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复联]实习教授》夕林倚轩

49、调查

　　事实上，在她乖乖回到房间以后，奥莉维亚并没有那么的安逸。
　　当食物在胃里消化的时候，人容易犯困。奥莉维亚的睡意也逐渐回来了，可奈何她的睡相并不好。
　　之前沙发限制了她的动作，因此靠在那里，她能获得很长的睡眠时间，而到了一张大床上，身体在无意识中的移动完全无法控制。
　　这也导致了她没入睡多久，就会因为翻身而压迫到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疼痛传遍全身之前冒着冷汗清醒过来。此过程反复持续了好几次。
　　感谢时差吧。
　　美国那边正忙不迭地进行着调查，现有进度奥莉维亚可以从自己的手机里获得，这使她不至于在睡与不睡之间苦苦挣扎。
　　调查所得结果实在有限。检查表明，交易对象的大脑的确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大部分记忆缺失，而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任何证明关于武器藏匿地点的信息。
　　同时，由于麻瓜世界上层（不知道是军方的哪位同复联关系比较好的领导)出面，魔法部确实提供了部分关于那三位巫师的调查结果，只可惜，除了那三人脑内也被植入了芯片导致记忆丧失，基本上都是废话。
　　不排除是对方在这次袭击中做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也不排除魔法部故意隐瞒真相。
　　因为。
　　“他们在找你。”
　　奥莉维亚在所有资料的最后，发现了这句留言。
　　庆幸的是，由于在一开始就被除去魔杖，现场基本只留下了单方面的魔法攻击痕迹，而到了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有许多巫师，即使有魔法痕迹也难以分辨。加上这个巷子年久失修，监控设备在风吹雨淋中几乎全部无法正常工作。
　　至于斯内普。
　　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是情侣关系吧？哪怕他住在离案发地很近的地方。
　　心里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有点神经衰弱的奥莉维亚已经不允许脑子里再装更多的东西了，索性不去想。
　　手机的低电量提示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有些刺耳，她手忙脚乱的调低音量，希望不要吵到隔壁的斯内普。
　　奥莉维亚叹了口气，熄灭屏幕，翻出充电宝来。
　　天快亮了，这觉是睡不成了。
　　她已经预料到自己的黑眼圈会有多吓人，可也总比被疼痛一次又一次从困倦中强制清醒要来的舒服。
　　还很早，莫约五六点钟的样子。
　　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她挥了挥魔杖，将半个起居室的蜡烛燃起来，不亮，但足以让她看清楚一切。
　　昨天没注意那么多的，现在便有了机会仔细看看。
　　本是个不小的屋子，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可能是疏于打理的缘故，杂物很多，显得略微拥挤。感谢有个名叫清理一新的魔咒，屋子很干净，但这样的干净却不叫人感到舒适。就这么看过去，总感觉这个屋子里并没住着人，只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房子。说到底，和她圣殿那间不亮不大却温馨异常的房间，还是差了许多。
　　归根结底，大约是这里少了一丝烟火气。
　　想来也是，斯内普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霍格沃茨，只有暑假时间才会来这里，日常生活大约是单调的出奇。加上前些年还得操心各种事情，对于生活环境，大概是能住人便好吧。
　　奥莉维亚想有所改变。
　　既然已经确认了关系，作为女友，她有义务让自己的男友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烟火气，就从一顿早餐开始。
　　鉴于自己胳膊上的伤在一晚的磕磕碰碰里还没能完全愈合，奥莉维亚舍去了做一顿大餐的想法，它只能将现有的食材稍微倒腾一番，当然，没有用魔法。
　　腾腾的烟就这样从厨房里冒出，她打开窗子让它们散出去些，才觉已有几缕阳光透过烟尘散射进屋子里。
