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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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浴衣，上面绣着枫叶的纹样，黑色长发，踩着木屐，美丽的女子在鲜红色的枫叶林里伫立着。抬手，迈步，转圈，长发随着动作舞动，肤如凝脂，面容姣好，女子却作着白面红唇的妆容，唇脂涂至脸颊，一眼看去竟宛如裂口女一样。
曾经的女子，现在的女鬼，眨着血红色的眼睛，一舞毕，整理衣襟，眼中快速闪过许多情绪，痛苦，挣扎，疯狂，最终停留在诡异的迷恋上了。捧着脸颊，女鬼口中喃喃细语：“美丽，我要变得更加美丽，需要更多力量…血肉…灵力…”突然地，她尖叫起来：“粘稠，恶心！我不要再尝试血肉了！但是…晴明大人！为了晴明大人，我要更多力量…更多！”声音带起气浪，卷起大片的树叶，夕阳的照应下，一片血红。
尖利的女声惊动了整片树林，群鸟惊得飞起，许多原驻的小妖怪纷纷惊慌逃窜，浓郁的妖气笼罩着这片区域，在渐渐变暗的天色中，女鬼血红色的眸子亮的惊人，“更加美丽之后晴明大人就会来看我了吧…下一份力量在哪里呢…”遍地白骨，诡异的低语飘散在空中，等待着下一个误入树林的生灵。
…
…
神，有躯，行走于世间；神，有灵，聚信仰而存；躯为灵之所依，灵为神之本。
大蛇闭目坐在和室内，天色明亮，门外院子里景色宜人，传来小妖怪嬉笑打闹的声音。
障子门紧闭，有些昏暗的室内，一道细细的裂缝悄然出现。
“卡啦，卡啦”
骨骼碰撞摩擦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好似金石相击的鳞片摩擦的声音，一只从头开始整个身躯大部分都是骨骼巨蛇探出头来，大概只有后半部分的背脊和尾部才覆盖有鳞片。
巨蛇微微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密密的锋利细长中空的牙看起来格外可怖，但是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慢慢凑近一只装满茶水的茶杯，小心翼翼控制咬合力叼起来，之后猛地仰头，一头撞上房梁，将水“喝”了进去。
那一点茶水连打湿一枚牙齿都不够，甚至有一些还流进了贮存毒液的中空牙管中，但是那只蛇头还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从那副白骨骨架看不出来，但是眼眶中的紫色妖火细成了一条线，就好像眯起眼睛一样。
#恭喜大蛇•1/8获得成就物品——注水蛇牙
#恭喜大蛇•1/8达成成就——我可以从你空洞洞的眼窝中看到你眯起眼惬意的样子
大蛇面无表情看过去，那只蛇头僵了一下，随即又摇晃起身躯，骨骼相撞，发出“卡啦啦”的响声，头朝向本体，一副“快夸我”的样子。
好吧，任何生物都会存有一点失控的部分，那种性格在大蛇身上表现出来，就变成了局部间歇性失控，简称——石乐志。
冷漠的蛇神眼神放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想要捂脸的不想见到那只蛇头的冲动。
带着黑色•真•蛇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扣响头盖骨，空荡荡的声音传来，蛇头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牙齿里的少量茶水在听觉灵敏的大蛇耳中响起水声。
很好，确认了，果然骨质的部分智商不对，大蛇想，头骨里既没有脑子又注了水，能有多正常呢？
手上燃起紫色的火焰又很快熄灭，大蛇看着突兀围绕在身边的无形的锁链，垂下眼睑。那只蛇头被结结实实捆着，只好委屈巴巴缩回裂缝，系带部分的那只蛇头眼睛一亮，委委屈屈缠上本体的手腕，得到一阵抚摸。
没错，那条最皮的蛇位于系带，它的光荣履历包括但不仅限于：恐吓萤草，唤醒弈，友好将一目连的龙吞进一个脑袋等等。
安抚下灵躁动的那一部分，大蛇眯起眼睛望向天空某处，“法则，还在约束吾的力量吗…但是不阻止吾的现世，呵，人类的世界又混浊了…”
限制大量妖力的使用，但是不限制制作蛇魔；困住了巨大的骨躯神形，但是不阻止更为强大的灵外出游走，法则容许诡异矛盾的存在，但又不是完全不合理。
人类处于弱势，妖怪处于强势，人类大部分无法与妖怪抗衡。
人类此时是法则的宠儿，正如原来的妖怪一样，虽然有些妖怪生前是人类，但是法则明显更偏心于人类一些。
就好像原来妖怪残杀各种生灵却毫无报应，如今只是恐吓人类就会被因果影响，很不公平，但是无能为力。
法则理应用种种借口消灭妖怪，譬如降低灵力浓度，降下天雷等等，但是没有。
法则发现了，它所偏爱的这个“弱小”的种族，除了有极为光明温暖的存在以外，更多的是木然的存在，更多龌蹉的存在，比起光明单纯的更多的是复杂且肮脏的。
