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漫天云舞

31、初次抽签

　　等到吃完后，叶霜华帮忙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又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那两道百灵汤。
　　莫临渊捕捉到叶霜华眼中稍纵即逝的算计与期待，他面上没有半点显露，心中却冷笑了一下，他已经猜出叶霜华想做什么了。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两道近乎没有差异的百灵汤，若无其事般的问，“药膳汤？你做的？能吃吗？”
　　他的语速不快，有些缓慢，让叶霜华明明白白的听出了最后那三个字中所带着的嘲讽。
　　“是药膳没错。我做的又怎样？能不能吃，你吃过不就知道了？”
　　叶霜华速度很快的回答完三个问题，然后她把那碗三人一起制作的百灵汤放到莫临渊面前，有些挑衅的说：“你敢吃吗？”
　　莫临渊单手撑着头，有些慵懒地看了她一眼，“你在里面下毒了？这有什么好不敢的。”
　　“那你就快吃。”叶霜华把那碗汤往前推了推，动作中有着一丝催促之意。
　　莫临渊放下撑着头的手，有些漫不经心的拿起汤匙搅了搅面前的汤。
　　叶霜华紧紧地盯着他，想看见他吃下去后的第一反应。
　　莫临渊终于不再继续搅拌百灵汤，他拿起汤匙捞起碗里的汤汁与一小块肉，然后放进嘴里。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变慢了，叶霜华有些紧张的看着他的反应，但莫临渊最后脸色半点没变，跟刚刚一样的平静淡然，就好像他吃的不是之前让叶霜华三人大惊失色的那碗百灵汤，而是一碗普通的、味道正常的药膳汤。
　　叶霜华的眼中有些疑惑，她看了看自己身前的汤，仔细的想了一会，确定自己没有把药膳拿错，那为什么莫临渊的态度会是这样的呢？她无法理解。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关于那碗汤。”叶霜华试探性的问。
　　“当然有。”莫临渊把汤匙放回碗里，“我就想知道，你的味觉是有问题，还是坏掉了？吃不出这东西有多糟糕的话，建议你以后别做什么药膳了，那些食材不是为了让你拿去糟蹋的，你还是放过它们吧。”
　　“那又不是我一个人做得……话说，既然你觉得很糟糕，为什么你的反应还能这么平静？”
　　“不然呢？非要蹦起来死命的灌水、脸色发青发白、一副恨不得下秒就地死去的样子，才能表现出这东西有多难吃吗？”莫临渊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嘲笑。
　　叶霜华兴致不高的说：“那才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啊，你就不能稍微像个正常人吗？”
　　她有些失望，竟然没能看见莫临渊变脸的样子，真可惜，下次一定要再想个新法子。
　　“请把你的药膳拿回去，这东西我可不想再吃第二口。”莫临渊淡淡的说道，然后又送客道：“没事了，就请回吧。”
　　叶霜华把那碗三人做得药膳收起来，然后有意无意地把另一碗一模一样的百灵汤留下，莫临渊注意到了，但却没说什么。
　　等到叶霜华真的要离开前，他才又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次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请去找别人。”
　　叶霜华离开后，莫临渊看着桌上留下的另一碗汤。
　　过了许久之后，他才拿起汤匙，把那碗汤给吃完。
　　……
　　时间飞逝，很快的武者大比便要正式开始了，在开始的前一天，叶霜华与林梦、陈闻舟都把自己对于这次武者大比前三名的答案写好，交到珍宝堂中。
　　除了他们三人外，其余五个武者，也都各自写了答案，交到珍宝堂中。
　　用苏迟秋的话来说，就是：反正没坏处，运气好的话还能免费拿到虚实花，所以为什么不交？
　　在比武快要开始的时候，八人才一起来到斗武场中，这时周围早就已经有很多武者在等候着。
　　气氛有些一触即发的紧绷，即使没有要参与的药师们也能感觉到一点独属于武者的肃杀之意。
　　苏迟秋来回看了看附近的所有人，笑笑地说：“今天大家可真有干劲呢！不知道等等会抽到谁，只希望我能抽到一个简单一点的对手。”
　　“比起差的对手，老娘还是想要几个实力强劲的，那样才有趣。”张敏敏接着苏迟秋的话说。
　　“我赞成。”程蒙赞同张敏敏的话，她也想要有个实力强的对手，这样才能增进自己的武道。
　　苏迟秋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耸耸肩，自嘲的说道：“好吧好吧。看来这里就属我最没志气了。”
　　陈闻舟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现在才知道啊。”
