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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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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安全顾问办公室。
常年阴云笼罩,这阴云不是大自然的烟气,而是吞云吐雾的二手烟。
见到有个眉清目秀,双眼精光的年轻警员敲门进来,那些肤色尸白,黑眼圈就像化歪了了下眼影,四肢阻断,可是腹部便便的警队“超脑”们纷纷支棱起了脆弱的颈椎,眯起眼睛看了过来。
当时在少年组时候合作过的信息员一眼认出了这个长相开挂作弊的后生,弹了弹手上的电子烟,老神在在的打招呼,“嘿,不是我们支队大红人小野嘛?抱了那么一大箱的什么?零食吗!也太客气了——”说着就指挥新调来的义警帮忙去接。开玩笑,他脆弱的手指只能用于敲键盘,除此之外只有电子烟的重量是可以承受的。
向也却戒备的用身体挡开了,不是他信不过眼前的年轻小义警,当年他也是年轻小义警。但手上的行李箱是他找到温莎的最后希望了,他不放心交给任何人。
信息组师兄被叫了出去,作为报酬,当然是请客了甜甜圈和一杯香浓阿华田巧巧了。
嘴上沾满糖霜,于是说话也变得动听起来,“怎么有空特地来看师兄啊?你不是跟着塞班高飞黄腾达去重案组了嘛。”
向也没有什么心思寒暄,单刀直入,径直打开了行李箱。
见到里面的设备,顿时,手里的甜甜圈和巧巧都不香了。
“哇塞——你们组真特酿的有钱啊!让我摸一摸?”
向也小气的挪开了。
“唉,唉,我就摸一下……”
“师兄,你会用这本机么?”
“切!瞧不起人了?我就说你们这些外勤吧,得意个啥?傻傻的!”
“我是认真的问,这不是队里的东西。”
师兄长年累月不见天日,对着四面环屏,监控着全市电子网络磨炼出来的昏花的双眼刹那冒出骇人的精光。
“哪里来的。”
“现在不能说。”
“就算是新人,知道规矩的吧?何况你也不是新人了,你的背景你们组里的队长可以不知道,但是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连你身份不明的老爸我都知道是谁。而且老实说吧,当时调你进来的时候,做背调我还是开了尊口的,说你的背景没问题,干净。是看在你老爸的份上。懂了吧?”
向也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是跟已经结了的案子有关。”
师兄心领神会,“不会吧?那时候真的没有抓干净?我看着账面上挺干净了啊——”
“每条线看着都是断头的。但直觉告诉我,不是这么简单的。”
“行吧行吧。论直觉比不过你们搞外勤的。说吧,哪儿来的,我身上背着最高级的保密协议,你大可以放心。”
听到师兄都这么说了,向也也不好意思继续藏着瞒着。
……
赛班高听完向也和信息部师兄的总结报告,脸色愈发的凝重了起来,连刚才两瓶烧酒下肚后诈起来的一抹红晕也退散了。
一听向也要组局吃饭,他头一个反应就是铁树开花了?莫非是这小子看上了谁,希望自己给做个旁听人?
看见坐在高级雅间里的是个终年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抠脚大汉,胃酸都泛了上来。
信息部的人他是知道的呀,别的本事没有,扣扣索索,天天打人小报告。仗着身负最高级保密协议,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认真骂的话可以骂上三天三夜。
难得这位师兄还满脸洋溢着兴奋,赛班高忍不住就想退散了,经验教训:宫向也组的局准没好事!
“说吧。”
“当年的案子,你结的吧?”
“我什么?我哪个案子。麻烦老大说说清楚,我身上没有黄袍加身。”
信息部师兄翻了个白眼,“就是神之舞军团,老佛爷的案子。”
赛班高果然脸色瞬间就变了。
师兄默默把自己包裹在后宫图里的平板本推了过来,看着满满当当的后宫图,赛班高感觉自己要瞎了——
“什么玩意儿?看不懂。”
“看到点和线了没有,盲猜,这是站点分布图。”虽然赛班高的语气不好,充满了歧视。但师兄表现的依然很兴奋,这可是他一夜之间登峰造极的机会啊,就像百年难得一遇的副本开放啦,他占到了头筹。线索是向也提供的,这小子不能少,赛班高是向也的直属领导,又是同门师兄,撇开赛班的话向也肯定不乐意。
既然注定了相爱相杀也要合作,师兄是个明白人,该低头哄着就哄着呗,反正自己开了半辈子后宫,哄着的妹子也不少了,不多他一个高队。
赛班高是抓大扔小的人,但不瞎,“边界线我还是看得见的!出境了,出境了,好吧?”
