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一)
“呸——”张嚣予吐出嘴里的血,直觉牙松动了不少。他慢慢扶住墙根站起来,逆着光狠狠盯着在巷口堵着他的那群人,眼神凶狠。
“张嚣予?——”说话的是为首的那个衣衫整洁的人,看起来是个斯文的生意人,可嘴角噙着的放肆而狰狞的笑破坏了他整体的气质,“平时不是不可一世的很吗?怎么现在一副惨惨戚戚的小狗子样儿?”
“呵——”张嚣予掀起嘴角冷笑一声,手掌在前胸想摸些什么,奈何手指应是断了,疼过劲只剩麻木,“你嚣爷的名字也是你这种渣滓可以叫的?”
那人闻言更是恨极,眼神寒光一闪,一脚迎着张嚣予佝偻的肩膀踹过去,把那人再次踹翻在地,擦得锃亮的皮鞋反复踩在他脸上磨蹭,“七年了张嚣予,这就是当年你看不起我的下场”,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这人心窝处,脚掌转着圈地碾踩他的胸口,“对,你倒是看得起王家那小子,但人家现在鸟你吗?人家看你跟看狗一样,活得真是贱啊——”
张嚣予听见自己小心护着的那东西咯噔一声脆响,眼里光芒渐渐黯淡。
骨头像是都碎了,碾成粉末,也不及这一阵令人窒息的心悸。
他无声地咳了咳,溅出来的都是血,依稀还有可见的血块。
陈容看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得意极了,抬起脚来,正待一脚取他性命,却听一声醇厚低沉的声音传来——
“慢着”,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接踵而至,他刚要回头,却听从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声闷吭,接着就是□□坠落的声音,他吓得抖了一抖,冷汗瞬间湿了前襟,还不待反应过来,一股失重的感觉袭来,片刻失去了直觉。
王容晋看也不看被自己抡出去的某人,只在张嚣予身前单膝跪地,毫不顾忌对方满脸的血,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小心抹去他嘴角的止不住的血,像对待绝世珍宝般抱起这人,脚步坚定毫不慌乱地走出去,仿佛在践行什么光荣的使命。
“对不起,我来晚了——”
(二)
张嚣予在看到王容晋向他走来的那一刻便知道,他完了,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扯着嘴角嘲笑一下自己,随后便放任意识堕入黑暗。
等他意识逐渐回笼,已是不知多少天后。
浑身散架了一样疼不止,还像被裹了十几层胶带一样,紧紧皱皱透不过气来。
他张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吓得他赶紧又合上眨了眨。
嘿,还好,没瞎。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第二感觉就是在他看清眼前这个咔咔嗑瓜子嗑得正欢的李珺之后发出得怒吼:
“李珺——!”
不妙的是,他破音了。
(三)
在给张大祖宗递水喂饭一番兵荒马乱的忙活之后,李珺终于得以喘口气。
“嚣哥,我不是故意的,您看您这一睡颇有一副王子不来吻你你就不醒的架势,我这干等着也没什么劲,这三天过来,只能嗑个瓜子解解闷儿”,李珺苦哈哈地为自己辩解,此“王子”非彼“王子”,他相信张嚣予定能参透其中大意。
张嚣予闻言也不理,只掀了掀眼皮,赏他个凉凉的眼神。
李珺又道:“老爷子那边我给递过话儿了,陈容那小子活不长了,只是现在他被王容晋带走了,估计更是生不如死。”想想道上疯传的王容晋凶残至极、令人发指的整人手段,李珺表示自己娇躯一震。
听到王容晋的名字,张嚣予表情终于有一丝波动,但很快抑制住,又恢复自己日天日地的屌样,似是不经意地提起:“那天怎么回事?”