　　将吐司片微微加热，摆在盘子里，而后又拿出培根和火腿片来，同样放在一个大盘子里，还做了些沙拉。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去煎了两个鸡蛋，还特意把煎得圆的那个放在对方的碗里。
　　做完这些，奥莉维亚丢了一个保温咒，然后哼着小曲儿在厨房收拾。
　　不过她全然忽略了屋子的主人已经下楼，坐到了餐桌前。

　　要说也就是奥莉维亚的手机电量提示音把斯内普吵醒了，他一向浅眠。
　　他不太高兴，奥莉维亚显然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天还没亮就抱着手机。看起来巫师世界没没发展这类电子产品是个不错的选择，否则那群孩子们整天抱着手机，哪里还有上课的心思？
　　然后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等到斯内普也走下楼梯的时候，奥莉维亚的早餐制作已经进入尾声。
　　屋子里的烟散得差不多了，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食物的制作者正在厨房里收拾着，她将用过的瓶瓶罐罐摆回原位，然后哼着歌，用魔法将不需要用的脏碗和刀叉拢在水槽里冲洗干净。
　　当她完成这一切后，把湿漉漉的手随意的往衣服上抹了抹，然后颇为高兴的转过身。
　　下一秒，就因为看到已经坐在餐桌前的斯内普，微微愣了愣，继而笑着向他道早安。
　　“趁热吃吧。”她用漂浮咒将刀叉直接移动到餐桌上，自己也坐在斯内普对面，“今天没什么能做的，等下我去附近的市场看看，买些新鲜的食材。”
　　奥莉维亚说的随意极了，仿佛有着十足的精力。但斯内普稍微看看她现在这个状态，就能知道她昨晚一定没有睡好，而且，伤口应该也恢复的不理想。
　　不过，以同事的身份相处久了，这个姑娘的个性他也越来越明晰。奥莉维亚可以笑着闹着，也可以冷静冷漠（当然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她可以有许多样子，唯独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自己无法控制的时候，否则做什么她都不愿意求助于别人，更何况做饭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
　　于是他拿起刀叉，不再去计较什么。
　　别说，味道不错。

　　用餐结束后，斯内普赶在奥莉维亚起身之前就用了清理一新，接着桌面上的餐具就飘在空中，分门别类摆好依次朝着厨房飞去。奥莉维亚也没有什么异议，做菜是一件享受的事，她可以完全不需要魔法完成还乐在其中，但是收盘子还是用魔法代劳比较好，毕竟这个房子可没有总部那么高科技，否则她会选择洗碗机之类的东西。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用手撑着脑袋，望着坐在对面的斯内普，“昨天你说…”
　　“如果不想因为体力不支被运到圣芒戈，我建议你再回去补个觉。”他毫不留情地将奥莉维亚的小期待堵了回去。
　　在这样的精神状态下学习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效果可能比当年的波特都要差劲，他不保证自己能够耐心对待。
　　“如果像你这样的魔药大师连补充体力的药都做不出来，是会被笑话的。”
　　“你可以试试。”
　　算了吧，她还不想被赶出去。
　　奥莉维亚悻悻地笑着，起身离开餐桌边，踱步到沙发前坐下，送报纸的猫头鹰正从窗外飞进来。她宁可在沙发上折腾一会儿然后蜷着身子睡个回笼觉，也不想因为压迫到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
　　意料之外的是，斯内普也紧接着坐到她的身边。
　　奥莉维亚致以一个询问的眼神，不过在看到对方从袍子里掏出来的药瓶和昨天用剩下的绷带纱布以后，立马就了解了。
　　于是她乖乖将袖子撸起来，露出昨天包着绷带的伤口位置。幸好穿的是宽松的睡衣，如果是执行任务的紧身衣，她就得把整件衣服都脱下来了，想想还挺刺激的。
　　被玻璃扎的伤口已经好的也差不多了，留下的痕迹混在她之前的伤疤里几乎难以分辨，只有较深的枪伤还未能完全愈合。
　　已经有点松掉的绷带被一圈圈解下来，因为流出的血液已经凝固的关系，最后一层扯下时还伴着一丝疼痛，让奥莉维亚小小的皱了皱眉。
　　“我开始怀疑麻瓜世界特工的整体水平，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连伤口都不懂得及时处理。”
　　奥莉维亚没去看斯内普的表情，但也猜得到他不会高兴。
