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逆转：暴虐昏君（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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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的吓人，仿佛那漆黑的夜色将一切声音都吞噬进去了一样。
季书轩觉得自己手脚冰凉，那些担忧什么的情绪都渐渐消失了，只剩下了空洞。
脑海中回荡着的是母亲自戕的一夜。
血腥味呛人地直冲鼻子，母亲抖着手，放开剪刀，洇红的血就这么晕染上衣衫。
当季书轩抱紧她的时候，她竭力地抚摸他的脸颊。
“不要复国……不要复国……”
她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固执而麻木的神情，看上去悲哀又可怜，仿佛她的人生只剩下了这点意义。
过了好几天，他才知道，就在同一天，大禹国公开了对他父亲的处刑。
而那个时候，他则是待在屋子里读书，对迫使这一切的父亲生出怨恨……
还是，血。
就算是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味道。
大量的血，从门槛一路流淌着。
先是倒下去的那两具已经冰凉的尸体，紧接着躺在地上的，是饮血的刀与剑……
迟了吗？
季书轩在赶来前便从手下的口中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他自问，在这样的情形下，就算是他在场，逢易青也无法全身而退，而现在……
呼——
风声乍响在他的耳边，同一时刻剑几乎贴上了他的脸。
“是我。”
季书轩立刻喊了一声，最后剑堪堪地停下，依旧还是刺进了他面上的肌肤。
血珠隐隐地沁出，顺着鼻翼流了下来，那冰冷的剑锋，就如她的面色一般。
“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湛玄舒了。”
几乎同时，他意识到什么，心中无法抑制地产生了一丝阵痛。
这不仅来源于逢易青的冷漠，更因为这三个字唤起了他自小到大的记忆。
那丑恶的、病态的，不断耀武扬威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名为权利的东西。
就是它使得他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直至如今，仍然想将他拖进痛苦之中。
但他必须要直面它，并且冷静将它扼杀。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季书轩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剑，锋利地剑锋割开了他的手，登时血如雨滴般滴答落下，“不管是湛玄舒还是季书轩，随你的高兴。”
隐约地，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冷嗤声，与此同时手中的剑被人用力地抽出。
嘶，季书轩忍不住蹙了下眉，几乎能判定自己的手因刚才的力道，而拉出了不浅的血痕。
真是个记仇的女人……
接下来，逢易青却是不再管他，在稍微喘息了几下后，便半蹲在地，扶起了一个人。
“现在感觉怎么样？”
逢易青问询的声音，听起来要比先前她说话温柔的多。
他不禁看了过去，在发觉对方是个男人，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男子的另一边。
看到逢易青没有异样的举动后，他也蹲了下来，帮她托住对方。
是逢易青的影卫。
在那么近的距离下，他终于看清了那男子的脸，而也同时发现了对方身上的伤口。
见此，季书轩忍不住打量起一旁的易青。
她看上去除了气力不济、内力消耗过度而导致的苍白外，没看出来有什么伤势。
易青轻拍了几下小影的脸，发现他依旧没有醒转，她不由感到了一丝焦急。
昏迷一向是死亡的近亲，现在若还一直昏迷，那就真的会一睡不起了。
“试试看。”突然，一边的季书轩递出了一粒丹药，放在了她的掌心。
易青捏了捏这药，询问地望向他。
似是能够看出她的顾虑，他解释道：“湛家留下的药，应该有点用。”
湛家的药？易青听出了对方轻描淡写下表达的意思，她脑海中回想着与季书轩相处的每一帧细节，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将丹药推进了他的嘴里，季书轩静静地等待了会儿，见到这影卫的情况稍有点好转，这才道。
“我从出生开始，就被安排好了未来的命运。”
“不管我的父亲究竟有没有死，我和他都只是复国的傀儡。”
“之后父亲死了，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母亲紧随其后也自杀了，死之前还不断地告诉我，不要复国。”
“他们都去休息了，只有我还留在原地。”
“那些人不断地告诉我，仇恨大禹国，仇恨你父亲，仇恨你们每一个人……因为是你们让我父母惨死的。”
他的叙述平淡而又朴实，易青一直没有说话，她不想要打断他。
季书轩的背负着权利的枷锁，而原身不一样吗？
就算是至高之座，也不曾快乐。那些所谓的癫狂不过是因为苦痛无法排遣，而扭曲的麻痹自己。
“你该明白，我们都只是浮萍，无法控制水流的趋势。”
这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
季书轩和易青代表着各自的立场，而他们各自的立场中也有着无数人站在背后。
“我知道……”他深呼了口气，缓缓地道，“但某一天，我们终究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准备的，一个计划。”
听到这里，易青有点无法将现在进行的剧情与脑海中本该进行的剧情联系起来。
她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脑海里的剧情，便明白过来了。
那是因为站在女主视角的原因，实际上季书轩对于权力从来都是无所谓的，甚至是有所厌恶的。
女主的野心和光环，使得之后有了男主夺位，大禹国改朝换代的事件。
易青不禁感慨命运的奇妙。
还没等她听全这计划，她便有些不堪忍受地弓起身子，手紧贴着腹部。
“怎么了？”季书轩心中一跳，立刻上前检查易青的身体情况。
发觉她的伤势竟然没比之前的影卫好到哪去。
腹部虽说只是一道浅浅的伤痕，但是现在有些发紫，显然是中毒了。
然而先前易青不管是神色还是表情，亦或是身体状态，都欺骗到了他，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易青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逆转：暴虐昏君（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