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归》我饮一盏茶

4、第四章 林暮回到了

　　林暮回到了顾家，但是却碰到了另一个人。
　　「林暮先生是吗？您好，我叫徐渊，是顾少爷新请来的侦探。」徐渊伸出一只手来，笑眯眯的道。
　　林暮听说过他，他也是A市的一位侦探，办案能力未知，常替一些富贵人家做一些跟踪拍照之类的活计，真正办的案子就少之又少。
　　他对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无甚感觉。他知道他是一只不好惹的狐狸，这从第一眼便能看出来，但他同时也能看出来，这只狐狸还有很大的野心。
　　林暮并没有伸手与他交握，他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不做声了。
　　何染因为两位侦探猝不及防的相见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林暮觉得这两个人没有丝毫要带自己去查案的意思，于是便道「夫人，可以带我去看一下死亡现场吗？我想若是有侦探在的话，他应该不会让破坏现场的吧。」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徐渊一眼。
　　对方回以一笑。
　　到了现场，他才知道照片什么根本不及现场三分之一的震撼。
　　死去的女佣被吊在墙上，可以看出来从前大概是长长的黑发被剪的参差不齐，剪刀就在地上掉着，粘着鲜血。
　　致死的原因是流血过多。也就是说在凶手将死者吊上去时，死者还没有完全断气。
　　墙上看起来溅的很高的血，实际上是凶手为了制造恐怖的效果而故意撒的。因为死者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那是凶手取血时割开的。
　　这看起来杂乱无章又漏洞百出的杀人现场，其实仔细把所有的细节都拼到一起，并没有任何线索。
　　但可以看出来一点。
　　这个凶手，一定很急切的想要杀掉这个女人。
　　现场留下了一个东西。
　　一个戒指，一个男士戒指。
　　林暮细细观察了一下，女佣的左手中指上有一圈微微泛白的痕迹，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
　　但现在那个戒指没有了。
　　但有一枚男士戒指在尸体旁边的物架上放着，大概放的非常小心，所以显得郑重而诡异。
　　林暮穿着长衫外套，他戴着帽子，整张脸隐在黑暗里。他没有丝毫要伸手仔细查看现场的意思，只静静的立在旁边，像站着睡着了一般。
　　「林侦探，您看出什么来了吗？」徐渊的出声打破了他入定般的沉默。
　　林暮抬起头，手缓缓指向一个方向。
　　他说，「那里…有人…」
　　在他们还懵的时候，已经有保镖冲到那里了，果然揪出来一个人
　　是个女孩，看衣服应该也是个女佣。
　　那女孩也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恐惧，反正一直在瑟瑟的缩成一团抽噎着。
　　何染惊惧之下质问道「阿妗，你怎么在这！？」
　　被唤作阿妗的女孩流着眼泪，断断续续的道「我…我…不是…我看见了…」
　　林暮打算说什么，徐渊却抢先一步说「你看见什么了？」
　　林暮瞥了他一眼。
　　阿妗双手抱住了头，捂着嘴，眼睛里满是惊恐，「不…不能说…」
　　徐渊笑了，几乎是诱哄着说「没关系的，我们会查出凶手的…你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阿妗抬起头，含着泪的眸子紧紧盯着徐渊。
　　徐渊依然回以她温柔的一笑。
　　阿妗一瞬间凌乱起来，又缩回了自己的世界，「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见她如此，徐渊仿佛放弃了询问，耸耸肩表示无奈。
　　晚上，林暮的房间来了何染。
　　何染踌躇着，「呃…侦探先生…」
　　林暮见她吞吞吐吐的，疑惑道「夫人，您想说什么？」
　　何染舔了舔嘴唇，林暮觉得她应该把口红给吃了。
　　她说「那个…侦探先生，我想了一下，我认为我应该跟您道个歉。」
　　林暮歪了歪头。
　　何染继续道「其实那个徐渊侦探是我儿子找的，他以为你应该不回来了，所以就…」
　　林暮笑了笑，「没关系，夫人。」
　　后来两人又交谈了很久。
　　何染离开后不久，林暮便迎来了今晚的第二个客人。
　　「侦探先生…」阿妗懦懦的。
　　林暮指了指沙发，「请坐。」
　　阿妗连忙摆摆手，「不了先生。我来找您说两句话就走。」
　　林暮在床头柜拿了根烟点燃，他叼在嘴里道「请说。」
　　阿妗看起来充满了不安和恐惧，她在犹豫。
　　林暮缓缓吐了烟雾。
　　透过浑浊的空气，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砰」
　　一声枪响。
　　阿妗倒下的身体，流出的鲜血，拼命想要抓住什么的双手，一切都成了慢镜头。
　　林暮手里的香烟还继续燃着。灰色的烟雾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流动，柔软而充满绝望。
　　他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屏住呼吸。
　　他想，这样会不会死掉？
　　但是血腥味实在太浓郁了，就算他不呼吸，还是会有扑面而来的难闻的气味。
　　林暮皱起了眉，睁开眼睛。
　　他又想，不行，不能死，死了就该入地狱了。
　　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