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的白月光是条大尾巴狼》月小九

14、双胞

　　邵媛第二天就见到了霜霜，只不过霜霜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邵媛差点以为她被追杀了。

　　“钱袋子被偷了，我去追他，结果没想到那小子跑的挺快，我没追上。”

　　霜霜其实平日里运气不差，但只要跟钱扯上关系，那运气就差到极致了。

　　“让你好好练轻功，现在知道错了吧？”朱楼很久没见霜霜，好心情地调侃她。

　　“是是是，朱楼姐姐，霜霜知错了。”

　　朱楼失笑。

　　“咳咳，那我开始说我查到的事情。”霜霜坐正，朱楼很有眼色地退下，将门阖上，顺便守在门口。

　　“姚家祖籍在常州，姚老太爷考取功名，本来是祖帝在位时，天肃二十六年的榜眼，结果原状元李程光被揭发抄袭，姚老太爷就成为了状元。

　　说起来姚老太爷本来没想那年参加科举考试，但是有个道士算他会考取功名，所以才试着去了。没想到真就成为了状元。

　　姚老太爷并没有得到祖帝赏识，封了个六品小官，后来常州水患，姚老太爷自告奋勇去救灾治水，并且成功。这才得到祖帝青眼，成为三品大员。

　　而这事据说也是那个道士算他会成功，姚老太爷才决心去治水的。

　　姚老太爷只有一个独子，就是现在已经成为顺妃的父亲。这位姚大人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平庸的人，只不过他的嫡妻是当时函都比较有名的才女，后来这位嫡妻诞下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中的姐姐，天生眉间朱砂，被那位道士说是‘灾星’，而妹妹被称为‘福星’。姐姐被姚老太爷送回常州老家。第二年姚老太爷就过世了。

　　天正十四年，顺妃入宫。一直到现在三年，虽然姚大人依旧没有建树，但是顺妃肚子很争气，如今在后宫中也只有淳妃能与她匹敌。”

　　“她的姐姐怎么样了？”

　　霜霜先是一愣，伸出小舌在嘴唇边上抿了一圈：“三年前离开了常州，找不到任何有关她的生死踪迹。”

　　邵媛蹙眉。

　　越国三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商远成通敌叛国被斩首，商濯落入小倌馆，商渝死里逃生，顺妃淳妃入宫，顺妃嫡亲双胞姐姐失踪，沈致之被贬官，邢涵一人独大，越帝开始扶持沈秉，王瑞鹤认沈致之为师，王恭尧成为丞相。

　　天正十四年。

　　好像所有事情发生的非常自然，但是邵媛觉得实在是自然过头了。

　　“对了，姚老太爷同期那位抄袭来的状元李程光，据说他有一个孙子。”

　　霜霜想起来一句别人的闲言碎语：“不过好像也没干什么正当事儿。李程光的后代不许入朝堂，他也只能给人抄抄书，做账房先生都怕他少算账。

　　后来他的儿子离开了函都，认识了一个女子，结果他赌钱输大发了，自己跳江自尽了。那女子走投无路落入红尘之地，没想到已经有孕了。”

　　“据说是生了下来，只不过在红尘地讨生计。”

　　说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本来邵媛对顺妃的兴趣并不大，她只是对十一的兴趣很大，正巧顺妃邀她喝茶，让霜霜顺路查了一下顺妃。

　　没想到…她可能误打误撞找出来一些有趣的东西。

　　“顺妃的那个姐姐，找出来，我想知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邵媛道。

　　霜霜一早就有这个打算，她已经安排下去让人秘密查了，希望能找出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朱楼，”邵媛扬声，“更衣。”

　　顺妃一手搭上自己的小腹，一边阖着眼小憩：“小公主可到了？”

　　阿九是当初越帝拨下来的丫头，也是十五个丫头里唯一一个近身伺候顺妃的。她半垂着头，面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已经到了宫门了，正往长景宫来。”

　　“是么，”顺妃坐正了身子，作为两个孩子母亲的她体态有几分丰腴，眉眼之间毫无攻击力，一颦一笑都轻而缓，“祝小姐呢？”

　　“祝小姐可能是要晚一刻钟，遇到点…麻烦。”阿九解释道。

　　阿九口中是祝小姐是齐国皇商的独女祝期，此次来越国是为了齐越之间的一些生意。祝父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打小就是将未来继承人培养起来的。

　　说起来这位祝小姐，也算是个人物，女当子养，为人处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生意头脑更是得了祝父的亲传，这样的女子是不可能下嫁的，只招入赘女婿。

　　结果这位只招入赘女婿的祝小姐，惹了个大麻烦——齐国太子谢承州对她一见钟情。

　　齐国皇帝对祝期很是欣赏疼爱，祝父和齐帝也算是多年老友，祝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谢承州，齐帝反倒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她。

　　谢承州虽然现在不能跟着祝期来越国，但是还是让两个心腹跟着祝期。

　　顺妃也不是第一次见祝期了，对她这些事也有所耳闻。她淡淡地扯了下唇角，露了个笑出来：“那就等小公主到了，再等祝小姐一会儿。”

