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底牌不是这么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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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出击失败。
如果有了迫切感，我也想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改变。
崔英道是真地不想拍什么全家福。
望着白晃晃的天花板，他突然想起刘Rachel的话。他说起要毁掉这次拍照的时候，她没有劝说什么，只是想了想，抬头看着他，笑得不紧不慢道：“拍个照而已，拍不拍，决定得了最终的结局吗？”
婚约最后取消，是因为宙斯的财政漏洞啊。
而这个漏洞，已经填上了，不是吗？
刘Rachel很想告诉他，这场婚约的唯一阻碍，已经由他自己搬掉了。
“我从来没有定规矩，只是让你赢而已。在没有裁判的垫子上，你一个人守规矩的结果就是这样。人们只会记住这个结果，你输了的这个结果。”
父亲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崔英道重重地拍了拍身下的床，猛地坐起身。
无聊。孤单。
他讨厌这种感觉，而且竭力驱赶。
找赵明秀，还是文俊永？
啊，文俊永那家伙已经转学了。
崔英道走到衣柜前，换了一件黑色的毛衣，顺手挑了黑色的皮衣。
文俊永走了，还有车恩尚不是吗？
靠打工致富的暴发户。
电梯下行，在另一个楼层停住。
眉头一蹙，崔英道有点不耐烦，可是门一打开，眼前一亮，“sister？”
然后就看到她身后相谈甚欢的两个人，金元和杨多晶，客气而规矩地打了招呼。
刘Rachel一顿，还是走进了电梯，轻轻应了一声，“嗯。”
“英道这么晚出门？”杨多晶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一笑起来，倒是如冬日暖阳，任谁都会一下子觉得万分亲切，而忘记彼此本不是那么熟悉的关系。
这一点，金元说，Rachel也是。
只是，刘Rachel笑的更少。
一天天，绷着个脸。小时候，并不这样呢。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Rachel的时候，小小的人，坐在大大的钢琴前，刚弹完一首曲子，转过身来，原本清冷的脸上立即挂上一个甜美的笑容。
他那个时候就想，如果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
“只是下来逛逛。”他也是笑着回答，他的笑就常见多了，只是在杨多晶面前的，看上去就恳切多了。
“下来逛逛？大晚上，这身打扮？”刘Rachel打量了一下他，毫不客气地揭穿。
金元接收到杨多晶的目光，嘴角勾了勾，还是伸出援手道：“年轻果然是好，不过，机车这种东西，注意安全。”
崔英道自然只有听的分，笑吟吟地点了点头，不那么恳切。
刘Rachel自然而然地就从三人行的队伍中退出来，和崔英道站在一起，目送金元和杨多晶的离开。
杨多晶看着映在车窗上的自己的脸，还有不断向后退去的建筑、人群。
“Rachel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金元开着车，随口找了个话题。
“她看上去就不像十七八岁的孩子，心事是重了些。”杨多晶点了点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多少会想的多一点；再加上，父母那样的情况，难免话少一些。不过，她在你面前，已经很活泼了，不是吗？”
“我有时候会想，这样的年纪就订了婚，对他们来说，是不是也很不公平。”金元想起了金叹，摇了摇头。
“公平？”
“没有任何选择，全凭利益捆绑。”
“利益捆绑？”杨多晶想起自己的父母，嘴角自然地一勾，“有的时候，不讨厌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山盟海誓、轰轰烈烈？至于利益嘛，雪中送炭也好，锦上添花也罢，都不是坏事。”
“如果另有喜欢的人呢？”
“那就要懂得取舍。”车窗开着，杨多晶的声音夹着风声，还有一丝丝淡淡的笑意。
“第一次见你，不是在美国。”
“嗯？”
“是在国内，好多年前了。”
“嗯。什么时候？”
“你看上去，不像现在这么矜持。”
杨多晶一下子笑出声，声音都带着暖意，“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
“你现在也很年轻。”
“嗯。这话我喜欢听。你不就是想说我在你面前装嘛。”杨多晶挺直了背脊，声音清朗道，“欧巴，人和人呢，相遇的方式不同，就决定了，相处的方式也不一样。”
金元点了点头，“很好的解释。对了，Rachel和崔英道好像走得更近？你和英道也很熟悉的样子。”
“英道的性子我很喜欢，所以话多说了几句而已。不过，他们看上去是挺好的关系。怎么，为弟弟担心？”
“不是需要担心的关系。”金元冷下脸。
“那么，是Rachel？她是有自己打算的人，而且，年纪还小。未来的事情，哪里说得准呢？”杨多晶红唇微启，脸上漾着浅笑，“就在前面停下来吧。”
金元偏过脸来，看着她，眸色微变。
“刚才就看你很关注时间的样子，想必是有旁的事情的。前面的路口，我已经叫司机在那里等了。”杨多晶说着，年轻、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宙斯大厅。
“sister又来宙斯做什么？”崔英道两只手插在裤袋里，修长的腿施施然地迈着，跟在刘Rachel的身后。
