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你好，brother》烩面里的小蘑菇

3、就算是，见过了

　　酒会之后，第二天，金元就在为全贤珠买礼物的时候遇到了杨多晶。或许，从前也是曾擦肩而过的。所以有蝴蝶效应这回事，很多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变了，故事就成了另一番模样。
　　“多晶？”金元付完款就看见身穿得体白色套裙的杨多晶站在项链柜台前，专注地看着玻璃柜里的项链，柜台上已经放了好几个。
　　杨多晶抬起头来，看到是金元的时候，牵出一个灿烂的笑，“金社长，好巧。”
　　“金社长？太生分了，就随Rachel叫吧。”金元很自然地说着，他对杨多晶是颇有好感的，举止得体，教养颇好，人很聪明。昨天在酒会上，看着她用英语优雅地和各个股东交流，就觉得真是很让人喜欢的女伴。他想起Rachel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欧尼可是很拿得出手的。”
　　确实，“很拿得出手”，甚至优秀得让人有压力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欧巴。”杨多晶看着他手上提着的袋子，“买了礼物？”
　　“嗯。”金元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杨多晶自然也很聪明地不去追问，只是很高兴地拉他凑到柜台前，“欧巴不赶时间吧，帮我看看。”
　　金元温温笑着，问：“特地来购物？”
　　“嗯。妈妈生日快到了，想回去的时候，带给她。这个怎么样？”杨多晶说着拿起刚才挑选的一条玫瑰金项链，却看到金元脸色有些虽不明显但可以察觉的变化。
　　金元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看了看，开口道，“蛮好的。”
　　杨多晶见他恢复了正常，也没多问，开口嫌弃道：“真是！跟我爸爸一模一样，穿什么裙子，戴什么首饰，都说蛮好的。品味啊。”
　　金元听着她有些调笑的口气，倒觉得有久违的温暖。
　　最终，杨多晶一一试了选出来的项链，然后在金元这个对于项链这种东西有选择困难症的人的帮助下，敲定了一条。金元在公司的事情上是再有决断不过的，平时也都不需要他去买什么东西，连衣服都是秘书准备好的。非得要买，就像今天，他也是一眼看中，就不改变想法的。因为，麻烦。
　　“有别的事么？”走出那家店的时候，金元突然问。
　　“今天么？没有。欧巴想请我吃饭？”杨多晶粲然一笑，一脸不会拒绝的表情。
　　“要去一个地方，如果你愿意，一起？”
　　杨多晶一顿，很快点了点头，笑得温煦。

　　轿车里，Rachel长出一口气，前世今生，他都不打算消停一下。重金属音乐刺激得她只想发飙。
　　他在美国做了什么，和她的父亲有什么瞒着她的事情，她问，他都一概不答，最后她索性什么都不说了。这会子又故意开这种音乐刺激她，完全不知道他想干嘛。
　　“你这么做会影响我休息。”她说。
　　崔英道没有说话，继续晃着。
　　实在受不了他了，Rachel索性一把按掉音乐，对着崔英道粲然一笑，道：“看你好奇得要死，就告诉你吧。金叹过得很好，不过，这回他好像忘了问你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失望？”
　　崔英道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虽然很不愿意，但为了逼走某人，刘Rachel还是冷笑道：“不过，我跟他说了，说你做尽了坏事，吃香喝辣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崔英道眸光一黯，连声音也带了些冷意，道：“停车！”
　　“你有没有想过，老虎为什么不在家？”崔英道冷冷地说着，“他当初会不会只是假装成了老虎？因为怕被拆穿，才逃跑的呢。”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那么，欢迎会结束了。”他冷笑道，黑着长脸打开车门，就下了车，一如前世。
　　Rachel刚漫上来的火气不知是因为灌进来的夜风，还是他的口气，一下子消散了。她也望向窗外，
　　崔英道的背影，略显孤单。
　　Rachel看着，突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下车。如果下车，又能做什么？毕竟就算是从前，他除了对她冷嘲热讽外，后来也就客气了起来，好像并没有生气过。
　　她摇了摇头，端起充满了冷意的脸，不再去看马路上的人，对司机道：“走吧。”
　　她为什么要去理会这些，崔英道也好，金叹也罢。那都是愚蠢的过去。
　　他以为她还如他一样在乎金叹吗？
　　金叹算什么？就算十七八岁的那些破事都可以称为过眼云烟，那么，后来的呢？他在帝国打击RS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为了车恩尚还是他的庶子身份而不遗余力地想踩着她往上走，又应该怎么算呢？
　　她想着，笑容彻底地消失了。
　　可是，她又想起那句话：
　　也许两个人一起走，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这是崔英道对她说的话。
　　在她一个人大半夜走在冷冬的夜里的时候，他就那么跟在她后面，走了不知多久的路。想想，她对崔英道，应该是有很多感谢的呢。后来，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在最艰难的时候，沉在自己的境遇里，无暇顾及旁人的好。等渡过了，两个那么骄傲的人，选择的就是沉默，各自安好地往前走。
　　现如今，她也不想回头去弥补什么。
　　伤害也好，慰藉也好，都没有发生不是吗？那么，她是不是更加不应该耿耿于怀。
　　不该，对谁，有什么记恨。