李珺发挥自己人精的想象力,意识到他们嚣哥这是想知道王容晋的事了,急忙说:“那天本来是很晚了,我听到王容晋的电话已经三点多了,你是不知道,我到医院之后,那人一副什么样子。”
原本还想卖卖关子,但看自家嚣哥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被层层包裹的手微微颤了下,顿时心揪了一下。
别问他为啥眼神这么好,剧情需要。
“那王容晋是谁啊?□□上的罗刹、刀尖上的死神啊,那天把你送进抢救室,他夹着烟抖了一晚上。”生怕张嚣予不信,他赶紧添油加醋,“后来到了六点,你出了抢救室,他把我们都赶出去,自己守了你一天一夜,你不吃不喝,他也滴水未沾。”
张嚣予不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呵呵两声作为应答。
还是浑身疼,下半身大概是过了麻药劲儿,一跳一跳地疼,跟过电似的,畅快无比。
思及此,他赶紧伸手掏出来自己胸前挂得那块塑料,却没想到这是块完好无损的。
这不是他的那一块,他的那块已经碎了。
张嚣予心想,只是可怜谁呢,就算有一天他真狼狈得需要谁的可怜,那也不会是王容晋的。
他特别不需要那人可怜他。
王容晋他不配。
见张嚣予怔怔地盯着手里的什么东西看,他刚想凑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人已经收起来了,还盯着他一副警惕的样子。
“咳”,李珺尴尬得摸摸鼻子,接着道:“那什么,王容晋每天九点、下午两点以及晚上七点会过来看你,这就一点多了,嚣哥您自个儿掂量吧,要是想继续睡我就给你打个掩护,要是想见王容晋我就先退下了。”
张嚣予满不在乎地往后面靠背上靠了靠,“装死我可不擅长,来就来呗,你嚣哥我还怕他啊?你先去休息吧,下回跟凳子他们吱一声,人多点也热闹。”
李珺老妈子似的嘱咐两句就走了,甚至还不死心地把剩下的半袋瓜子也顺走了。
张嚣予心很累,自己平时活蹦乱跳的时候对付王容晋还力不从心,更别说自己这副任人拿捏的样子了。
他可还没做好面对那人落井下石的奚落的心理准备。
(四)
要说他跟王容晋还真没什么大仇大很,实际上以前还好的不得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算相濡以沐也算得上知根知底。
当然,在七年以前,张嚣予确实敢这么说,但现在他不敢了。
这人扮猪吃老虎,装穷小子装得像模像样,小时候受欺负都是“行侠仗义”的自己出手相救,这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那人真是当之无愧一声影帝,内向懦弱的穷家小子扮了个十足十,甚至七八岁的时候还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管自己叫嚣哥。
两人也一起干过又蠢又中二的事:一起去冰天雪地滚雪球,去海边放鸭子,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互相诉说自己拯救世界的英雄梦,深更半夜撸串吹瓶子,更荒唐的,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寺庙求什么平安符,却不想两人花了高价却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塑料片子,为了长记性又花五块钱买了两根红绳穿起来挂脖子上了。
事情开始起变化也是在七年前。
两人规划许久,去曾经放过鸭子的海城读大学,不想等他欢天喜地地与这人庆祝完两人的成人礼,这人就向他告白了。
直的像根棒冰一样的张嚣予哪掺和过这事?直言说,不行啊兄弟,我连你每天上厕所的频率、换裤衩的颜色都知道,跟你搞一起那不就跟搞自己一样吗?跟自摸有什么区别?
王容晋难得强势一回,也没回应张嚣予的拒绝,只像往常一样无害的笑笑。
就在张嚣予以为这事儿就翻篇的时候,两人迎来了一起上大学的快(gao)乐(ji)时光。
张嚣予在宁远市横行霸道惯了,又娇生惯养的,到了人生地不熟海城便水土不服地难受了好一阵子。在此期间,王容晋趁机诱骗他出去租房住,所言所行就是标准的二十四孝男友:洗衣服、做饭、替点名、替做作业,带他去医院、给他熬药...就差奶孩子了。
他慢慢适应了,三年也是飞逝而过,就在他一点一点被这人打动的时候,那人却像是疯了一样把他压在床上侵犯他。
他疼中带爽,眼中带泪,他有些怀疑人生。
他有些纳闷,这小子天天跟他混在一起,哪学来的活儿?哪寻摸得这么多花样?
