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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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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真好。
祁阳心道。
都说了执行任务别让没有经验的新人来,非是不听吧,这下倒好,直接一枪给他崩没了。
祁阳揉揉眉心,脑海里的画面还停留在那子弹向自己疾驰而来的那一刻。
砰——
祁阳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叹了口气。
“王妃,按理说今日是该进宫里给太后娘娘请安的。”
祁阳看了那侍女一眼:“王爷呢?”
王爷乃当今摄政王,权倾一方。
祁阳盯着摄政王的名讳良久,待到人家本人来到自己面前时竟脱口而出:“谢迟行啊?”
摄政王本人却是礼貌笑笑:“谢迟珩,珩与衡阳之衡读音无异。”
祁阳静了会儿,才道:“怎么,你王妃不认字给你丢脸了?”
谢迟珩道:“没有。”
场面就这么静了很久。
“王爷好啊。”祁阳突然道。
谢迟珩莞尔:“王妃安好。”
延宁宫。
“王妃模样倒是不错,祁家果真是养人。”太后喜道。
祁阳扯扯嘴角。
谢迟珩也并不搭话。
“太后,昨个儿王爷刚大婚,怕是早起来请安没休息好,不如您体恤体恤王妃,让人回府休息吧。”太妃道。
太后摆摆广袖示意可以回去了,祁阳大喜。
刚走出宫门十里不到便有一宫人来请,说是皇后娘娘要见他一面。
祁阳蹙眉。
这人身份怎么回事,还跟后妃有牵扯。
谢迟珩道:“本王在湖心亭等你。”
祁阳点头。
到了皇后寝宫,祁阳觉着浑身不自在。
看见贵妃椅上一妇人正在小憩,故意咳了两声将对方惊醒了。
庄宜抬眸:“阳儿来了。”
祁阳一颤:“皇后叫我祁阳便好。有事就说事吧。”
庄宜走下塌:“祁家的手倒底是伸不到这宫里来,有些话就由本宫来告知。你不在宫里,本宫也没法儿提点。不过你放心,这日子很快会过去了。”
这话有什么建设性么?
祁阳不打算接话。
“男子跟男子成婚确实是辱没你了,你且委屈些,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大事将成,此等屈辱你往后必定不会再受。”庄宜又道。
“嫁都嫁了有什么办法呢?”祁阳懒得再听,行了一礼又道,“我先回去了。”
庄宜紧了紧手又松开,仍是没有叫住他。
当下朝廷,皇帝太后太妃一派,定远侯左相一派,两派暗争十余年,时至今日,明面上右相虽然站在皇上一边,实则心里另有谋算,不过他演技一流,拉拢了摄政王,太后等大喜又添一番新势力,可私底下右相祁承平默默盘算着,似是不多时会再有动作。
摄政王不太涉朝政,祁承平心里道了不知多少句难听的话,你既然不入朝堂你顶个摄政王的名头作甚?然而对方手下的庄阁众多,拉拢他,相当于半个天下的财产都放入了口袋。
拉拢摄政王一派不惜用小儿子入府以示诚意,观之摄政王爷坦然接受大方给了摄政王妃此等位置,祁家大喜。
名为摄政王妃,实为祁家质子。
祁承平妄图在这皇城一手遮天,当然想将摄政王这番势力吞并。而谢迟珩多年不曾有动作掩藏实力更让祁承平野心更甚。
双方博弈,谢迟珩倒也喜欢搅浑水,给祁阳安了王妃名号,生生将其扯了进来,好不热闹。
会面也不到一刻时间,祁阳赶到湖心亭果真见谢迟珩在亭内。
用祁阳有限的文化来说就是,遗世独立,羽化登仙。
“王爷现在可否回府?”
谢迟珩看了他一眼:“赏景也未尝不可。”
在部队的时候他说话可没这么文绉绉的,无非是入乡随俗,就当作是体验体验古代迁客骚人的生活方式了。
祁阳心里不爽,自己沿着湖边走了一转。
他挺喜欢看湖的,可惜就是比较恐水,看着深一点的水就觉得喉咙憋得慌。
看着亭内的谢迟珩,祁阳觉得对方还真有一种欲吟诗作对的感觉。
这皇宫里可能明天就得传出这摄政王与其王妃湖心亭赏景,气氛和谐夫妻楷模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祁阳这样觉得。
在王府谢迟珩倒也给足了祁家面子,遣了部分侍妾将祁阳安置到了正院,离湖倒是挺近。
祁阳只是烦这地离府里的校场有些远。
挺欣慰重生过来时这宝贝枪也被带了过来,拿到还没到一小时就重获新生想起来就好笑。
那次是他退了部队强行执行的第一次任务,没想到还真是没想到。
意义深厚。
他不曾十次怀疑是对方看不起靠关系进部队反感军痞才来将自己结果的,不然为什么那颗子弹这么准确无误的奔向自己,宛如见到亲爹。
祁阳烦躁的擦着枪柄,凝神对着这把92,心道。
以后咱俩就相依为命吧。
闲了一上午,到下午时院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祁阳起身往屋外走,看见一队队宫人排队似的端着一盘盘东西往屋里送。
“这是什么意思?”