　　在总部可都有Friday给提示，哪里需要自己记什么时候该换药啊。
　　但她可不敢杠上去，自己的伤口可还被对方拿捏着呢。
　　“下次不会了。”奥莉维亚低声说。
　　他听到对方叹了口气。
　　“会有点疼，你…自己看着办。”
　　她思考了一秒，另一只手攥住斯内普的袍子，闭上眼睛。
　　可能是因为伤口没有昨天那么严重，痛感在奥莉维亚的接受范围以内，在大部分刺痛过去以后，她松开手，接过空了的药瓶，任由对方把新的绷带缠上自己的胳膊。
　　“你真好。”这回她终于是盯了斯内普几秒，然后一句花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对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不是你的专属治疗师，奥莉维亚，希望你可以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有些无奈，可能，还有点心疼。
　　“下次一定一定不会了。”奥莉维亚信誓旦旦地说。
　　但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挡在斯内普面前的。

　　当换药接近尾声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奥莉维亚可没有判断来人是谁的本事，只是好奇斯内普居然还会有访客，但显然对方警惕起来。
　　他很快地用魔法将桌上的药瓶和换下的绷带清理掉，顺手将奥莉维亚撩起来的袖子放了下去。
　　再半吊子的特工现在都应该反应过来了，她立马抓起茶几上的报纸摊开，装作自己只是一个刚起床的家庭主妇。
　　屋子的主人站起来，走到门前。
　　奥莉维亚忍不住从沙发那里探头出去，便见到房门缓缓打开，两个穿着巫师袍的男人站在门口。
　　魔法部的傲罗。
　　多看了两眼，奥莉维亚就从他们的装束里猜测到了来人的身份，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斯内普先生，据附近的巫师报案，在您的住地附近发生了一起恶性攻击事件，我们来做一下调查。”其中一人开口道，语气还算客气，下一秒，当他瞥见了沙发上的姑娘以后，又接着道，“似乎还有一位小姐也需要被调查。”
　　“你们最好不要浪费时间。”斯内普向后挪了两步，示意他们进来，但他的脸色并不好。
　　魔法部再怎么说也是正规部门，正常执法自然拒绝不得。
　　明显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奥莉维亚想。
　　但这次可不止她一个人应付，还不至于心慌到胡言乱语。
　　于是她放下报纸，站起来。
　　“您好，两位先生，需要来一杯茶吗？”
　　斯内普挑眉看着奥莉维亚，觉得她笑得不怀好意。
　　不过两位傲罗先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应了一声。
　　她转身走进厨房。
　　“请长话短说。”斯内普坐到沙发边上的扶手椅上，不耐烦的说道。
　　“斯内普先生，请问昨天下午您是否听到附近有任何的响动，比如，枪声，尖叫什么的？”
　　“炼制高级魔药需要及其安静的环境，一个静音魔咒是必须的，这点不需要我多解释。如果你不知道，那么只能说明你曾经在霍格沃茨掌握的魔药知识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没有过多的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经一清二楚。
　　“那么您的…”傲罗先生下意识瞟了厨房一眼，显然不知道改用什么称谓来称呼奥莉维亚。
　　“我的女友于昨日凌晨才抵达蜘蛛尾巷，但凡你们有一点生活常识也不该看不出她没有睡好。”
　　这个时候，奥莉维亚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就显得十分好用了。
　　当事人正端着两杯茶从厨房里出来。
　　松松垮垮的睡衣，有点蓬乱的头发，再加上那确实不怎么好的脸色，像极了因为上一晚赶路到深夜而缺少睡眠。
　　“抱歉，西弗勒斯，茶叶不够了。”她将两杯茶放到来访者面前，转头和斯内普说道，“下午我去采购一些。”
　　就在那两位端起茶的时候，她悄悄向斯内普使了个眼色，以告诉对方自己不是有意只泡两杯茶的。
　　“听二位先生说昨天下午发生了一起案子。”她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十分抱歉，我昨晚凌晨才到这里，并没有注意到。”