王容晋压着他做了一夜,以至于他到最后想骂他都不知道骂什么了。
第二天醒来也是让他着实尴尬了一阵,但对方像是没事人似的,依旧噙着无害的微笑给他揉腰,伺候他吃喝,让他有气没处生。
这还不算晚,真正的灾难来了。
就在这之后的某一天,他与王容晋突然失去了联系,他找遍了双方认识的人都毫无所获,就在他想联系对方的家人时,他脑袋嗡地一声响。
他发现,他对这人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这人家里几口人、都是从事什么工作,他甚至不知道这人父母是否健在。
那天他喝了有生以来最多的酒,流了有生以来最多的泪,最后决定忘掉他。
忘掉王容晋,其实也不是很难,不是吗?
毕业之后他回到父亲的公司,父亲对他一反常态的难得认真有些难以置信,他只能打着哈哈说自己一向如此。
他用了半年来恢复精神,用了两年来忘记王容晋,等记忆回旋,又用两年来重复忘记,七年过来了,他还是那个在宁远市不可一世的嚣爷,嚣张、傲慢,又目中无人。
(五)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也没想到这人七年后又回到了宁远。
就那么若无其事出现在他面前,笑得依旧无害,却陌生得让人浑身发冷。
他说:“张总,我们来谈谈生意上的事。”
张嚣予心里的小人捶胸顿足,谈什么生意?!不是说好谈恋爱的吗?我好不容易想要接受你,你就在我的生活里销声匿迹,我好不容易忘了你,你就这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你凭什么跟我谈生意?
但张嚣予将自己心底的情绪收敛得很好,他扬起张氏招牌邪笑,握住王容晋伸出的手,礼貌而疏离,“好,来谈生意。”
再到后来,他从李珺那里听说王容晋其实是宁远□□太子爷,出国镀金了几年,又不知参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做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名声大振,回到宁远来收拾摊子。
张嚣予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原来那个喜欢笑得一脸无害的人也是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厉害人物啊。
他该去看看眼科。眼神不好,是病,得治。
戏剧性的转折令人猝不及防,张嚣予手下的一个亲信策反,直接把他给卖了,一夜之间,张嚣予从张氏总裁沦落失业游民。
这还不算完,那小子竟然还找人暗算他,才出了前几天那么档子事。
张嚣予从回忆里抽身出来,只觉愈发沉重,他以为他忘了,其实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六)
像是感应到什么,他向门口看过去。
那人不知来了多久,不知看他这窘迫的样子多久,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嘿嘿笑了两声,“王太子爷,您看我这腿脚不方便,也不方便迎接您——”
他又讪笑两声,在对方抿了抿嘴角的时候失了声,不再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那人还是穿着件黑色的风衣,就像那天他们谈生意的时候那样,多了些生人勿进的禁欲。
他此刻才好好看看这人的变化,七年足够改变一个人。
他像是长得更高了,鼻梁高挺,皮肤白皙,下巴的线条冷峻得过分,一道薄唇紧抿着,看不出情绪。他额前的头发向后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脸色却是有些苍白。风衣里是一套黑色的西装,明显是□□的标配,穿在他身上却是衬得他身材修长高挺,宽肩长腿一览无遗,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他知道这人生的好,却没有比在此刻更懂得这人的摄人心魄。
尤其是当两人毫无瓜葛的时候。
(七)
他盯着王容晋看,那人也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就在张嚣予以为两人会就这样对望到地老天荒时,那人动了。他轻轻地关上门,走向他。
像是想摸摸张嚣予的头,王容晋伸出了手,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侧头闪躲。
见王容晋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张嚣予甚至还觉得有些得意。
自己这也不算跟他毫无联系的吧?毕竟自己这条命多亏了人家的高抬贵手呢。
王容晋收回手,也不尴尬,顺势坐到了靠近床边的椅子上。
见那人小心翼翼捧起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疼惜与后悔,张嚣予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人了。
“疼不疼?”王容晋低头轻轻在“粽子”上吻了吻,小心翼翼的样子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让人觉得好笑。
张嚣予再次发挥自己作死精神,满不在乎说:“不疼,一点也不疼,这算什么?嚣爷我当年混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
不料那人更是一脸严肃,“瞎说,当年你被书页划破个口子都能唏嘘半天。”
张嚣予牙尖嘴利,咧嘴一笑,“你也说这是当年了,王容晋,这都多少年了?也是,估计您贵人多忘事,也不会记着过了多长时间。”
王容晋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猛地站起来,“小予,对不起...”