　　“谁？你说谁来了？”金元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刘Rachel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巧。
　　她原本不过是来履行在美国时候的约定，请金元吃顿饭的，没想到遇上这样的好戏。
　　可是，为什么一点看戏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扫兴。
　　刘Rachel轻出一口气，正要起身，金叹就进来了，索性仍是坐着不动。
　　“我来了。”对于刘Rachel熟视无睹的金叹站在金元面前，乖宝宝一般。
　　“几天的行程？”金元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我打算留在这里。”金叹说着，带着怯意。
　　“我问你几天的行程。”
　　刘Rachel低下头，觉得不一般地头疼，“欧巴，我……”
　　她想要回避，可是金元并没有觉得有这样的多此一举的必要，也不理她，继续道：“你不记得去美国时我说的话了吗？还是说你没理解？”
　　“我知道哥你在担心什么。”
　　“既然知道，还是回来了。”
　　金叹看了一眼刘Rachel，还是咬牙道：“我特别想见家人。”
　　“跟我发牢骚？”
　　“不管那你怎么说都好，我不会回去了。哥你担心的那种事也绝不会发生。”
　　刘Rachel不禁翻了个白眼，真是单纯，区区一个庶子，凭什么决定那样的事情的发生与否。
　　“什么？”金元轻笑。
　　“阿元欧巴！”刘Rachel终于还是站起来，看着看向自己有些不快的金元，扯出一个笑容道，“欧巴难道要把帝国的内斗让一个外人都看了去？”
　　金元似乎也是回过神来了，盯着金叹道：“你听好了。很明确的是，你错过了我给你的一次机会。你回家就代表着这个。”
　　金元说着站起身，刘Rachel也跟着一动。
　　“不愿意回去吗？那就待着这儿吧。我能对你怎样啊？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呢。” 他冷笑着看向金叹身后的尹载镐，转身出门。
　　刘Rachel也走向门口，擦身而过的时候，只丢下一句：“就算是，见过了。”

　　“欧巴！”刘Rachel从电梯里出来，看到金元走向了自己的车。
　　他听见了，脚步一滞，却没有停下来，仍旧往前走去。
　　“阿元欧巴。”她看着满脸怒色的人发动车子，上前几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刹车，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同样并没有被吓到的面无表情的精致的人。
　　她绕过车子，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他的火气似乎也很快就熄灭了，毕竟与她无关。
　　看着她系好安全带，他才稳稳地发动了车子。
　　长久的沉默。
　　他不说话，她也就不多嘴。很小的时候，作为继承人培养出来的他的一举一动就是她欣赏崇拜的对象。身边所有的人都在夸他，却一点也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因为崇拜，所以总是远远看着，就像人和星星一样。
　　有的时候，她是能理解金叹的。
　　“你跟来做什么？”
　　“嗯？”刘Rachel没想到他会开口，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粲然笑道，“欧巴不是说所有人都站在叹那边嘛。我，不是。”
　　金元显然一怔，看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把她的话当作是小女孩的撒娇，略略一笑道：“在美国发生了不开心的事？”
　　“嗯。”她原本不想这么快和金元说的，可是话正好到了嘴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笑道，“叹在美国和一个女孩子同居呢。”
　　向平静的湖面投入一块石子，然后观赏涟漪，轻轻说完这句话，刘Rachel保持沉默。
　　金元紧急刹住了车，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刘Rachel弯了弯嘴角，不徐不疾道：“说是出了点麻烦，叹帮了。”
　　“需要我帮你收拾他？”
　　“不用，已经收拾过了。”
　　金元笑了，宠溺道：“那么，现在算是报复？你在利用我？”
　　“什么？报复？”刘Rachel嘴撇了一下，断然否认道，“不是。从小到大，我都是站在欧巴这边的。”
　　他没有接话，别过脸去，避开她的视线，发动车子。
　　“今后也会。”她说着，窗外的夜色在后退。这样的话，从前没有说过。是不是说出来了，结局就会不一样？是不是你知道了我的想法之后，也会顾念我？
　　是不是知道了我有这样的想法，还是会说，小孩子，就是这样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