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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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风神大人啊。多谢您的保佑啊。”
……
“风神大人！乞求您保佑我们在水灾中活下来吧！”
……
“又是荒年，风神大人啊救救我们吧……”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村落，迁徙吧。”
“那风神大人呢？”
“风神大人已经不能保护我们了！快离开吧！”
……
“咦？这里怎么有神社？这个模糊的字迹……风……神……，是风神大人吗？是谁？在哪里呢？”
……
……
“风神大人！风神大人！”
有着人首鹿身的小妖怪叫着，捧着一叶子露水，送到粉色的龙手中。
“风神大人！您还好吗？刚刚进来的时候看您皱着眉，是做噩梦了吗？”鹿妖关切地问道。
将露水慢慢饮尽，简单整理了仪表，粉色头发的神明笑了笑，摸了摸鹿妖的头，“小鹿乖，我没有大碍，你昨天不是说兔丸找你玩吗？去吧。”
“但是大人……”
“去吧。”
风神温柔的笑容让鹿妖放下心来，“那大人我去找兔丸玩儿了！看到好吃的浆果会给大人带一些的哦！大人要注意身体呀！”说着，鹿妖跑远了。
等到鹿妖走远，粉色的龙爬到一目连手边，担忧地说：“连大人，您休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样下去，恐怕——”
顺着龙的鳞片，一目连打断了它的话，“我的神力流逝，神格早就摇摇欲碎，现在的存在也是那些小妖怪给予的，他们是我的信徒，我能做的就是在存在的时候保佑他们而已，不该奢求长存的。这是我的宿命不是吗？”
“明明是那些人类抛弃了您啊！”
“不怪那些村民，我庇佑他们，他们信仰我，当我不能做到的时候，他们离开又有何不可呢？只是我不好罢了。”
“可是！如果大人不改变河流流向的话，大人的力量也不会衰退啊！”
停下顺毛的动作，一目连抚上额发阻隔的一边空荡荡的眼眶，低声道，“所以，这是对我不自量力的惩罚。只是一个小小的风神罢了，怎么能干涉河流。我以前太自大了不是吗？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可以好好保佑信徒……是我太贪心了。”
“连大人是最好的！”粉龙说着，它知道，神明不会有睡眠，或者说睡眠不是必要的，睡眠对于神明来说是养伤的过程，也可能是消亡的前奏，但是最近几年来一目连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除了那处不可能愈合的伤口以外没有受其他伤，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后者。
“不要担心，只有我在这里，这里就是安全的。”那个以前立于龙脊上以狂风为武器守护土地的神明终究被伤痕磨平了锐气，只留下了柔和微风构成的厚厚壁垒。
不过那壁垒也即将倾塌了。
感受着所剩无几的神力，一目连苦笑。
“嘶嘶——”
噼啪——
细小的声音打破了室内沉重的氛围，感受到熟悉的强大力量，一目连紧张了一会又放松下来。
【风符】——布下阻隔的结界，整理好衣摆，让龙盘好，一目连对着从裂缝中而来的人形弯腰施礼，“八岐大人，有失远迎，在下失礼了。”
……几分钟前
大蛇其实早就到达了一目连的神社，不过，一目连的神力过于微弱，且与妖力混杂，一时让他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从阴界间隙之中搜寻着一目连的神力而来，某种意义上是直达电梯那么快，与神社大殿只有一层薄薄的界限阻隔，正在犹豫是直接用指甲划开裂缝还是先派蛇魔去侦查情况时，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大蛇：被迫偷听怎么办。
等到一神一龙交谈似乎完毕时，换回黑色狩衣的大蛇才打破界限。
不过听着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眼前粉色头发，发根发白，披着浅青色外衣，背后盘着粉色的细细瘦瘦龙的神明，大蛇一时语塞。“汝……”
神力衰退主要体现在伴生的龙上，本来自由的青色为了降低主体的消耗转化为红色，龙变得瘦小，鳞色也和主体的发色一样慢慢变浅。