张嚣予眼皮懒懒地向上翻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刚想说什么嘲讽一下这人,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紧接着这人就直直地向他倒下来。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整蒙了,想拍拍对方让他起来,却不想在他背后摸到一手血。
瞬间血液倒流,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他慌得要死。
“王...容晋?王容晋你怎么了??”
见这人还是没有反应,他从脚底到头发根都渗出一层冷汗,他拖着自己笨重的身子,费力地敲打着床头的铃。
在等医生来的过程中,张嚣予又一次摸摸胸前的护身符,把他拽下来塞到王容晋身上,脑袋已经当机,只反反复复回旋着三个字:
王容晋。
王容晋。
王容晋。
(八)
张嚣予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这张加进来的病床,内心感慨万千。
王容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是比刚刚见时还要白上几分,气色不好,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睛,眼底有些青黑,忽略他晕倒的事实,这人睡得倒也算安逸。
守在他身边的这人张嚣予见过,貌似叫季秦,那天谈生意时就跟在王容晋身边,此刻能在这里,应该是那人信得过的人。
张嚣予轻咳一声,小声道:“大兄弟,你过来下,我问你个问题——”
季秦看了他一眼,像是早料到他有此举动,眼观鼻鼻观心走过来,还贴心地把张王两人间的帘子给拉上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看了看张嚣予,眼神很复杂。
张嚣予示意他继续往下说,显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次受伤,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容晋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但这次他赌得太大了,差点把自己命赔上。”
原来,王容晋说是宁远□□太子爷,实则是□□老大的样子,之前老头子认回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下定决心把王容晋给除掉。但王容晋已经不是几年前惹人揉捏的半大小子了,这次回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原本按计划进行,不想陈容,也就是老头子认回来的亲生儿子对张嚣予下了手,王容晋再也等不了了,就孤注一掷跟老爷子硬碰硬。
结果自然是王容晋技高一筹,获得了险胜,但本人却在火拼过程中挨了几刀,还被暗算中了两颗枪子。事后,他命令手下收拾残局,自己一人来到医院,没想到他没直接去急诊,却是到了张嚣予这里。
“关于当年他离开你,我也是有所耳闻”,深深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张嚣予,季秦接着说:“依他这性子,怕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跟你说,但既然我有幸成为知情人,自然不会再看他这么傻下去。”
“我是在他到Y国的第二年认识的他,他也是因为有一次喝多了才不小心说出来的。当年他离开你是因为这边老头子一直派眼线盯着他,就知道了你们俩的事,并以此为威胁,要他火速离开你,到Y国打拼。”
“当时他被人囚禁,失去了所有通信设备,后来好不容易出来,却发现你早就换了号码,联系你们的朋友也发现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他快疯了,一直想回宁远。”
“我拦住了他,老头子一直想弄死他,放他回宁远不只是等于自投罗网,让老头子发现他跟你还有联系,难保不会拿你下手。”
“果然,提到你他还是听劝的。”
“这么多年过来,他太难了,你懂吗?”季秦声音隐隐有些激动,很快平息下来。
他看见对面的人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恕我多言了。”说完,他便回到王容晋身边。
(九)
要说张嚣予现在什么感觉,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无措。
想想,他颠倒黑白了七年,这人在他心里已经坏的透透得了,结果被告知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包括自己被抛弃,自己努力遗忘王容晋,自己不断给他抹黑、给自己塑造着一个无懈可击的被害人身份,结果到头来都是假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七年啊,就算他有信心重新拾起这份感情,但王容晋能吗?