　　在这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斗武场中已经有一位老师站在上面了。
　　那位老师认真的说了一遍众人早就已经熟记于心的规则，然后便开始进行抽签。
　　那写有武者名字的纸条被这老师一个一个的抽出来，同时比武的配对也被他一一大声的说出来。
　　所有武者都聚精会神的，生怕没听见自己的对手是谁。
　　五人的对手也在接下来的时间被确定是谁。
　　“第二十七组，张敏敏对邱杞山。”
　　“第三十一组，赵磊对黄嫒。”
　　“第四十三组，徐初蕊对莫临渊。”
　　“第六十六组，程蒙对宋婉儿。”
　　“第九十八组，阮茵对苏迟秋。”
　　一直念到最后，所有人的对手皆已确定，接着便是等候比武的开始了。
　　“我的对手是阮茵啊……不是很难缠，应该可以快速的结束掉。”苏迟秋评估完对手的实力后，便很轻松的说出了他的结论。
　　阮茵是正式学生，排名一直都在五十到七十间徘回，对于一直没掉下前十的苏迟秋来说的确不是甚么麻烦人物。
　　与苏迟秋轻松惬意相比，阮茵在得知对手后，脸色就很难看，她皱着眉，看了看不远处的苏迟秋，然后在心底默默想着等等要怎么做才有可能赢。
　　张敏敏的对手邱杞山是个记名，从来没在学院内展现过自己的实力，这导致没人知道他的实力大概有多强。
　　对于对手的实力不明这种事情，有些人会觉得紧张、有些人会开始警惕起来，而张敏敏的反应却不是上述的两种中的任何一种，而是很兴奋的样子，在那双蓝色的眼中可以清楚的见到属于她的深刻战意。
　　“对手实力不清楚的话更好，这样才有趣。”张敏敏轻声的说着，“来来回回总是跟那么几个人打，都打得无聊死了。”
　　看张敏敏的样子就知道她现在有多期待等会的战斗，其他人也不去打扰她，各自说起各自的事情。
　　苏迟秋在这时又对赵磊说起他的对手。
　　“黄嫒跟黄媛可不一样，实力不错，赵磊你得小心啊！可别不小心就被打了下来。”苏迟秋开玩笑的说。
　　赵磊好像没听出这是玩笑话，很认真的回答道：“我小心的，一定会赢。”
　　“……没想到你胜负欲还挺强的，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不怎么在意。”
　　赵磊摇摇头，又点点头，没等苏迟秋说什么，他就开口说：“我是不在意营不赢的，但敏敏说了，我要是输在第一场，比武结束后的三个月就去斗武场上住着。”
　　苏迟秋抽了抽嘴角，“真像敏敏会做的事情……”
　　在苏迟秋与赵磊说这些的时候，林梦早就很担心的问程蒙：宋婉儿是怎样的人？她很厉害吗？类似这样的问题。
　　“挺强的，实力跟我差不多。”程蒙淡淡的回道。
　　她身上的气势很足，像是随时准备好要来应付劲敌一般，她的神情严肃，看向宋婉儿方向的眼中有着慎重。
　　另一边，莫临渊那里气氛倒是较为轻松，如果不算其中那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诡异的话。
　　徐初蕊在几个月前曾对莫临渊表白，而且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前说的。
　　这一做法，导致了现在不只是两个当事人附近的气氛怪异，其他知道这件事、也闲心来好奇这事的人，也都纷纷以自以为隐蔽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那两人。
　　莫临渊神色冷淡，好像一点也没把之前才向他表明心意过的少女放在心上——当然，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怎么重视那件事情，虽然不至于直接抛之脑后，但要他牢牢的记在心里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状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时候，叶霜华才出声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说起来……哪一个是徐初蕊？”
　　“你突然好奇这事做什么？”莫临渊没有看她，只以冷淡的声音问道。
　　“没什么，就想看看是怎样的人才会眼盲心瞎的看上你。”
　　莫临渊刚刚一进来就把所有武者所在的位置给大致记住了，现在要找出一个徐初蕊而已，也没多难，他很快的就把徐初蕊的位置给说出来。
　　“那边第三排左边数来第七个。”说完后，他不忘讽刺一下叶霜华，“说她眼盲心瞎，她的眼睛可比你好使多了，至少不会走着走着就撞到东西。”
　　“我是在想事情才会那样的！”
　　“做不到一心二用就别做，省得看起来像傻子。”
　　“……”叶霜华一时找不到话来反击，只能静默下来，把这笔帐先记在心里，等日后有机会再跟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