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又是，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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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Rachel曾想过，自己对于金叹到底意味着什么？
保险吗？
作为庶子的保险。
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惊动金会长或者理事长。然后呢？她不是放不开那点利益，而是做不出决定吧。
所以把选择权丢给别人，一如金叹，又如金元。
“不是欧巴做不了这个主，是我不值得你冒这个险。”刘Rachel在听出金元对于合作项目的犹疑时，清清淡淡地说着。
看在金元眼里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他谨慎地解释道：“帝国这一块的发展不过是为了配合集团原有产业的运转，威胁不了RS，你心里清楚。”
“欧巴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是在寻求结盟？”刘Rachel看着金元，专注却没有期待。
“结盟。对抗什么？”
“寻求庇护，欧巴不是需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直接的人呢。”刘Rachel微微勾了勾嘴角，眸里闪过一丝落寞。
“在商言商。”
“不是。是理事长这个继母也好，金叹这个异母弟弟也罢，始终比我这个外人要更值得信任。”刘Rachel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冲，顿了下，放缓了些，“不然，欧巴怎么会放弃金叹未婚妻、RS继承人未来永久的支持这样的好处呢？”
“生意不是这么谈的，Rachel，不要开空头支票。”金元微微一蹙眉，但转瞬即逝，他还不至于会因为Rachel这样的小孩子的话而失了分寸。
“是欧巴还不够决绝，对要和自己分财产的人。”刘Rachel轻轻出了一口不长不短的气，侧过脸，仰起头，阳光正好，打在脸上，暖暖的。
她理解金元，作为长子的责任。
顺带着，理解往后彼此那些不得已的步步为营以及所有可能的不折手段。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就像金叹要是愿意交出一半的股份，她同样可以容忍车恩尚或者别的什么人存在于她一生的婚姻中。或许，只是未曾去尝试而已，她也可以同样没有那么多愧疚地涉足别人的婚姻？
刘Rachel轻轻摇了摇头，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冷意。真地会是那样吗？对金叹喜欢谁都无所谓，对所谓忠诚的婚姻无所求，就那么守着只有利益，全无爱和道德、神圣感可言的婚姻？在必须抛弃的时候，带着律师夺过尽可能多的家产，然后在喜欢的人出现的时候，一边享受着物质上的特权，一边贪恋着所谓的爱情？
好像陷入了充满矛盾的一分为二的两难，Rachel知道，自己在钻没有必要的牛角尖。
一切才刚刚启动，还有无数的选择，无数的不确定。
训练营前的家长会那天，刘Rachel搭了Esther李的车到学校。
一路上禁不住Esther李的念叨，终于还是把崔英道给卖了。
“和叹打架？为什么？他们不是好朋友吗？”Esther李一脸过分的惊恐，“怎么样了？”
“谁？准女婿还是准儿子？”
“金叹这个家伙，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Esther李有些恼火。
刘Rachel有点惊讶地别过头去，带着些微探究意味地看着Esther李道：“妈妈是选好边了？崔英道那么不待见你，你干嘛一次次往他跟前凑？找虐？”
“你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说的一家人是开玩笑的？”Esther李不高兴地瞥了她一眼，“英道母亲不在身边，就像今天，崔代表也不去参加家长会，他心里得多不舒服。现在他和金叹打架，理事长可是叹的母亲。”
“理事长一向秉公行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到底是自己儿子。说话的时候，能不袒护着？”Esther李看着变红了的黄灯，停下车。
袒护？不多扎几下心就不错了。
刘Rachel默默想着，不再说话。
一到学校，崔英道一看到她，就凑了过来。
“妈妈知道你和金叹打架的事情了。”她没给他笑嘻嘻打招呼的机会，“我不小心说漏了。”
“所以呢？”
“看她的样子……大概……会来关心你一下？”刘Rachel看上去有些苦恼，顿了好一会，才道，“妈妈她……虽然是利益至上的人，可是，至少今天是真心的。”
“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他微微笑着，充满了安抚的味道，顺手帮她拉开了椅子，一派绅士模样。
刘Rachel半信半疑。
