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你楼下》匿十二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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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吧！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
　　“别胡说八道，冷静点。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谁？谁会来这里救我们。”

　　“不知道。总之，会有人来的。就像所有的动画片里都有个超级英雄……”
　　“你是笨蛋嘛！那是动画片啊。世界上哪里有超级英雄？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地板上的小女孩缓缓的睁开眼睛，她盯着眼前的木板看了一会儿，才看出来自己是在一只偌大的箱子里。

　　周围踢里踏拉都是年龄相仿的孩子，还有人的腿提到了自己的腰，后背的酸痛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被人踢出来的。

　　她从倾覆的巴士车里钻了出来，虽然当时感觉到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托浮起自己，但她不敢确认。
　　随即以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力量漂到了汲河中央的浮标上。

　　刚巧有一艘私人游船路过，她拼了最后一口气挥了挥手，那个时候她离撞桥沉默的巴士已经好远了。

　　她被游船上的人捞了起来，听到了几个人压低的对话声，“这孩子不会是……”
　　“挺远的。怎么游过来的？”
　　“就是求生意志特别强吧。”
　　“我去，连我都不一定能游这么远。现在怎么办？丢回去？”

　　“丢回哪里？！丢回水里么？她都看到我们了。看到我们船了。这万一真被救援队打捞上去……还是问问老板吧？”

　　于是她见到了那个男人，脸上糊着奇怪的硅胶，后来才意识到原来是面具，永远看不清楚他真实的表情。

　　游船上的人都穿着短袖T恤，只有他穿着里外三件套的长袖长衫，尤其外层披着的袍子，有几分中世纪古堡公爵的意思。

　　他拄着一根细长的手杖，每走一步都要戳一下地面。一度她以为他是瘸子，直到看见他在公演舞台上展示的时候，他的动作很飘逸，很灵活，身体看不出任何的残疾。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人啊。是人，老板。她是个小女孩。刚才看新闻，有一家寄宿学校的校巴在厄尼拉桥中段冲出了桥墩，她可能就是那辆巴士上的学生？”
　　男人打开了游船上的窗户，对外瞭望了半天，终于有个船员似的人忍不住说，“老板，你看错方向了，大桥在另外一个方向……”

　　她被一个粗糙的，简直分不清男女的家伙，不过从对方不屑的眼神中她猜测对方是女性。搓揉着，擦干了头发，拔掉了缠绕在头发里的鱼线和海藻，全身冲刷了好几遍之后，换上了干净的船员的衣服，衣服都很大穿在她的身上像麻布袋。

　　然后才被推到了男人的面前。男人问了她许多的问题，她吭吭哧哧的回答了。
　　在确认了她已经没有父母了，是被自己的舅舅送往寄宿制学校后，男人沉吟了片刻，“现在，想去学校么？”她没有什么犹豫的机会，立刻就摇了摇头。

　　发自内心的本能告诉她，不要回去学校。
　　于是她就随着游船抵达了一座一眼能看完全貌的小岛。她以为这是一座旅游海岛，可是上了小岛后发现所有船员都松懈了下来，似乎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不久之后她就被从关押的小黑屋抓了出来，有一艘单螺旋桨的直升机悬停在海岛边缘，那个戴着□□的男人已经坐在飞机上。她被人粗暴了塞了上去。

　　经过一阵飞行后到达了某个城市换乘汽车，城市看起来不怎么发达，公路上只有偌大的蓝灰色卡车经过。公路两侧偶尔有商店，商店的门都是大开着，有些妇女会抱着孩子在门口哺乳，男人则抽着烟。

　　汽车送他们抵达了一片小型机场，完全没有大型客机，也没有严格的安检人员。周围都是废弃的货舱。

　　她就是在那里被装进了集装箱，集装箱内部用木板和隔离棉搭建出一间小屋子，里头已经挤满了孩子。箱门被打开的时候，叽叽喳喳的孩子声音顿时消失，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女孩被扔进去，关上门。直到锁门的声音响起，孩子们才回复了吵闹。

