之云大笑，看看围坐的人：“他们？打k呀。”围坐的那些人把类似银行卡的卡片放到蜡烛上烤了烤，把白色的粉末刮成细细的条状，拿了白色的吸管往鼻子里一吸，然后就和喝醉了一样，随着音乐不停的摇晃脑袋。叶莉娜惊讶得看着，吸食了□□人有些摊在沙发上，有些扶着墙壁不停的晃动着。那些人的目光偶然和叶莉娜相遇，叶莉娜赶快躲开，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头。叶莉娜有些怕，看着周围的人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章之云和身边的人闲聊着：“我操，上次那傻逼又来了？明去废了他……”吸过了的人把果盘推了过来，上面还有□□，章之云看看，她身边的人把粉末刮好，把吸管递给她：“来点？”章之云看看身边的叶莉娜，摆了摆手：“我都这么大了，喝什么奶粉呀。哈哈…”章之云身边的人说：“你她妈装什么装？装不会呀？你姐不是教过你了吗？”章之云拿过吸管，很熟练的吸食。叶莉娜注视着章之云的每个动作，不知道说什么。
　　章之云揉揉鼻子：“莉娜？你要不要点？”叶莉娜猛地摇头。她惊讶得看着眼前的一切，章之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你没有见过吧？其实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打k很爽的。你试试就知道了。”叶莉娜还是摇头。章之云的头开始随着音乐摆动起来，叶莉娜恐惧起来，抓着章之云的手有些颤抖。章之云摇摇叶莉娜的手：“来吧，试试，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吧，把那面具拿下来，我们发泄发泄。晚上可以睡个好觉。”叶莉娜咬咬嘴唇，伸手接了过去。吸入一点之后，她趴在沙发上呕吐起来，四周的东西旋转着。章之云的脸也在旋转中扭曲着。她听到各种口吻的声音在叫她：叶莉娜……高兴的，悲伤的，失落的。
　　（前闪：叶莉娜下午放学回家，妈妈在厨房忙碌着，爸爸在沙发上看电视。叶莉娜关上门：“我回来了。”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擦了擦手：“马上吃饭了。”叶莉娜点点头，看电视的爸爸走过来：“有要帮忙的吗？”妈妈佯恼：“都忙完了，早在干什么。得，去把饭盛上吧。”爸爸一个立正：“是。长官。”叶莉娜和妈妈开心的笑着，爸爸跑进厨房把饭盛了出来，妈妈摸着叶莉娜的头：“怎么样？今天在学校开心吗？听说你上星期的测试很好。奖励你，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出去吃。”叶莉娜甜美的笑着。爸爸从妈妈身后抱住妈妈，他们也甜美的笑着。）

　　15室内，叶莉娜家中。晚上。
　　空空的房子里灯光一下亮了起来，叶莉娜孤独的站在房子中央，环顾房间，墙上妈妈的照片还是微笑着，她把包扔在沙发上，桌子上仍是一张纸条。叶莉娜看都不看把纸揉了，进了自己的房间放下包，到客厅把冰箱打开，放了块饼干在嘴里，慢慢的嚼，咽下之后。很快的塞到嘴里第二块，还没有咽下又抓了很多饼干，疯狂的往嘴里塞，喉咙发出呜呜的声应，不停的嚼着食物。（闪回：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叶莉娜进门，把做好的吃的从冰箱拿出来，微笑着看着她。）不知道是食物噎着了还是什么，叶莉娜蹲在冰箱边哭起来。眼泪和着食物一起被咽了下去。

　　16室外，某高中的后墙。晚上。
　　章之云从墙上跳了下去，转身对还在墙上张望的叶莉娜说：“你快点，你她妈在上面待的时间还不够长呀？”叶莉娜看看脚下的墙，跟着跳了下去，落地之后趔跄了几步站稳了：“我又不会飞。”章之云大笑。章之云搂着叶莉娜，叶莉娜拍拍身上的灰：“好了好了，嗯…现在我们去哪？”“吸‘奶粉’。”……俩人慢慢走远了，画外音：叶莉娜说：“诶诶…为什么你要吸□□呀？”章之云：“我？告诉你个悲惨的故事，我小时候没了妈，被爸爸虐待，被不认识的女的收养，那女人拿了刀逼我，说我不吸就杀了我……”“行了行了…别骗我了…我说真的…”“这是真的……”“我才不信。”声音慢慢变小。