再次见到Esther李的时候，她看上去冷若冰霜。只不过，瞬间就融化了，刘Rachel确定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旁边的崔英道。
“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听说你和叹打架了，没事吧？”Esther李走上前来，待看清崔英道脸上还没有好全的伤时，眉头微蹙道，“这么帅的脸成什么样了？还肿着呢。我会去找理事长，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Rachel正要开口，就被某人抢了话头，“就怕留疤了，还好有Rachel给的药膏。李代表还是不要去找理事长了，她已经认定这件事是我挑的头了。”
“两个人打架，凭什么说是你挑的头？真是。”Esther李不满道，看着崔英道的目光在刘Rachel眼里真是过分关切了，“不过，要是被崔代表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了呢。”
“妈妈你不说，崔代表就不会知道。”刘Rachel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个人奇怪的谈心。再说，只要不是输了，崔代表又怎么会拿崔英道怎么样呢？
Esther李看上去倒是彻底不想和刘Rachel搭话，又追问崔英道，“不过，到底因为什么，在帝国高打架？”
“就是……”崔英道无视刘Rachel投来的警告的目光，乖乖地回道，“金叹和其他的女同学暧昧不清的。”
“什么？”Esther李紧接着看向Rachel，瞪了一眼。
刘Rachel极其无奈地转过头看向窗外，无视掉再一次被崔英道带进坑的自家母亲。
Esther李自然是什么都一清二楚的，但还是对于连崔英道都知道这件事情感到很无语。
车恩尚吗？
刚才在家长会上，自称是车恩尚妈妈的女人就够让人烦心的了。
完全和她了解到的信息不对等，所以，临到头本来准备和金叹母亲放的话，也都没说。
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不打草惊蛇，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崔英道忙着和金叹一起为学生卫生做贡献的这段时间，刘Rachel彻底把时间都贡献给了Esther李拨给她的项目的材料。
项目负责人韩允熙是一个与Esther李不大一样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设计师出身。总是一身优雅妥帖的西装套裙在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踩着同样精致但低调得多的高跟鞋，没有过多的表情，做什么事情都是利索而精准的。
刘Rachel很喜欢她。如今是，后来也是。Rachel接手大半个RS的时候，她半句好话没说；再后来，Rachel在和帝国的抗衡中落败的时候，她也半句坏话没说。只是，从始至终，一如既往，待她和她母亲没有什么区别。
Esther李回到家里，刘Rachel正坐在餐厅，一边吃饭一边翻看着材料。连她回来这么大动静，都像是听不到一样。
Esther李抬头看了看时间，已是九点多，不免皱了皱眉，走上前，“这么晚？”
刘Rachel听到声音，抬起头，一边差不多无意识地嚼着一块牛肉，一边点头，腾不出嘴来回答。
“吃饭就好好吃。”Esther李抬手就夺过她正在看的东西，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什么坏毛病？”
好不容易细嚼慢咽把肉吞下去的刘Rachel也没有去抢，坐正了身子，又拣了一棵菜放进嘴里。
“韩部长给你安排的？”Esther李快速地翻动手里的资料。
“嗯。”刘Rachel应了一声，继续细嚼慢咽的大业。
“不是好久前就开始做了吗？”Esther李说着，像是和刘Rachel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然后接过家里阿姨递过来的茶，在刘Rachel的对面坐下，继续翻看。
刘Rachel的漫长的这顿晚饭终于，以一小盅汤为结，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上周开始的，不过，临时又有变化，所以要赶着做。”刘Rachel起身，漱口，然后才慢吞吞地走了回来，秀眉一蹙，嘟嘴道，“而且，莫名其妙给了一些法语的材料，也没个人先翻译一下，我还没那么熟悉。”
“都是专业术语，韩部长既然给你了，就说明她信任你。能翻译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最近都在做另一个案子，确实忙不过来。”Esther李合上资料，递给她。
虽然Esther李早就听韩允熙说过Rachel完全可以胜任工作，如今是直接给个人份额的工作，不是跟着谁在学习，虽然这个项目在RS不算大的项目，但还是有点惊讶于韩允熙对Rachel的信任。
待刘Rachel走到面前，她定睛一瞧，这才注意到自家女儿皮肤极好的脸上非常突显的发青的眼袋，“你这是怎么回事？最近熬夜？”
“嗯。”
“看你这废寝忘食的架势，今晚还要通宵？”
“不会。妈妈放心。”刘Rachel接过资料，又把刚才放在另一张椅子上的另一沓资料拿起来，抱着就上二楼。