Rachel也没有介意，大大方方道：“阿元欧巴在这里，所以来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撮合人的爱好？”
“那是brother太不了解我了。”刘Rachel站定在大门口，没看到自家的车过来，眉头轻轻一蹙，瞬间就恢复波澜不惊的模样。
“和金社长、多晶怒那走得那么近，为什么？”崔英道故作轻松，目光游移，“不要跟我说你们三个志趣相投这种废话。”
“那么，Brother又是去哪呢？找赵明秀一起去夜店？还是去夜会车恩尚？”刘Rachel说着，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分外凉薄，“brother还玩不够，我呢，不想玩了。所以，做点正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车轮的声音传来，刘Rachel抬脚往前一步，却一下被扣住手腕。
“怎么？”她微微仰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我记得是sister提过的条件吧。”他拉起刘Rachel想要挣开的手，紧紧扣着。
我帮你毁掉订婚，你帮我什么？
她想了起来，果然是不适合游戏的人。
也不适合复仇。
她没有纠缠不清的恨，当然，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
她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爱金叹，自然也没有自己原先以为的那么恨。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兴致缺缺，对于十七、八岁的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恩怨情仇”。这些，崔英道不懂，没有人懂。
“随便吧。”她也懒得挣脱，闭了闭眼，没有情绪地开口道，“所以说，你需要我遵守什么约定？不破坏你的计划？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我不是小孩子。”崔英道不满地放开她的手。
“嗯？”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
“你不觉得无趣吗？一天天一副看透世事的大人样？”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刘Rachel抬起头，一怔，继而噗呲一笑，没有接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明明看不上金叹……他配不上你的，你在犹豫什么？”
“帝国的二公子，配不上？Brother是希望我退婚？那么，有什么可以共享的吗？比如没有打出的底牌？”刘Rachel敛住笑容，轻声道。
他微微一怔，眉头轻锁。
明明知道的事情，却希望从他口中得知。
为什么？
不信任。
她在试探。
想到这些，她偏过头去，闭上眼，掩去所有不应该有的情绪。
现在的，十七岁的崔英道没有欠她什么啊，其实。
委屈？
她到底在委屈什么呢？
崔英道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指的是金叹是庶子这件事？”刘Rachel淡淡一笑。不可控制的，她总想着什么都说清楚，这样，她就不用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他，然后换来一个又一个令人失望的答复。
崔英道抬眸看了看周遭，才重新把视线定在她身上，低着嗓音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能做亏本生意吧？有心调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刘Rachel朝候在不远处，“进退两难”的司机点了点头，抬脚沿着路边向前走。
崔英道修长但有些红了的手重新插回裤兜里，大长腿迈开，跟上。
“你知道了，还准备跟他结婚？”他压低了声音，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脱离出来。
“不然呢？”
“以李代表的性子，不是应该直接退婚么？”
“母亲并不知道。”
“那你呢？”崔英道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还无动于衷？”
“直接打出来？”刘Rachel神色未变，仍是淡淡道，“欧巴，底牌不是这么用的。”
“你想要什么？”
“我还在考虑。”刘Rachel气定神闲地说着，眸里蓄着笑，“抓着金叹的这个把柄，做金家的儿媳，拿到老爷子准备给叹的一部分股票；或者，直接拿封口费，退掉这门婚事，彻底和阿元欧巴合作。我在想，哪一种比较有利。”
“区别是什么？把你自己卖掉，还是把金叹卖掉？”崔英道轻轻开口，有些气恼。
“我猜，你心里可舍不得金叹了。”刘Rachel突然站住，侧过身去，等着车跟上来，“金叹这张底牌，我会好好用的。你也不要想着要先发制人，如果这件事公开了，我就是委屈自己嫁过去，拿到该有的利益，也绝不会退婚的。”
想要什么？
她也不知道。
如果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得到之后，怎么办呢？
还有什么，能让她努力把原来不尽如人意的路重新走一遍？
她在想，是不是应该没有留恋地、彻底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底牌不是这么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