#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小伙伴好像漂白了，他的龙也像熟了一样，吓到我了怎么破
咳咳，虽然大蛇的内心不会那么欢脱，不过意思大致相似。
当大蛇为一目连的状况感到震惊时，一目连也在暗暗震惊。
‘这个感觉，是本体！这位大人果然……看起来传言是真的。’
“好痛！连大人救我！唔唔……”
什么时候……看着脑袋被大蛇背后的某只蛇头一口吞下的龙，一目连有些尴尬。
那只蛇头显然只是在和龙玩耍而已，收起獠牙，只把龙吞了个头就不再继续，眯着的细眼透露出满满的狡黠和愉悦，感受到龙被吓晕过去就一口吐了出来。
趁此机会，大蛇一把抓住蛇头拖了回来，一目连也抱回了龙，看着被吓成叉叉眼的龙，大蛇也有些无奈。
虽然他是蛇首的意识主体，但是单个蛇首有时也会反应内心的某些表现而不受控制，比如说刚刚，只是感叹一目连的龙虽然变小但还是很活泼可以小小切磋一下，结果就被蛇头理解成了玩耍（恐吓）……幸亏失控是少有的，不然的话……
“失礼。”让另一只蛇首叼着萤草做好的糕点放在桌上，大蛇道。
“大人言重了，是龙太顽皮，冒犯了大人，还请恕罪。”一目连抚着龙的鬃毛，低头言。
“不必多礼。汝的力量……与神社……”
“……连自知力量微薄，受此责难，没有怨言。”
“是那些人类干的？”虽然是疑问句，偏偏听了是肯定的语气，大蛇眯起眼睛“吾早言人类过于贪婪，曾观汝庇佑之人……汝是否察觉其他神力？”
有些怔然，一目连回想起曾经的村落，记忆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时常穿白衣的，被传为有预言之力的，时常遍体鳞伤的孩子。
“大人说……他是？”
“虽然不知是他诞生所谓何意，然他的确是月读命赐下力量的神子，然，结局已定，吾观时已有死相，为业报之源，那些人类上业报深缠……汝应明了。”
“那么，那个孩子……”
“魂归，神位立，汝应知，名为‘荒’的神明。”
“那些村民呢……”
“为恶者，业报不可免，以其人之身还之，不为者，佑之。汝所为仅为职责，原，水患为业报，汝改之，法则不以汝为过，然代价之重汝已有体会。虽有全善者，然……”大蛇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清晰。
“吾虽为封印，然命运之线还是可见的。”
“大人，我相信，还是有善者受到庇佑的，那就够了，这说明我的牺牲没有白费。”虽然有些伤感，粉色头发的神明还是笑笑。
“汝将堕妖。不然，汝将灭。”
“连之命运不可违背，无论怎样，连只想保护而已。”望向门外嬉闹的小妖怪们，一目连笑。
沉默许久，大蛇抬眼，“吾难得一武力可观之友，又无业报，断不会无所作为。汝要守好‘风神’之名。”说完，划开裂缝，“京都有一阴阳师名安培晴明，吾在其院落暂居。”大蛇消失在裂缝中。
言出法随，‘风神’神格重新焕发光彩，一目连向着裂缝消失的方向弯腰致意，“八岐大蛇认可的风神，认可的友人吗……意外的是一位友好的大人啊，吾幸甚得此赞赏。”
“风神大人！发生什么事了！”看到神社内放出的金光，收留的小妖怪们慌忙聚过来。
“没事，是一位友好的大人的馈赠。”头发变长，发梢转化为青色的神明睁开双眼，抱着变成橘红色的龙笑笑，“要好好感谢那位大人啊。”
回到晴明庭院的大蛇默然，“由人类迫害成妖鬼的还是少一些好，据传言，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大天狗均是如此，其余更有甚多……人类……”泄露出一丝杀意，大蛇紫色的眼眸亮起，“吾真身不日重临，到时……”
“就麻烦晴明大人了。”“啾啾啾！”
看着晴明领进来的一只背着房子带着小鸟的柴犬，鸟和柴犬之间有深深的羁绊。
院子里热闹起来，神乐提着一串鱼，小白在旁边跳着，“有一些鱼！大家来分鱼吃吧！蛇神大人！……”
晴明揉着头计算生活开支，院子里妖怪越来越多，虽然人手多了，需要吃的也多了。
“唉，还是再多接几个任务吧。”晴明无奈地看着欢闹着开饭的式神们，弯起嘴角。
将衣服转回白色，平息心情，显出身形，大蛇走进小妖怪的圈子，“还是多看一些灵魂纯洁的好了……樱花还是纯白的好看些。”
龙：连大人，我跟你说！大蛇肚子里好大的！超级可怕啊！话说八岐大人带来的糕点好好吃哦，嚼嚼。
大蛇：呵，身形比我小的皆可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