与此同时,难以忽视的是心底撕拉撕拉得疼,像是拿什么钝器割得咯咯作响却不给个了断,让他难以呼吸。
他又看着仍是没有醒来的王容晋,所有力气都被抽空。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只要那人醒过来,他什么都听他的。
什么都听王容晋的。
(十)
天公作美的是,王容晋急着醒过来,只睡了一日就醒了。
张嚣予正笨拙地从自己的病床上蹭下来,此时刚好蹭到王容晋身边,两个人大眼对小眼诡异地对视了两秒钟。
大眼是张嚣予,他惊喜地发现王容晋醒过来,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开心和羞怯。
小眼是王容晋,他还有些迷糊,眯着眼看着这个扒在自己床头的“木乃伊”。
眼看着王容晋眼神渐渐清明,张嚣予想说什么却是在哽在脖子里发不出声来。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王容晋。
“你...怎么下床来了?”一出声便是嘶哑得厉害,张嚣予赶紧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
见那人费力撑着手臂坐起来,张嚣予也不好意思伸手扶他,摁响铃铛叫医生过来,自己则努力地将自己团在一旁的椅子上,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等医生们兵荒马乱地检查完,房间里又只剩下张王二人。
张嚣予眼神四处转悠,就是不看王容晋。
王容晋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叹了一口气,“小予,能靠近我点吗?”
张嚣予耳根子突然烧起来,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扭扭妮妮确实不像样子,他干脆起来一屁股坐王容晋床头,小心避开他伤着的地方,任由自己埋进对方的怀里。
王容晋轻轻笑起来,低沉的笑声伴着胸腔的震动传递过来,又让他不好意思了一番。
他抬起头瞪了一眼这个笑容又恢复无害的人,恶声恶气:“笑屁啊笑,再笑小心老子咬你!”
不想王容晋笑得更欢了,还拿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回道:“好啊,咬我吧——”
张嚣予撇撇嘴,心想这小子,坏得很,什么时候还耍流氓。
“季秦都告诉你了吧——”王容晋动了动没伤着的那根胳膊,让这人在自己怀里窝得舒服一点,顺势搂在了他的腰上。
张嚣予也不做抵抗,看样子很是乖顺。
他点了点头,又怕对方看不见,出声:“嗯,他都告诉我了”,之后又一口咬在王容晋肩头,“怎么着,他要不告诉我你还想瞒我一辈子?”
王容晋任他咬着,亲亲那人送到嘴边的耳垂,“我怎么会瞒你一辈子,我可是准备让你知道我这七年来怎么想念你的。”
敏感部位被亲吻,张嚣予身子一僵,随后放松下来,但心里的涟漪却是一圈一圈荡开收不回来。
他又何尝不是?这七年来,他过得每一天心中所思所想都无法完全与这个男人割裂开来。
“小予,对不起...”
张嚣予刚想说话,却听这人继续道:
“对不起,当年将你吃干抹净就转身走人”
“对不起,至今为止还没给你一个交代”
“对不起,让你这七年来都困扰烦恼”
“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独守空闺七年之久”
“对不起,让你孤枕难眠空虚寂寞”
张嚣予:“...”
一开始还挺正常,怎么后来画风这么奇怪?这王容晋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刚想骂他两句,却发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张嚣予再迟钝也知道这家伙想干嘛了,他伸手拍掉不正经的咸猪手,“说话就说话,瞎动什么手!”
王容晋仗着自己伤未痊愈,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睛,衬在虚弱的脸色下显得楚楚动人,“我怎么了?”
张嚣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正色道:“你变了,七年前你还不是这样子的,阿爸我很心痛。”
见对方还是死性不改地笑着,张嚣予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为自己的心软悔恨万分。
等张嚣予躺好,王容晋才又出声,“所以小予,你答应我吗?”
张嚣予瞄他一眼,见那人眼里是满满要溢出来的深情,心脏收缩了下。
他捏了捏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这人套上来的指环,有些挫败,干脆翻过身不再面对他。
“哼,想得美,七年的债,好好给老子还吧!”张嚣予咬牙切齿地说着,但天知道,他嘴角都快撇到了耳朵上。
王容晋自然很听话,应了一声,“好,我就算是做□□肉偿也会把债还上的。”
张嚣予理都不理他,转着手指头上的东西安心地睡了。
王容晋静静地凝视着他,只觉这片刻的静好,自己再怎么难,也值了。
因为他知道,他早就完了。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2018年已经过去,祝大家在新的一年,幸福安康,开心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