　　她已经太累了，累的呼吸都感觉疲惫，于是随便挑选了块空地，躺下就呼呼的睡起来。
　　周围是同龄人的声音，虽然聒噪了些，可他们都是活着的，没有瞪着死鱼般的眼睛，白白的手脚，时不时的啪嗒一下却不是自主运动而是被水涌推动的……

　　就，突然感觉安全了起来。昏昏沉沉的彻底进入了睡眠。
　　这是她从巴士底下逃脱出来，又被捡上游船，再一路颠簸之后，睡的最踏实和温暖的一觉。
　　然而醒来后才意识到，似乎——自己的处境并不怎么妙呢。

　　……

　　集装箱里有自主供暖、排风、供电。有一条几近垂直的甬道会丢下来一只只包装好的汉堡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摇晃。随即集装箱被四面打开，孩子们终于吹到了新鲜的空气，空气中却弥漫着稠涩的鱼腥味。

　　他们是在一艘巨大的货轮上？这是其中一个男孩子猜测的。他戴着厚厚的视力矫正眼镜，有时候虽有孩子都睡着了，他还在独自背着圆周率。他可以用手指搭出奇怪的支点，然后进行诡秘的计算，计算的过程中手指会在眼前划着虚无的标记，那些标记只有他自己看得见。

　　可能就是传闻中的鬼马天才吧。这个天才在经过一段海域的时候，看见了床底下飞梭而过的海豚。忽然高呼了一声，不知是什么契合了他的计算结果吧，接着不顾从瞭望塔传来的呵斥和探照灯，拼命往夹板边缘的船身跑，三步并两步纵身一跃，跳下了货轮。

　　海豚接住了他，但可惜他自己的身体无法飞快的游行，也没有办法下潜，于是被货轮两侧巨大的水涡卷入，压入了船底下……

　　不一会儿海豚就飞快的离开了。换之而来跟随在货轮后方的则是一条巨大的杀人鲸。
　　穿着古怪公爵服饰的面具男直到这时终于出现了，给孩子们上了鲜活的一课，“或许你们自认为天才，天花横溢，天赋异禀，但是要心怀敬畏，否则现实会给予你们狠狠的一巴掌。”

　　船速缓慢了下来，孩子们被允许登上船尾，看着船尾的水域漂洋的鲜红海水，以及张开的深渊巨口的杀人鲸。

　　这个男人就是老佛爷，神之舞军团的创始人，天才舞者，不知何故受伤后便退出了舞坛。有人说是由于他心高气傲得罪了某个高官，有人说是由于他是叛国者，也有说是天妒英才他觉得绝症，治疗毁灭了他的舞蹈生涯。

　　他允许孩子们叫他，爷爷。或是团长。只有见过他真实面容的人才知道他并那样年迈。可是还有一个传闻，老佛爷并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每一期舞团的孩子见到的老佛爷或许根本就不是同一个老佛爷。

　　温莎并不在乎这些传闻，她在舞团里认识了以太。以太是比她更早抵达这里的。有一双活泼好奇的眼睛，喜欢四下观察人。
　　不知为什么在人群里选中了温莎，作为自己练舞的伙伴。

　　刚开始的时候温莎真的以为练舞只是跟她在学前班舞蹈社学习的跳舞是一样的。可是逐渐发现困难了很多。

　　“老佛爷训练我们可不仅仅是为了成为舞蹈演员哦。”以太会眨着眼睛告诫她，“所以不要粗心大意。不要偷懒。因为在这里偷懒是会真的害死自己的！”

　　单稚是之后的几批才被带了进来，听说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可是单稚很喜欢哭，一言不合嚎啕大哭，引得整个营房的孩子都无法好好休息。

　　以太迫于无奈才去安抚她，结果单稚就成了以太的小跟班。不久之后的浪淘沙筛选，单稚的成绩排名却是最好的，众多孩子们才发现原来单稚才是天赋异禀者。只是那脾气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