“回王妃,王爷王妃大婚,这是太后娘娘赏的珍宝,丞相也送了些绸缎,王爷也吩咐要以王妃之礼相待,这才送了些东西过来。”
祁阳了然,想不到他这人质当得还颇有地位。
可这越看吧祁阳就越是头疼,终于,他烦躁的往桌上一拍。
空气都安静了。
宫人们都看着他。
“这些东西我先谢谢他们了。不过我想听听你们解释,这胭脂水粉口红是什么毛病?”祁阳躁道。
侍女道:“王妃……这种东西一般都是送给王妃的……”
祁阳挑眉。
侍女咬牙补了一句:“女王妃……”
祁阳道:“那就再送点男王妃的东西过来,给我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撤走。”
祁阳被闹得没心情,于是便迁怒了旁人。
或者说是闲得长毛,将院里的侍从都叫到面前逐个打量。
“瞧瞧你们一个个病恹恹的样子。”祁阳道。
众人没人敢接话。
“这样,从明天开始咱们一起晨跑,一个都不许缺席。”
另一边。
“祁家这二公子倒是有趣。”谢迟珩呷了口茶又道,“继续盯着。”
“是。”
次日早。
祁阳刚一身舒爽站在院门口组织晨跑队伍时,谢迟珩的近卫过来请,说是准备回门的事。
古代人就是麻烦,祁阳骂道。
恋恋不舍的放下今天早上跑操的计划,将院里每一个人都安排了内务才放心离去。
“王爷好。”祁阳道。
“王妃好。”谢迟珩回道。
祁阳直奔主题:“王爷不是要回门么,回呗。”
谢迟珩点头:“待马车安置好方可出发。王妃喝茶么?”
祁阳端起杯子:“王爷客气。”
一个时辰后。
祁府。
回门礼后祁承平约见谢迟珩商量事情,安排了祁阳与家中女眷叙旧。
这才走了两天有什么陈年旧事好说的,两个老狐狸不知道在筹划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本体记忆中这祁府待祁阳也算不错,可能是因为他本人不受宠对别人造成不了威胁所以府里夫人们也不怎么针对他。
祁承平拥六房侍妾但却只有两儿一女,正妻之位一直空缺,祁阳生母本是祁承平结发妻子,可惜去得早,祁承平痛失爱妻便把怒气撒在祁阳身上,将祁阳送给谢迟珩,当真狠心。
祁阳打着呵欠昏昏欲睡的听着几位夫人闲聊,殊不知话题开始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王妃可知王爷有多少房侍妾多少位侧妃?”一夫人模样神秘道。
祁阳道:“不知。”
“王爷位高权重,这天下给他送女人的倒不少。”另一夫人也来搭腔。
“那可不。王爷身边从不缺女人,就妾身知道的,就有四位侧妃侍妾无数,就连……”说到这,那夫人赶紧压低了声音,“男宠都有好几个。”
众夫人神色严肃,可祁阳却觉得好笑:“那王爷他每天应该挺累的吧。”
那夫人道:“王妃啊,王爷他纵然再如何那毕竟是您的男人,男人啊就是您的天……”
祁阳打断她的话:“还天呢,我现在给天捅一窟窿你信不信?”
众夫人叹气。
“王妃好兴致。”
众人深吸一口气。
祁阳转身,颇有些尴尬:“王爷好啊。”
这下谢迟珩没有跟往常一样回一句王妃好,则是走上前来揽住了祁阳的肩,道:“王妃刚刚在说什么,本王好像听到了你说的一些对本王不好的话,是本王太惯着你了么,嗯?”
祁阳开始浑身不自在了。
晚上回府后谢迟珩那派人传信,说是让王妃侍寝。
祁阳听后脸色很不好。
我侍你妈的九重麻花。
结果还是忍辱负重的去了。
“王妃好。”祁阳刚推开殿门就听到谢迟珩来了这么一句。
见对方正在摆弄茶水,祁阳给了谢迟珩一句:“王爷好兴致。”
谢迟珩笑笑:“王妃喝茶么?”