　　话音刚落，阿七打帘进来，说是小公主已经到了，顺妃让阿七带人去正殿侯着，阿九给人补妆，添了件厚实的大氅，又给人递了袖套，裹得严严实实，顺妃这才往正殿走去。

　　邵媛摸了摸椅子上的羊毛羔绒，舒服极了，坐上去喟叹一句：“这待遇，堪比睿王府了。”

　　阿七听了不曾接话，她安静地退到一旁去，半垂首立着，顺妃有孕，又是冬天，走的格外慢些，邵媛也并不急。

　　阿七和十一一样，都是安静话不多的丫头，邵媛突然好奇起来：“你认识一个叫十一的宫女儿吗？以前也是长景宫的。”

　　阿七心尖一颤，低眉顺眼地答道：“奴婢认识。”

　　“本宫听说她惹了你主子不快，才被贬去别处的。”

　　“奴婢是个扫地领路的粗使丫头，对十一并不熟悉，只知道她被贬去别处当差了。”

　　十一说过，越帝给顺妃送了十五个丫头过来，十一安静沉稳，面前这个也不多说一句，可以看出来都是精心调教出来的，这顺妃在越帝心里地位竟然如此之高么？

　　“十一打碎了本宫一个御赐的花瓶儿，本宫也算心疼她，只给她贬去别处。”顺妃提着步子进来，绣鞋上的花样是朵海棠，金丝的线绣着，鞋面是墨色的，格外沉稳好看，“小公主久不踏后宫，是谁同小公主嚼的这舌根？”

　　邵媛按理来说高她一阶，但是越帝说了顺妃见谁都不必行礼，自然也包括邵媛在内。

　　邵媛没有起身去迎顺妃，她只是看着阿九扶着顺妃入座，才慢慢启唇：“本宫冬围时是她伺候起居，就多问了几句，得知是顺妃宫中出去的。”

　　“十一是个安静的，办事也得力，那日打碎花瓶也不尽是她的过失。只不过有错就要罚，小公主觉得本宫做的可对？”

　　“本宫是个公主，不是大理寺卿，这判对错的事儿落不到本宫身上。”邵媛与她言语之间拉扯着，“今儿顺妃是请本宫断案的，还是请本宫喝茶的？”

　　顺妃面上的笑滞了一瞬，她伸手挪了挪软垫的位置，借机调整了一下心态。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柔和的笑脸：“自然是请小公主来喝茶的。只不过本宫还有一位客人，小公主也认识，要迟来一刻钟。”

　　“本宫也认识？”

　　要说越国，邵媛认识的人只不过那几个，其中更是不可能有能进后宫来的，邵媛存疑，有小宫女进来附耳顺妃，顺妃轻笑：“人这就到了，小公主见到自然就知道了。”

　　邵媛看不习惯顺妃这说话绕三个弯的劲儿，索性不再多问。

　　阿四领着人入正殿，只见来人步子轻盈，抬起步子撩起裙摆，身材纤细，裹着墨兰银丝线边儿的裙角扬起弧度，待人站定，那弧度渐渐平稳，向上看去，眉眼含笑，周身是一股子淡雅气息，不骄不躁。

　　是邵媛先回过神来，见到顺妃都懒得迎她一下的邵媛见到来人登时站起身来，惊喜出声：“祝姐姐！”

　　祝期和邵媛差不多高，她看着邵媛，并不如她那般诧异。她本就知道邵媛在这儿，倒不如说她就是寻着邵媛来的。

　　“哎。”祝期应她一句，邵媛拉着她的手又坐了回去，祝期虽然得齐帝青眼，但是并没有名号在身，只能算是平民，她礼数周全地向顺妃行礼：“祝氏问顺妃娘娘安好。”

　　顺妃知道二人多年好友，也知道祝家在齐国地位不低，祝期这次来越国是代表祝家来，代表齐国来，也不敢怠慢：“不必多礼，祝小姐请坐吧。”

　　祝期坐在邵媛下首，三个人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祝期和邵媛有半年多没见了，虽然想叙旧，但也不是这种时候。祝期瞧着顺妃，同她笑道：“说顺妃娘娘是个千娇百媚的妙人儿果真不假，这通身的气派，和祝氏之前见过人儿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顺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竟然觉得祝期奉承的话是有其他意思。她摒弃这个想法，摆出一副亲切的模样来：“祝小姐说笑了，小公主和祝小姐都是人中龙凤。”

　　“娘娘说的是，这人呀，生来就有个命。有些人生下来是龙凤之相，有些人生下来反倒可怜的很，被家族抛弃。”祝期眼波流转，“娘娘就是福瑞之人。”

　　邵媛听了这话，想起霜霜同她说起来的顺妃家里那些事，祝期这一字一句都在点顺妃，邵媛都怀疑祝期是不是和顺妃有什么过节了。

　　顺妃觉得自己这笑差点撑不住了，她袖下的双拳已经紧握，但祝期这话不能接，听着就是奉承的话而已，可顺妃自己心里清楚，祝期就是在说姚家那些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