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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来吧,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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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海上生明月茶楼的时候,九点多的样子,停车位还是很多的,楚人杰很快就停好车,带着叶苓一起进了茶楼。
很明显楚人杰也是这里的常客了,进门之后经理就连忙过来打招呼了,还立马安排了包厢,楚人杰酷着脸点点头,然后迈着大长腿带着叶苓往盘旋楼梯走。
叶苓无聊地想,果然艺术来源生活,瞧瞧这霸道总裁的走位……啧啧。
海生生明月的二楼的包厢可以从两个楼梯上去,一个是大堂里的盘旋楼梯,还有一个是侧边的电动扶梯。
叶苓跟在楚人杰的后面,踩着楼梯上去,上去之后,依然跟在楚人杰的斜后方,楚人杰手稍微一动,她就警觉地盯着他,楚人杰也只能无奈地笑。
迎面走来一对男女,女的亲热地挽着男的的胳膊,男的又高又帅,宛如一个白起。
白起?叶苓定睛一看,靠,欧阳!
欧阳显然也看到她和楚人杰了,顿时面色一沉。
叶苓无话可说,特么,修罗场啊这是!
“这么巧?”欧阳眯了眯眼,“来喝茶?”他盯着叶苓。
“欧阳~你们认识吗?”那位娇小漂亮的女孩整个人都攀着欧阳的胳膊,“也是来相亲的吗?”
好有心机的问题啊。叶苓想道,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不简单。她笑了笑,上前轻轻挽住了楚人杰的手臂,“好巧啊,欧少。”来吧,修罗场,姐还怕你吗?姐都不知道写过多少个修罗场了!
“欧阳,你们随意,我和叶苓先进去了。”楚人杰快要压不住嘴角的笑,无视了欧阳快要喷火的眼神,牵着叶苓的手就进包厢了。
进到包厢之后,叶苓连忙甩开楚人杰的手,楚人杰挑眉:“这么无情,用过就甩了?”
叶苓假假地笑了笑,道:“谢谢你哦,楚总。”
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之后,楚人杰拿起电子茶水单,问叶苓,“喝点什么?”
“茉莉花茶。”叶苓回答,然后对着手机,要不要发个微信给欧阳?要不要呢?干嘛要发,别忘了那个男女临时关系合约上写的女方不干涉男方生活的那个约定啊!好吧,欧阳他都在相亲了,我还能怎么样?唉……蓝瘦香菇。
“咳。”楚人杰看着明显在走神的叶苓,敲了敲桌子,“驴打滚吃吗?”
“哦。”叶苓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干吗要到这里来,以后还怎么面对欧阳?不对,说不定没有以后了……
“叶苓。”楚人杰点好单后,又敲了敲桌子,“我不喜欢别人无视我。”
“哦哦,大神你说,我听着呢。”叶苓抿嘴一笑,看着楚人杰。
“我说过,你和欧阳不可能的。”楚人杰双手一握,“你还是跟我吧。”
“我没想和欧阳有什么结果。”叶苓一手托腮,一手捏着哆啦a梦的手机链玩着。
“今天和欧阳相亲的是燕家的姑娘,和他们欧家门当户对。”楚人杰笑着说,“他们那样的人家,婚姻是不能自主的。”他顿了顿,把脸凑近叶苓,狭长的眼睛明亮而灼热,“可我不一样。”
“你有老婆的,别随便撩女孩子好吗。”叶苓连忙后退。
“我和她本来就是利益婚姻,再说她现在根本不可能跟我正常生活。”楚人杰转了转婚戒,然后摘了下来,“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我的需求,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离婚。”
叶苓顿时浑身汗毛竖起,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楚人杰,“你、你脑子瓦特了?”
“哎,炸毛啦。”楚人杰忍不住取笑。
“炸什么毛,瞎说八道。”叶苓不自在地假装理头发,顺便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有炸毛,绝对没有!
“我说的话,肯定算数,那你怎么想得呢?”楚人杰紧紧地盯着叶苓。
叶苓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更加不自在起来,“我,我没什么想法。”她咬了一下食指的关节,“楚先生,我自认不是那种男人一看到就想娶回家的女人,你对我,是不是有点误解?”