师兄抖了抖眼睛,“外事部最近语气很悍啊,有底气。”
“那是人家有底气,跟你有关系?”
“啧,我身上背着顶流保密协议。”得了吧,一把破刀走天下?
向也眼看着两位“德高望重”师兄贫嘴个没完了,倾俯上身,低语道,“就算一个人,我也会查下去。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其余两人顿时都不说话了,从刚才彼此试探交锋中收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前的桌面,以及桌面上喝空了的酒杯。
他们在做自我审视,是否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警队之间的战友都是有着共同情谊的,只有彼此能够将后背交托给对方的伙伴才称之为战友,才能一同奔赴战场,所以承诺了就意味着绝无后退可言。
高队率先伸出了手背,“I am in!”
师兄讥笑,“什么时候了,还冒英文出来……”一想,嗯?这不就是国际大案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拍了一巴掌。
……
凌晨五点大街上只有环卫工人麻木的清扫着,和醉汉摇摇晃晃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景观花坛里。
环卫工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不疾不徐走向了蹲守在角落里的交通警,敲了敲车玻璃窗,“警官,那里有醉汉死了。”
正听着广播打瞌睡的交通警猛地清醒过来,他们当然知道不是真的死了,不过是环卫工诈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彼此心照不宣,打了个照面就顺着环卫工指引的方向走去。
恰好从路边的矮楼里走出来一名背着背包的年轻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像是普通的旅客,但旅客很少有这么早出门的。
“日安,女士!”交通警打了个招呼。女子头也没回反而脚步更快了……
温莎走进了路边沿街教堂的忏悔室。大部分教堂的忏悔室是择期开放的,但也有一些采用自由开放,两头都可以进去人,可以选择聆听或者是倾诉。对方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空气,也许是避雨的狗狗。教堂为了展现对生命的博爱,在开放式忏悔区装了可以容许流浪动物进入的入口,并且放上不定数额的干粮以及水,也有专门为流浪者准备的食物柜。
进入忏悔室后锁上了门,默默的看向手表确定着时间。
大约十五分钟后,忏悔室的另一间门被打开了,有人坐了进去,同样也锁上了门。
“今天七点四十分约好了殡仪馆的车,他的日息时间很准,按照现在时令……”
“我知道,六点二十起床,远眺十分钟,进食五分钟,十五分钟散步。”
“呵,不愧是我莎姐。”
“我倒是很意外是你联络我。”停顿片刻,“他知不知道?”
“你猜呢?”
“我猜他见到了阿稚就明白了。”
“说实话,那时候真以为是你……我还难过了呢。”
“单稚她人怎么样。”
“……”那头沉默着,没有回答。
从扁扁的缝隙里,一张纸条塞了过来,温莎顺利的接走后。另一面的门就打开了,对方没留一句话径直离开。
……
守在进入营地的必经之路上,总是能遇见那辆黑色的车。
因为是运尸的灵车,大部分见到都会主动退避三舍,司机开车也习惯了横冲直撞。
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树枝是什么时候倒下来的,就听轰的一声。
下车查看的时候才发现运气不错,看来这回接的尸主生前应该没少造福。
可就在回到车上的时候突然发现副驾驶座上多了一个人?!
好在还没有接到尸主,否则真的是当诈尸还魂了。
“……”深吸了几口气,“美女,人吓人要吓死……”
白色的烟雾笼罩过来,司机直觉不对劲,却已经晚了。笔笔直的仰头倒在地上。
温莎下车,注射肌肉松弛剂,将人捆绑好,嘴里塞入呼吸器避免窒息。然后连人丢进了车后座上的棺材里。
她换了身衣服,戴上发套,简单的化了妆后发动车子直驱而入。
门口的守卫看了眼车牌,是熟悉的殡葬馆,虽然司机似乎换人了。
做过登记后就放行进去,“B2入口——认识的吧?”
司机没有回答,而是从窗口伸出手来比了个拇指。
守卫又缩回了自己的岗亭里。
再次踏进这片营区,温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用力呼吸着强压克制内心腾起的复杂的情绪。
之前的纸条上记录着每组固定时间的密码,可以让她进入内部的通道。
顺利进入之后就只有完全靠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