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男神拥入怀》万意

5、第五章 分岔路口

　　不知不觉，敖漫和陆之昂在一起的时间也有一年了，两人相处起来永远都是和谐的，因为一旦有什么矛盾永远都是陆之昂先示弱撒娇讨好。

　　*

　　高一结束的这个暑假，敖漫随父母一同去旅行，先前几天跟陆之昂的电话短信各种联系的停不下来，临近回去的那几天敖漫却再也联系不上陆之昂了，虽然嘴上安慰自己，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忙着，但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直到回到浅川去找陆之昂，碰到一样去陆家的傅小司，她才明白心里的不安是什么。
　　“这么说的话，阿姨她…已经是晚期了吗？”敖漫有些涩然，她离开之前阿姨明明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谁知道……
　　傅小司点点头，二人站立良久，相顾无言，直到傅小司提起是来帮忙拿些东西的，这才动起来。
　　赶到医院后，就见到以往言笑晏晏的陆妈妈已经没有了长发，正面容憔悴的倚在床上，陆之昂这给她背下塞着扯软的枕头。
　　陆妈妈扯着嘴角笑了笑，在弯下腰的陆之昂耳边说了句什么，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敖漫。
　　“漫漫来啦，快来，让阿姨看看你。”好似又恢复了些气力，从靠枕上有些滑落的身子又努力地挺直了一些，抬起手向门口的敖漫招了招。
　　陆之昂的目光随着陆妈妈的视线看过来，有些无神，有些憔悴，以往黑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敖漫在柜子上放下东西，向陆妈妈走去，经过陆之昂身边时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掌，他攥紧了一下，随即又放开了，向敖漫笑了笑就跟傅小司出去买饭打水了。
　　陆妈妈左看右看，拉着敖漫的手摩挲了许久，才道：“怎么有些瘦了，出去玩没有好好吃饭吗？”敖漫忍了许久的眼泪险些没有落下，强忍着酸涩，眼眶红红的对陆妈妈说：“就是想吃阿姨做的饭菜了。”陆妈妈笑了，透过病弱的面庞有种奇异的开怀。
　　她们又开始聊起了其他话题，说起陆之昂小时候生病她的心急，说起陆之昂在她要离开浅川是哭泣挽留她的心疼，说起陆之昂将带回家的女孩子赶走她的气急，她知道她的病，她担心看不到他结婚，看不到孙子，看不到陆之昂幸福。她还说她为陆之昂创建了恋爱基金，给他恋爱后用，她说了好多好多，从大的转折到小的琐碎，像是要将陆之昂的一切都交托给敖漫。
　　想到这个想法，敖漫突然有些慌乱，她想停止这次的交谈，又不太想，好像讲完了就不会有下次了，又好像不讲完就没有下次可讲了。相处了一年多，开明又健谈甚至很可爱的陆妈妈让敖漫喜欢的不行，但是陆妈妈这次给她的感觉却有些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呢，她有点想不出来。
　　对话还是终止了，在陆妈妈突如其来的病痛下。敖漫有些慌乱地按下护士铃，看着陆妈妈随着镇静止痛剂的药效发挥下渐渐安谧的脸庞，她乱如麻的心也奇异般的安静了。
　　之后的时间里，敖漫每天都会到医院，和陆之昂还有傅小司，一起守着陆妈妈。
　　陆之昂很安静，不同以往地安静，除了有时在小区分别时会抱着敖漫沉默好久，第一次敖漫试图说些什么，陆之昂只是将头轻轻压在了她的头顶，之后的每次拥抱，都是安静的。很少再有谈话了，很少的几次谈及平常却再也没有从前拉着她大谈特谈的陆之昂了。
　　傅小司跟她说过陆之昂对他说的话。“小司，其实我认真想过了，以后的路，走起来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吗，是啊，一定是很难过的，有没有包括她呢？看着陆之昂下巴一圈少年青涩的胡渣，她没有问过，也不打算问。
　　沉默的陆之昂让敖漫有些不适应，她习惯了撒娇的陆之昂，习惯了快乐的陆之昂，如今的陆之昂，她有些不习惯。
　　阿姨再也没有跟她那么聊过了，她的预感果真是对的，再没有那么多的谈话了，她总是在沉睡，偶尔清醒过来又很快闭眼昏睡过去了。
　　时间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走过，毫不留情，心乱在那个瞬间停下，听到心跳仪发出那刺耳的长音，三人几乎是一瞬间抬起了头。