　　“但是，王小姐。”其中一位傲罗说道，“那起事件的其中一方是您的朋友，神盾局的特工，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实在不好意思，昨天一整个下午我都在飞机上，接不到电话。”她给出一个看似很合理的解释，“到了这里我就因为太困睡下了。”
　　什么出入境记录，让Friday伪造一份是分分钟的。
　　而后，奥莉维亚又加了一句：“可能是我已经在霍格沃茨当教授了，他们希望我不要参与危险事件吧，如果二位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我的朋友。”
　　“不用麻烦了。”刚才提问的那人笑道。
　　很快，两位来访者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先生，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奥莉维亚看在眼里，使着坏心思问，“我可以把我知道的详细和您说说。”
　　“不，不用了。”他们站起来。
　　“这才坐了多久，怎么就走了呢？”她略带遗憾道，“再多坐一会儿吧，或者留下来吃个中饭也行。”
　　标准的中式待客之道。
　　但显然客人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想法了。
　　“打扰了，斯内普先生，斯内普夫人。”
　　一人开门，另一人有点混乱的道了一句，便离开了。

　　“果然药效还是可以的。”奥莉维亚挥动魔杖关上门，对刚才对方胡言乱语的称呼满意了几秒钟，想必之后能有好长一段时间能不受魔法部打扰了。转身时，斯内普已经同时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两杯半杯的茶水丢到厨房间去了。
　　“对傲罗下药，可以判定为妨碍公务。”斯内普对奥莉维亚的行为不置好评，带上微微的怒气，“看上去你真是一整晚对着你那个会发光的方块上了瘾，以至于早上的处事方式就像脑子里塞满了芨芨草一般。”
　　虽然，他承认捉弄那些趾高气昂的傲罗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查不出什么的。”这点奥莉维亚很确定，“他们的腹痛感十分钟哪就会消失，我用的是神域的药物，地球上从来没有存在过，也无处可寻。”
　　神域？又是那个看上去油嘴滑舌的人。
　　那个做了一个半吊子吐真剂导致奥莉维□□绪失控，还在给奥莉维亚的信里说他是个油腻又无趣的中老年人的自称为“神”的恐怖分子？斯内普只能这么形容，毕竟在他看到的麻瓜世界新闻里，那个“神”可是企图占领地球的。
　　“怎么了？”奥莉维亚略微感到奇怪，因为斯内普好像走神了。
　　“没什么。”斯内普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我可以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睡一会吗？”奥莉维亚问，“躺在床上一翻身就会压到伤口，根本睡不着。”
　　有那么一瞬间，斯内普觉得奥莉维亚的脾气很好。明明是因为伤口问题影响睡眠，但被自己说了几次却没有任何反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不好导致反应慢了。
　　但让他道歉，确实时间几率很小的事情。
　　“我当你同意了啊。”奥莉维亚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侧身躺下并调整了一会儿姿势。
　　只要不要像之前在斯内普办公室里那样滚到地上去，就应该没什么事。
　　“即使是夏季，也至少盖些什么。”斯内普坐回刚才的扶手椅上，端起魔药书的同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薄薄的毯子，落到奥莉维亚的身上，“我不希望我要压缩自己的研究时间配置治疗感冒和生理期的腹痛的魔药。”
　　“谢谢。”她已经有了睡意，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声。
　　屋子里的所有蜡烛都被熄灭了。
　　不多的阳光从窗户外投射进来，照亮了扶手椅及其周围的小小一块区域。
　　不一会儿，沙发上的姑娘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安逸而美好。
　　早餐的香气和茶的清香还没有完全散去，就这样交织在空气里，倒也不令人反感。
　　是个适合看书的环境。
　　西弗勒斯·斯内普今天心情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