“三年多以前,我们一起度过的那段美好时光,我想你记得的对吗。”楚人杰看着叶苓,“那时我妻子查出来肾衰竭没多久,我跟她一向相敬如宾,但我也是有需要的。”楚人杰目光灼灼,“我有过不少女人,但只有你是最契合我的女人。”
“……”跟欧阳说法好像差不多?叶苓不确定的想,难道我身上真的有我自己也不知道的魅力。
“我后来想过再找你,但是我那时候还需要我妻子的支持来掌控穹宇,所以我就放弃了找你,而现在穹宇已经是我的一言堂,我可以给我的人生做主了。”楚人杰笑得温软,“我对你,一见钟情。”
“恕我直言。”叶苓捏了捏手指,“楚人杰,你就是渣男。”然后,她抬起手。
就在楚人杰和叶苓的包厢隔壁,欧阳坐在沙发上,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欧阳,你喝点什么?”燕小池甜甜一笑,然后拿起电子茶水单。
“茉莉花茶。”欧阳心不在焉地开口。
“啊,欧阳你喜欢花茶啊。”燕小池新奇地看了欧阳一眼。
“哦不,绿茶吧,随便什么绿茶。”欧阳连忙改口,靠,都被叶苓那丫头带歪了。
“那就铁观音吧,也带着一点花香的。”燕小池点了点单子,然后又问,“吃点什么点心呢?”
“驴打滚。”欧阳脱口而出,然后赶紧又摆手,“随便什么茶饼吧。”
“那就驴打滚和山药卷吧。”燕小池点好单,偷偷笑,没想到欧阳私下里这么可爱呢,嘻嘻。
“哦。”欧阳盯着手机,叶苓怎么还不发微信给我,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也不解释?难道她真的和楚人杰有什么?不会的啊,她上次不都否认了,再说哥这么帅,她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欧阳,欧阳?”燕小池喊了两声欧阳。
欧阳回神,“嗯,什么事?”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啊?”燕小池笑着问欧阳。
喜欢做什么?当然是喜欢和叶苓□□做的事了。“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平时上班挺忙的。”欧阳敷衍道。
“哦,我平时喜欢画画、插花、读书。”燕小池说了一下自己,“我听伯母说,你现在是在做刑警吗?会不会很危险?”
“还好。”欧阳淡淡回了一句,视线依然时不时地扫向手机,怎么还没微信?
“我听伯父说你最近破了好几个案子,你好厉害呀。”燕小池依然兴致勃勃地问。
“是警队全部同事一起破的。”而且有一起还是叶苓大宝贝儿给帮了大忙的,欧阳不禁笑了。
燕小池顿时眼睛都亮了,果然不愧是军区大院院草,这颜值,果然名不虚传啊,笑起来就更帅了,哎呀,心跳的好快。
不行,楚人杰那家伙一看就对叶苓心怀不轨,我必须要去看看,欧阳站了起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他跟燕小池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燕小池连忙嗯了一声,然后叹气,她又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自从欧阳刚刚遇到那个女的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她又不是看不出来,这个女人,什么来头?怎么好像是楚人杰的情儿?又跟欧阳也认识的样子?
欧阳站在隔壁包厢门口,听了听,好像没什么动静啊?不管了,进去再说,他拧开门,一看,怔了。
却说刚刚叶苓在骂完楚人杰渣男就忍不住直接动手一巴掌打了过去,被楚人杰直接挡住了,还顺势捏住了她的手腕。
欧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你们在做什么?”调情吗?欧阳硬声硬气地问。
“哦。楚大哥在给我看手相呢,是吧,楚大哥,呵呵。”叶苓尴尬地笑,然后用力抽手,楚人杰笑笑,放开了。
“楚哥,我不知道你还会看手相嘛,要不给我也看看。”欧阳半信半疑地走过来,直接就坐在叶苓的旁边,“坐过去点。”叶苓哦了一声,挪了挪,嗯,有点心花怒放的感觉。
“哪里会看,跟小叶子闹着玩呢。”楚人杰呵呵,金丝边眼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光。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欧阳伸脚过去勾住叶苓的小腿,笑得一脸狐狸。
“没什么,交流一下写作经验。”叶苓伸手拍了一下欧阳的腿,干嘛呢,色兮兮的。
楚人杰按了按自己的手,淡淡道:“是啊,我们正常交往,不像欧阳你,是来相亲的。”
欧阳偷瞄叶苓,然后有点气虚地道:“谁年轻时候还不被家里逼着相过几次亲啊。”
“那背着女朋友去相亲算不算渣呢?”楚人杰似笑非笑地问叶苓。
“当然,还挺渣的。”叶苓必须认可这一点。
欧阳扶了扶额,再怎么解释好像都是掩饰啊,怎么办?正在此时燕小池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你来做什么?”欧阳不悦地问。
“可以。”楚人杰淡淡地道。
“欧阳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燕小池走了进来,不开心地嘟着嘴,“我一个人好无聊。”
“无聊玩玩手机就好了嘛。”欧阳不耐地说道。
燕小池噎住,便只能对着叶苓道:“这位小姐姐跟楚总是什么关系呢?我记得楚总是有家室的。”
叶苓笑了笑,道:“反正不是来相亲的。”
“我也不是来相亲的。”欧阳连忙也跟着否认。
“呵。”楚人杰嘲讽了下。
叶苓觉得自己快被那个女孩的眼光杀死了,她只能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离欧阳远了点。
“不知这位小姐姐跟欧阳又是什么关系?”燕小池委屈地问道。
“我们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欧阳不客气地开口。
燕小池避开欧阳,直接针对叶苓,“这位小姐姐我从没见过,不知是哪家的?”