等到刘Rachel把自己总结好的材料全部交给韩允熙，得到韩允熙极其吝啬的一个代表着微末肯定的一个“嗯”之后，她才好好地补了一个觉。
她也知道，她并没有那么喜欢工作。
那几年，近乎强迫的高密度的学习、工作，不过是，自我放逐。
所以，在杨多晶主动约她出门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是一个已经习惯了紧张，学不会自我放松的人。
思量太多，算计太多。
熟悉的咖啡厅，杨多晶到的时候，刘Rachel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专注地看着窗外，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
杨多晶总觉得，她不太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少了点生动的东西。
“到很久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杨多晶的穿着随性了很多，虽然还是高档的大衣，内搭却是黑白相配显得休闲许多的毛衣，加上牛仔裤、高跟鞋，比以往见面的时候显得更年轻了些。
“欧尼在前面还约了别人？”刘Rachel和她已经熟悉了很多，这会子听到她的声音，坐在座位上，一转身，扬起巴掌大的笑脸，轻轻说了一句，带着撒娇的味道。
“路上堵车了，等得我都要发毛了。”杨多晶从一个精致的粉红色纸袋里捞出一枚卖相极好的小蛋糕，放到Rachel面前，“本来是当作见面礼的，现在只好勉强作为赔礼。”
刘Rachel并不那么爱吃甜食，毕竟有一个对身材保养极为考究的母亲在身边，这样的习惯也不可能养成，奇怪的是，直到后来，她也从来没有反叛过，那些出身赋予她的习惯。
Rachel叫了服务生，给杨多晶点了一杯咖啡，接着刚才的话，问道：“欧尼不是从家里过来？”
“从公司过来的，被爷爷临时拽了过去。”杨多晶说着，喝了一口水，稍微缓了一口气，“我还在想要不要和你改时间，就想起，你们是不是就要去训练营了。”杨多晶笑道。
“是。欧尼怎么知道？”
杨多晶一顿，笑道：“听金社长说过。”
刘Rachel扶着杯柄的手跟着一顿，不过，马上也就回过神来，轻应了一声：“嗯。”
“你和金社长，闹矛盾了？”
“原来欧尼不是找我出来玩的呀，是来当和事老的？”刘Rachel说着，抿了一口已经不够温度的咖啡。
杨多晶没有接着这话说，而是直截了当地，就像她的性子一样，“生意上的事情，尤其是涉及两家合作一类的项目，大家往往都会比较谨慎。上次，我们也不过是说了个大概，后来你们再谈的部分，金社长也会有自己的顾虑。”
“欧巴全都跟你说了。”
“嗯。”
“欧巴很信任你呢。”
“你对信任，有很深的执念。”
“不是，我也是在商言商。”刘Rachel扬起小脸，稚嫩的脸上浮现的出和年龄完全不搭的清淡的笑容，“我的目的很明确，帝国的股票，这个没什么好商量的。”
杨多晶对着送上咖啡来的服务生轻轻颔首，微微一笑，然后等人离去，才继续道：“为了话语权？你和金家的二公子结婚的时候，也是会有聘礼的。……还是，你想要更多？”
金会长名正言顺下的聘礼，怎么能不通盘考虑，把让出的利益压制到最小？
刘Rachel没有说，只是顺口道：“更多谁不要呢？”
“既然目标那么明确，那就给出更大的砝码，让出其他的更多的利益。”
“欧巴说我开空头支票？”
“你不要猜他对我说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和你一一查对不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就当作我什么都知道就好了。”杨多晶温温一笑。
“我加了，欧尼说的，砝码。”刘Rachel轻轻一勾嘴角，有点无奈，“可是，现在的我能给出多少诱人的条件？妈妈肯定也不同意我的冒进。所以啊，只好期待彼此的信任。”
或者说，野心。
“你看，又是，信任。”杨多晶笑着指出来，然后轻抿了一口咖啡。
刘Rachel不置可否，心里却有点迷茫了起来。
她总觉得，是金元太没有迫切感了。
理事长就不一样吧？
没有儿子的金夫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金家人。
所以，才会果断地让出一部分的股份；那么简单的，以同等市值的RS的股份作为交换。
“Rachel，要想好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利益，或者说得更直接点，帝国的股份，那么，或许从未婚夫入手还更实际点？”杨多晶一贯会笑的眼睛，此时也不见一丝笑意，“如果不是，以此为名，不是欺人，怕是自欺。”
“嗯。”刘Rachel别过头看窗外，敛去眸里的酸楚，“我会再想想的，欧尼的话。”
杨多晶轻轻一笑，从齿间漏出来的声音，带着暖意，“我觉得你对金元，有期待。是什么？”
转过脸来的Rachel一下就对上了杨多晶狐狸一样的天真又“狡黠”笑，不禁心境明了起来，反问道：“欧尼呢？是什么？”
“一点都不高明。”
刘Rachel喜欢杨多晶，因为，她是最懂得适可而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又是，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