祁阳向来不客气,径自走到桌前在他旁边坐下了。
喝了口茶祁阳又一口气提上来,道:“王爷日理万机竟有空召我。”
谢迟珩看了他一眼:“最近尚无要事,不知王妃从哪听得本王日理万机?”
“给王爷个忠告,芙蓉帐暖之事王爷可得节制些,小心身体吃不消,再坏些,染上了些不知名的病也不好说。”祁阳直白道。
谢迟珩笑道:“王妃过来之前本王已散了部分侍妾,其余的可听王妃吩咐。”
“我可吩咐不起。”祁阳端杯一饮而尽。
王爷大婚按礼次日早上的话府中那些个侍妾宠姬等都要来给新王妃请安,可惜那一天祁阳起晚了,醒来的时候一天已经过了一半,干脆就直接去了皇宫给太后请安。
这会儿祁阳倒是觉得他们挺讲究,这都过了给太后请安还有回门的日子还赶着来请安,祁阳觉得挺有意思。
又是一番动静,不多时屋里就站了七八个人,这还真是万花丛中,祁阳半眯着眼盯着其中一个男宠。
碍于祁阳的身份还有右相与摄政王新的一层关系,该到的人自然是都到了,还有一些不想趟这浑水的直接称病没有来,祁阳也不介意,他本来就对这些礼数觉得奇怪,不来的话到倒是了不少事。
“除了其他的都到齐了”祁阳问道。侍人应了一声。
半晌后,祁阳的暴躁脾气就上来了。
“你不作礼?”祁阳道。
眼前的这个男子站得笔直,浑身上下显露出-股骨子里来的傲气,似乎丝毫不将祁阳放在眼里。
于是惹到了祁阳。
“王妃清楚,大家都一样,何必搞这些虚礼。”那人淡淡道。
谁跟你一样了。
祁阳在心里嘲道。
“你这语气。莫非你也是王妃”祁阳问道,有些玩味的看着他。”
“不敢。”
祁阳冷笑一声:“那你跟我扯什么一样,怎么个一样法啊,你说,我且听听。”
那人倒也不怂,继续道:“ 都是送给王爷寻开心的礼物,都一样还分这么清是想排个高低吗,还请王妃不要想得太多了,王爷不近女色,男妃更是不可能,王妃您怕是高兴得有些早了。”
祁阳捻了捻手指,有些不耐烦:“少跟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懂规矩吗,叫你行礼你就行礼,哪来这么多废话。”
祁阳特地将废话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人也犟上了,也颇有气势道:“那我今天还真就不服你了,我跟谁行礼都行,就你,不行,想都别想。”
祁阳勾勾嘴角走近洛逸,淡淡道:“不服巧了,我就最喜欢管教不服我的人了。”
“王爷……王妃跟洛逸夫人动起手来了。”
谢迟珩抬眼,来了兴趣。
祁阳跟洛逸过了几招,觉得对方实在是垃圾,于是嚣张气焰更甚,卷了卷广袖提起地上的洛逸就往湖边走。
祁阳这下明白谢迟珩安排的自己住处旁边这湖的用处所在了。
洛逸也是不轻易松口的主,也是挣扎着反击,动得厉害,祁阳被他倒腾这么几下也不太能收得住手,眯了眯眼睛最终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双手,抬腿给洛逸踹出去几米远,洛逸倒在地上还没缓过来呢祁阳又上去给他拖上了,旁边的人都看愣了。
祁阳揍人确实狠,旁边的侍人都不太敢看,祁阳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没想到打架这么厉害,这王妃又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观。
这会儿祁阳已经拎着人到了湖边,手一松顺势一送,好好一个人就给扔湖里去了。旁边侍人惊呼着,好几个作势下去救人。
祁阳刚刚观察了一下,这湖深最多也就一米六一米七,淹不死人。
于是淡淡扫了那几个人一眼,放了狠话:“我看谁敢救他我就让他跟他主子一块凉快凉快。
谢迟珩走到时就看见群人在湖边对峙着,湖里还有一个扑腾得厉害的人。
“聚在这里干什么”谢迟珩上前道。
众人忙恭敬的行着礼,就祁阳一个环抱着手站着看着水里的洛逸,还没忘跟谢迟珩解释:“教训人呢,王爷有兴趣”谢迟珩淡淡笑了笑。
于是洛逸愣是在水里泡了将近半个时辰。让祁阳意外的是,中午洛逸居然又不请自来了。
不过来就来吧,还带了东西。
早上是我不懂规矩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见谅。”
祁阳在心里啧了一声,这态度跟早上那情绪可判若两人,完全对不上。
“这是一些补品,赠予王妃,希望王妃笑纳,王妃君子之心。”见祁阳没搭话,洛逸说明了来意。
祁阳道:“不需要。”
“王妃这是看不起我送的东西么”洛逸道。
祁阳摆摆手:“不是,我觉得这些东西你比我更加需要。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要补补身体,我就不说用了。”
“王妃这是什么话,既然是我送的那又怎么能有拿回去的道理。”让祁阳郁闷的是,洛逸这会儿又客气得不行。
这么一来二去祁阳也被烦到受不了:“行了,你老在我这儿转转悠悠,头都给你弄晕了,你回去歇着吧。”