　　院子里里外外都是人，敖漫也是才知道敖爸爸和陆爸爸竟然生意上也有往来。穿着黑色的简单长裙，在敖爸的讶异下打了招呼先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在角落里找到了陆之昂，以及站在一旁的傅小司。三人呈现一种三角的局势，面上无一不沉重着。
　　那是敖漫第一次看见陆之昂哭，却不是最后一次，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落下来，嘴角向下紧紧抿着，却没有一点声音。
　　陆之昂面上的哀伤好像要漫过院子，敖漫只觉得心窒。
　　敖漫蹲下身子抱住陆之昂，学着以往他的模样将头压在他的头顶，遮盖住了他的整个面部。陆之昂还是压抑的哭着，身子渐渐的开始颤抖，在敖漫的怀里开始溢出了低沉地呜咽。

　　傅小司以为陆之昂的心情已经开始好转了，但其实一切只是越来越糟，从陆伯伯的口中得知陆之昂进来总是凌晨才会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
　　敖漫也许久没有联系上陆之昂了，自那天后他们就没在见过面，陆之昂像是在故意躲她。来到陆家门口，遇上了正从陆家出来的傅小司，知道了情况后敖漫安静了片刻，目光对上脏兮兮的趴在狗屋边呜呜叫着的宙斯，提出将宙斯带回家养几天。
　　陆爸爸同意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应接不暇。他的确对宙斯有些照顾不上来了。
　　傅小司陪敖漫去买些狗粮，宙斯的存粮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买好后，一直很安静的宙斯突然大声地叫起来。

　　不远处一群飞扬跋扈的男生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白衬衣，瘦高的个子，下巴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青色胡渣，手上拎着个啤酒瓶子，在目光对上敖漫的时候，隔着老远，敖漫也能感觉到他紧缩的瞳孔和收紧的手指。
　　傅小司看到这些却是压抑不住怒气，“陆之昂，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这些天就是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吗!”
　　陆之昂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倚在路边的栏杆上，静静的靠着，手里的酒瓶轻轻的敲在铁制的栏杆上。
　　那群男生却是没那么安分，为首的男生像是认识傅小司，冲过来拎着傅小司的领子指明了名字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又有一些小混混靠近过来，嘴里冒着些流里流气的话，说着就要摸上了敖漫的手，敖漫眼神一冷，还不待她有什么动作，眼前的小混混就没了身影。
　　只见拎着傅小司领子的混混捂着手腕站在一边嗷嗷叫着，想要非礼她的也捂着背部在一地的玻璃渣上哇哇乱叫。
　　陆之昂握着手上的啤酒瓶头，向一群人各个指去：“我心情不好，要打架的就过来。”

　　*
　　敖漫在陆之昂找来了医药箱，给陆之昂的脸上着药，一旁的傅小司也异常的安静，独自上药，气氛有些诡异的凝滞，直到陆之昂的开口：“你…一直都这么厉害？”吞下打架两个字，即使在现场看了直播，他也不觉得这两个字会可以贴在敖漫的身上。
　　傅小司也应声抬起头，看着敖漫，像是在等待回答。
　　敖漫张了张嘴，她当然厉害，不然她以前去的武侠世界是白去的吗，学到的功夫她可一直没忘，她已经很小心了，只是看到陆之昂挨揍就没忍住出手了，可是没想到这群小混混这么不经打……
　　“怎么了？你不了解我还要怪我吗？”敖漫将创口贴在陆之昂脸上的伤上轻轻贴下，说完又狠狠地摁了一下。
　　陆之昂没忍住一个惊呼就叫了出来，叫得傅小司连忙收回了敖漫转过来对上的视线，并示意自己可以自己贴。

　　傅小司先回家了，敖漫将他送出门，又端了一杯开水喝一点吃的回到陆之昂的房间。将吃的递到他面前，示意他吃点东西，无动于衷。又将水杯递到他面前，还是没有动静，看着他不到片刻又颓下去的模样终于压不住了心里的怒气。
　　“陆之昂，你就一直这样吗？你以为你这样阿姨就会开心吗……”怒气在陆之昂的突然爆发下戛然而止，“不要提我妈!”陆之昂一听到“阿姨”二字就头也不抬的将手一挥，滚烫的热水就这么洒在了敖漫的身上。
　　陆之昂有些心疼的站起身，他的指尖只触到了一点也觉得烫的惊人，更何况… 看着敖漫面无表情得脸，他有些慌了手脚。
　　不烫吗？当然烫，烫的惊人。炎热的夏天下薄薄的布料根本一点也抵挡不了滚烫热水的倾洒，直浇的她怒气突然消了。看着陆之昂手足无措的模样，虽然心里一点也不怪他，但是被他惯出来的矫情还是不自觉的委屈起来。
　　“之昂，你想过我们的以后吗？”努力咽下声音里的哽咽，“阿姨跟我聊了好多，我知道她想让我陪着你，我也努力想这么做到。可是……”
　　可是他却让她失望了，陆之昂知道敖漫的陪伴，只不过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她。
　　她是想和陆之昂在一起的，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但如今看来陆之昂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
　　看着陷入沉默的陆之昂，敖漫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失望不自觉的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