　　17室内，某ktv的包厢。晚上。
　　摇滚的音乐，疯狂的舞姿，将气氛推向了高潮。叶莉娜靠在章之云身上，旁边是两人用过的吸管和水果盘，叶莉娜拍拍章之云的说：“喂…我说…你吸了之后出现什么幻觉呀？”“我？我看到我站在讲台上，朗读我写的作文，作文的题目是《我和我的家人》，你坐在下面看着我，下课的时候，你走上来和我说话。哈哈…”叶莉娜鼓起了嘴：“什么呀…哪有你这样的？说什么都不正经。”突然，一位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白色粉末，在场的大部分年轻男女见了，就像被一股磁力吸引住，争先恐后地从烟盒里抽出一张张小小的锡纸，再用打火机烘烤抖落于锡纸上的白色粉末，使其化为烟雾。吞云吐雾中，人人脸上显出特别的惬意。叶利娜的□□劲头还没有过去，但还是凑上前去，章之云拉住她：“操。你现在打k都掏不出钱，你还想试试白粉呀？”“没事，我给钱，我她妈一会就给上次那个男人打电话借。”“不对不对，那是挣钱。”“是借！”

　　18室内，ktv的厕所内，晚上。
　　叶莉娜拿了章之云的手机，从包里翻出刘振国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过去。放下电话，她开始梳理头发。章之云笑着扶着她的肩膀：“下次你她妈请我打k。嘿嘿…”叶莉娜点点头：“好。我下次还请你白粉呢。哈哈…”

　　19室外，街道上，晚上。
　　刘振国的车慢慢靠了过来，再叶莉娜身边停住，门悄然无声的打开了。叶莉娜上了车。刘振国看看她，把她包在怀里。开着车绝尘而去。

　　20室内，教室，早上。
　　叶莉娜转头看看刚刚和自己擦身而过的同学，他们看着她在小声的议论什么。叶莉娜看看自己的衣服，疑惑的进到教室，教室里看到她顿时安静下来，章之云走到她身边拉了她走出教室。叶莉娜边走边问：“怎么回事？”章之云皱皱眉：“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被人看到了？今天她们说有人昨天晚上看到你上了陌生男人的车，然后你被抱着。”叶莉娜眼睛睁得很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章之云：“不可能。怎么会…”

　　21室内，叶莉娜的家，晚上。
　　叶莉娜把钥匙伸进锁里。所发出弹簧和金属撞击的声音。家里的灯很亮，母亲站在屋子中央。她高兴的迎过去：“妈，你怎么回来了？”。母亲冷冷得说：“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你去哪了？这时候才回来。”她回答：“和同学聊了会天。”“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晚上不回来？”她还是不回答。“你回答呀！昨天晚上你去哪了？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听到这么多难听的谣言？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说话？你当不当我是你妈？你说呀！”她抬头看母亲：“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母亲手扇在她脸上：“你没有做什么？”
　　她眼前一黑。她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东西，她抬头看看，是墙上照片的像框。她愤怒的扯下像框，扔在地上。（闪回：父亲拍拍叶莉娜的头：“乖乖的…你妈妈其实很爱你的，好好和妈妈一起…爸爸要走了。”叶莉娜伸手挽留父亲，父亲却慢慢的关上了门。）母亲颤抖的声音刺痛着她的耳朵：“你做什么？你怎么回事？你这样要我怎么办？你把我的幸福放在哪里了？你和你爸爸一样自私。只顾你们自己，你这样妈妈的再婚对象会接受你吗？”叶莉娜撰紧了拳头：“你管过我吗？你连照片都不如，照片每天都会给我个微笑。你呢！你说我，你还不是只顾你自己，你把爸爸赶走了，让唯一陪我说话的人消失了。你自己成天在外面找男人，你一个月回几次家？我努力的学习，我努力的让所有人信任我，对每个人微笑。生怕出一点错。我为什么，我想你多看看我。可是你，你只知道给钱，给钱，从没想过我在想什么，需要什么。我恨你，恨这个家。你要结婚的时候知道回来了，我难过，我伤心，我寂寞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止是做妓女，我还吸毒。我要报复你。报复这个家。”叶莉娜的母亲颓然坐在沙发上：“你不能这样。谁说我不在乎你，你是我的孩子呀。妈妈好不容易帮你找了个可以照顾我们一辈子的好男人。你不能这样把你的幸福和我的幸福毁掉。”叶莉娜抓上包推开门：“我不需要，你毁了我完整的家，我也不会给你。”说完冲出了家门。（音乐起：谁的唇又触动了谁的眉？谁的笑又换来谁的泪？谁的掌纹救赎了谁的罪？谁为谁劳累？谁为谁伤悲？我为爱进退，爱却对我责备……）