“共青团团员,共产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叶苓翘着嘴道,最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了。
欧阳捂着嘴笑了起来。楚人杰也不禁莞尔。
燕小池噎住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她问得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没办法她只能装作惋惜地道:“不要怪我多言,这位小姐姐你和楚总的交往是不是不太合适?”她又看了看楚人杰的脸色,又补充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不认可你和楚总的感情,只是有句话说得好。”她顿了顿,道:“感情是没有先来后到之分,但人应当有礼义廉耻之心。”她甜甜一笑,“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小姐姐。”
“这句话,与在座诸君共勉。”叶苓站起身,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你。”“我送你。”欧阳和楚人杰也站起来一齐开口。
“欧阳!”燕小池生气地跺脚道,“你答应伯母要带我一起去你家吃饭的。”
“欧阳,你送这位小朋友吧。”叶苓闪过欧阳身侧,再挽着楚人杰的手臂,“楚大哥送我就好。”
欧阳黑着脸,当着我的面又这样?“行,我先送燕小池,回头打电话你。”
“再说吧。”叶苓跟欧阳摆摆手,然后扯着楚人杰走了。
到了楚人杰车上,两人安静了会。
“叶苓,我说过的,你和欧阳并不适合。”楚人杰开口。
“我知道。”叶苓转过头,笑,“可我和你也并不适合。”
楚人杰皱眉,“我并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拒绝我,我自认我并不差。”
叶苓点头,“你当然不差,你身价上亿,相貌堂堂,有思想有内涵,胸怀境界也广阔。”
“我竟不知,你对我评价如此之好。”楚人杰难掩喜悦地勾起嘴角。
“是啊,虽然我说你渣,可是像你这样成就在身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对身患重病的妻子能做到三年不离不弃,也是可以的了,毕竟现在这社会对有钱人人性的要求底线是越来越低了。”叶苓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不愿意,是因为,遇到你的时候,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我每见到你一次,就要再回忆一次,太残忍了。”
楚人杰默了默,然后问道:“方便说一下吗?”
叶苓苦笑了下,“恐怕我不说的话,你也不会死心。”然后她淡淡地说了起来:
我大二的时候,找了一个富二代男朋友,是因为看起来他很好说话,也不那么骄横,好相处。
那时候,我因为去西藏还有打工太多,身体有点吃不消,就把兼职都辞了,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那个富二代对我还是很好的,想得也很周到,基本对我生活方方面面都照料到了。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喘口气歇歇了,然而,我妈打电话跟我说,我奶奶病了,要手术,需要20万。
虽然从小到大,奶奶对妈妈对我不算多好,但她毕竟是我仅剩的亲人,我怎么能不管呢。
于是我又开始没日没夜地打工,还有码字。
那时我有一篇文收益很好,但是却被人举报了抄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没有抄袭,后来网站判定是我抄袭把我的那个号被封了,我没办法只好又重新开了号。写别的类型的文。
但是这些能有什么用呢,我每个月寄回去的钱,只能够一点药费开支了。
你也许想问我,为什么不问那个富二代借呢?
因为我那时候专注打工,没怎么有空去维系这个感情。
我在一家咖啡馆打工的时候,亲眼看到了他和一个女孩亲热。
去找他质问的时候,他还指责我,说我装,我没忍住打了他。
他报复我,就在校园网上诽谤诬陷我,说我人品差,说我骗他钱。
那段时间很多言论暴力。
我庆幸我一向习惯记账,就把交往那段时间他给我买的东西的清单都列了出来,然后按照原价折算出来,都给他打到他账上,还贴出来了他劈腿的照片,这事才算完的。
当时是和我同一个社团的学姐帮了我很多,后来也是她告诉我,如果真的很急需用钱,可以去找一个姓温的学姐,只是会付出一点代价。
我不能让我的母亲再去承担那么多的苦难了,于是我找到了温姐。
再后来,就遇到了你。
再然后,又有人把我和温姐交易的事捅了出来。
后来,我只能一个人撑着咬着牙度过了我的大学时光。
人性的恶劣,我在那段时间是有了最深刻的认识的。
叶苓说完了,叹了口气,对着楚人杰道:“所以,是我的问题,谢谢你的厚爱,我真的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一段时光,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去再去回忆。”
楚人杰也叹了口气,“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叶苓闭上了眼睛,回忆,真的是一件疲倦而难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