估计又是触碰到哪根倒刺了,洛逸有些不太高兴了:“您这是下逐客令呢”
祁阳抬眼看他,将洛逸此时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这才是你嘛。
祁阳在心里叹道。
“行了,你甭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不管你突然来找我道歉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要是有什么小心思趁早给我收拾好了。”祁阳顿了一下,又道,“我呢这个人比较好说话,你只要不惹我,我自然也不会找你什么麻烦。说实话吧,我特别不喜欢那些拉帮结伙,你们扯的这些什么势力啊组织的,趁早不要扯到我,我对那个不太有什么兴趣。”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祁阳拿过桌上的茶水喝掉半杯。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给我摆什么架子,我来给你道歉,只是碍于你的身份,你不用觉得自己
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面子。”洛逸道。
“那最好,不用扯到这些东西自然是最好不过。”祁阳点头道。
洛逸觉得祁阳态度傲慢,自然心里也是各种不爽。
“希望您能在府上多活几天。”洛逸起身准备离开。
祁阳纳闷,这人还真是不饶人,这不是演什么宫斗剧,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祁阳也不是嘴上饶人的主,他淡淡道:“那我就不这么希望你了啊。”
洛逸咬了咬牙,走了。
当天夜里院里就进了人。
祁阳不紧不慢的系好衣带走到一旁点了灯。
“哟,白天不方便动手晚上来捞面子呢”祁阳笑着看着面前这一身黑衣的洛逸,此时的人竟与白天的骄纵之人天差地别。
看来也是个特工角色。
洛逸没搭理他,干脆就单刀直入劈头就是一掌,
祁阳轻松躲过,一边笑着一边接着招,这人打架的动作倒是没有电视上演得快,所以祁阳也应付得过来。
这个人虽然武功不错,但倒底是摸不清楚祁阳的出手套路,就这么一个晃神,祁阳就不太高兴了。
这人打着架还可以分心,这让祁阳很不舒服。
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祁阳一记过肩摔给扔到了地上,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么想当王妃呢,弄死我你就好上位了”祁阳弯腰问道。
洛逸咬牙:“都是各自为政,还请祁二公子不要多事,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祁阳啧了一声:“在我这儿跳呢,刚刚看你打得也挺开心的呀,现在急着划清界限,你觉得合适吗?”
“你什么意思?”洛逸撑着想站起来又被祁阳抬腿扫了下去。
“我什么意思,只有送你去见见王爷呗,你在我这儿待着,我也睡不着啊。”祁阳笑道。
夜里风有点大,祁阳紧了紧衣服敲了敲了门。
“进。”
已经有人通报过了,此时谢迟珩仍在忙自己的事情。
“王爷好啊。”祁阳扫了谢迟珩一眼,笑眯眯道。
谢迟珩不动声色将宣纸压住,抬头也笑道:“王妃好。”
“这小哥念你得紧,我这不着急把他给你送过来了。”祁阳点头道,示意了屋外的洛逸。
谢迟珩看了一眼洛逸身上的绳索,微微蹙眉。
还没等谢迟珩说话祁阳这边就想好了溜之大吉:“这小哥心愿已成我这会儿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王爷你们慢慢聊,我就先退下了。”
谢迟珩看着祁阳打着哈哈,也没多说就点头允了。
次日祁阳跑操时问着他院里一侍卫昨晚那人怎么样了。
那侍卫边跑边喘着气道:“ 据说是昨夜本就喝醉,在王爷那闹,得罪了王爷,让王爷给干净处理了。”
祁阳啧了一声,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怕是谢迟珩正愁着寻不到由头拔刺呢,祁阳来这一下倒是省事了。
祁阳叹了口气。
跑完后回屋里,侍人传上来一信说是不知是谁送的放在门口,侍人们看见信上写的是祁阳的名字就送了过来。
“你们猜猜这人是谁呀,连你们王妃的名讳都敢直接喊,嗯”祁阳一边笑着打趣一边拆信。
不多时祁阳敛了笑容重新叠好了信,叫了院里所有的侍人集合,才扫了一眼,祁阳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信的最后一句是,王妃这次丢的是奴才,下次丢什么就不知道了。
行啊,秦青宇是吧
等着,你阳哥就来教教你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