　　22室外，街道上。晚上。
　　刘振国那辆黑色的车慢慢的靠近来。叶莉娜擦掉脸上的眼泪钻上了车。刘振国扭头看看她：“怎么？和谁吵架了？”叶莉娜吸吸鼻子：“你能不能收留我，我回不去了。”

　　23室内，某小区的住房里。晚上。
　　男人推开门，让叶莉娜进门，然后把钥匙放在她手里：“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家具都有，你打扫下就可以用了。”说完从钱包里掏出些钱：“这些钱你明天去买几件衣服和日用品。浴室在那边，我在卧室等你。”叶莉娜转身进了浴室，刘振国在黑暗中默默的看着。叹了口气。浴室传出淅历历的水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早上的阳光一点一点透进来，叶莉娜翻了个身又睡了，中午的时候才起身，洗漱完毕之后她拿出些钱出门了，到药店买了些避孕药，在超市买了些吃的和日用品。然后边走边看妈妈发来得短信，（画外音：莉娜，回来吧，妈妈找你很久了。很担心你。吸毒没有关系的…妈陪你戒……）她看着短信，垂着眼，几乎块哭出来。她猛地合上手机，深深的呼吸，平静下来之后，她打电话给章之云。

　　24室外，学校门口。中午。
　　章之云在学校门口等她来接。叶莉娜坐在出租车上向她挥挥手，章之云跑过来坐上车。

　　25室内，某小区住宅内，下午。
　　昏暗的房间里，两个人庸懒得躺着，享受着毒品带来的快感。
　　(前闪：叶莉娜的爸爸站在叶莉娜面前，一下变得很大，他说：“娜娜，你妈妈很爱你的。只是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只是不爱我。她很爱你的…她只是不爱我…”爸爸瞬间又变得很小，变大之后是妈妈哭泣的脸：“莉娜…回来吧…莉娜…”)
　　叶莉娜拍拍章之云的手：“我最近有些难受，闭上眼睛就有幻觉，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变得好小，然后又瞬间变打，跳动闪烁着。我睡不着。”“你她妈是不是毒瘾变大了，要打针了？”“打针？别瞎说。”沉默一会，叶莉娜坐起来：“行了。一会刘振国就要来了。”章之云伸个懒腰：“他都傍晚的时候来？”叶莉娜点头。“他对你好吗？”叶莉娜还是点头：“和爸爸一样。”章之云夸张的笑着：“和爸爸发生性关系？你…太厉害了。哈哈……”（闪回：章之云被姐姐压在身下，姐姐几巴掌扇在章之云的脸上：“叫你丫跑，跑呀。不好好给我招待那老头，操你妈，我能不能进那个公司就靠他了，打断你丫的腿…养了你这么久，这点事都办不好，最后还是我拿钱给他才办托的。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干脆滚回去让你爸继续□□你算了…”章之云叫着：“我再也不敢了，姐姐。对不起。我不敢了……”姐姐还是不住手“哼…要不是你妈和你姐的妈是姐妹你妈又死了我收养你干什么…没用…）章之云笑着笑着哭了。起身擦了擦眼泪：“哼…这个世界…算了，我走了……” （音乐起：乌云怎么出现在晴天？怎么从混乱中寻找清闲？或许有天我们也能像蝴蝶一样让人艳羡。花轰然下坠时的体验，惊得我一夜无眠，，纠纠漫漫掩盖蓝天。落花连绵，红得深深浅浅。花落百千，瞬间凝固永远。隐忍留不住一切的改变，谁不曾希望活得无悔无怨，当一切都成为过眼云烟，太多委屈渐渐也不再哽咽……）
　　章之云离开后，叶莉娜靠在窗台上等待刘振国。不知不觉睡着了。刘振国打开门，看到叶莉娜在窗台睡着，轻轻走过去，抱起她走向卧室。叶莉娜往刘振国怀里钻了钻。刘振国一脸复杂的表情。最后把脸贴上叶莉娜的脸：“要是你再大几岁……”（闪回：刘振国年轻的妻子把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签吧。”刘振国看看面无表情的妻子。他妻子说：“你还要浪费我多少时间？你看看你，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你把我放在哪了。当初嫁给你多少人反对，我以为你会给我幸福…哼！我算是知道了，你给不了…你什么都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