单纯的好人很少，那是被称作圣人的存在；多的是喜欢牺牲别人成全自己的东西，还有的，也许曾经是纯粹的好人，当遇到某个问题被逼到绝境时，也许会犯下滔天恶行；纯粹的恶人也不是没有，肮脏到让任何存在都厌恶。
这些人类的复杂性让法则迷茫了，性情直率单纯的妖怪法则更为喜欢，于是，为了平均，适度允许人妖共存，自然，受到约束力的是某些古老强大的存在：大妖怪和神明。
同时，为了保护某些善良纯粹但是莫名死去的人类，法则允许他们变成妖怪，允许他们得到力量，以保护自己。复仇还是看淡法则不会理睬，只是在那之后，如果做下恶事，报应会减轻而已。
法则需要一些妖怪用来净化人类，暂时如此。
法则允许大蛇使用力量的时候就只有自保，受到攻击，召唤者遇到危险，还有清理门户。对的，就只有刷御魂第十层。
魂十刷久了没有阴阳师带领会引起怀疑，在刷了一天后大蛇就放弃亲自上场了，在晴明偶尔需要攻克新一层时才会召唤几条蛇魔去帮忙，其余时候就在房间里撸本体，或者在走廊上晒太阳。
就是去参加了魂十的小妖怪在那以后就受到了刺激，战斗次次暴击，惊吓了晴明好长一段时间。
…
“晴明大人，又有新的委托了！”
小妖怪取来了信封，交到晴明手上。“看来山那边的枫叶林妖气很不寻常呢。”晴明展开简单浏览一会，又想起最近有血红红枫林的传闻，应了下来。“要去看看啊。”
“就不用麻烦蛇神大人了吧…自己也要变强呢。”召集妖怪外出时，路过大蛇的房间，晴明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屋内，大蛇睁开了紫色的眼睛，看向晴明离开的方向，眼神中有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吾觉得这次委托有点不对？去大概会听到一些不对劲的消息，不去的话那个弱小的阴阳师死掉怎么办？并且…”
大蛇看向挤进屋子的茨球，和隐匿着的鬼切，“好像和那条手臂妖力的主人有关，又牵扯了晴明…奇怪…”
隐约看得见世界线与因果线的蛇神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奇怪的四边形和三角形，只觉得关系太混乱了。
“那个红发背葫芦的妖怪直觉不要见面…真奇怪，明明从未见过…”大蛇一脸茫然，但是考虑到晴明的安全问题还是决定悄悄跟着，只是会隐藏气息。
带着茨球，召唤出迷茫的鬼切，看着鬼切低头士下坐迷迷糊糊的样子，大蛇淡淡开口：“汝可能会见到想见的生物。”
鬼切此时最想见的大概就只有作为仇敌的源赖光和自觉愧疚的大江山鬼王和二把手还有其他大江山妖怪。
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敬畏与希冀，鬼切看着大蛇：“大人，请问在下可以见到大江山的妖怪们吗？”
自从见识过大蛇的力量之后才亲身感受到碾压的感觉后，鬼切再也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最主要的是，大蛇没有对他想要报复源氏的想法进行阻止。
也是，冷漠的神明只会把这当做一场比较精彩的戏剧罢了，冷冷在一旁观望才是通常情况。如果委托不是有关安培晴明，那个看起来有些傻白甜但是对所有存在都友善的家伙，八岐大蛇也不会在现场去吧，鬼切想。
撇了眼鬼切，大蛇揉了揉被顺毛一脸惬意，但是依旧眼睛发光看向鬼切的茨球，将它丢给鬼切，转身离开，“与它有关。”
手忙脚乱接住茨球，听着它发出啾啾叫声，鬼切怔住，“是…茨木大人吗…”
茨球跳上头顶，发出催促的声音，作白衣武士打扮的鬼切才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大蛇。
“我会向那两位大人请罪…即使付出生命。”
…
…
红发的鬼王醉倒在树下，口中喃喃道：“红叶……”
盛装的女鬼涂好唇脂，痴痴望向远方：“晴明大人……”
白发披着甲胄的独臂妖怪四处张望，手上凝结着着一只紫红色的妖气球，呼喊着：“挚友啊！”
白发的阴阳师与小狐狸，还有一群式神在前往枫叶林的路上。
四方即将相聚，鬼切头顶的茨球若有所觉，难得发出不一样的叫声：“茨！啾！啾啾！”
大蛇则是木木消化沿路听到的消息。
“听说酒吞童子是八岐大蛇的儿子啊！”
“他的父亲都出现了他还在沉迷喝酒呢。”
“好像是他看上了一个女妖，求而不得，借酒浇愁吧。”
“茨木童子还在四处找他。”
“不过好像说那个女鬼喜欢安培晴明呀。”
“那个阴阳师？哈哈，这下可热闹了。”
…
“欸？原来大人是酒吞大人的父亲吗？”鬼切在大蛇死亡的眼神中消音，心中存满了疑惑。
八岐•喜当爹•大蛇：吾就是因为肚子饿被关了一段时间，怎么刚刚出来就有了个儿子？我不是，我没有。还有，关系真乱。
看着被女鬼黏上，被红发妖怪（附加）白发妖怪盯上的可怜阴阳师，大蛇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