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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光的秘密 愿岁月静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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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时光的秘密
No.146
期中考试一拖再拖的时候,轩然就打趣说,不如跟期末考试一起算了,反正都要砸锅,不如就一起砸,不过了。可真当期末考试逼近,轩然还是一头扎进书海里,胡乱扑腾,偶尔哀嚎呼救,偶尔憋气潜底。我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大家都能活着游到对岸……
平时,大家嬉笑乱闹,也没有觉得学校的作息安排有多么变态。可期末考试的压力一来,大家被群书铸成的城墙隔在自己的小方阵里,朝六晚九的生活还是让我有点疲惫。
芷瑜按部就班地复习着她已经做过一遍的习题集和笔记。我在她后面,望着她从容不迫翻书的背影,羡慕又坦然地进入了梦乡……
我爸就说我,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成就,因为我这人没有欲望。我想想也是,从爸妈他们大人身上我早就知道了,权利背后就是责任,钱背后就是事儿。
对于从小跟狮子座杨帆一起长大的我来说,求胜欲是最早舍弃的东西,而求知欲完全是兴趣所致,数理化也不能当饭吃,而且我也不缺饭吃。但求生欲还是要有的,最起码得顾及一下爸妈和我的面子。
下课,轩然这个‘神婆’嘟嘟囔囔的把我吵醒了。我揉揉眼睛,看着她正拿着杂志说她水瓶座本月学业运相当不错,精神集中,上课非常活跃,能够百分百的吸收课堂知识,并且每天的功课都能及时完成。这种心理暗示对轩然极其有效。
她念完,就像被加持过一样,神清气爽,斗志昂扬。她转头看我,又看看书,对我语重心长地说,“今天你要小心,双鱼座今天压力重来!”
我呵呵笑了笑,“我从现在到期末考试结束,每天不都是压力重来吗?”
我们正说着,景风凑过来问,“你们女生都相信这个?”
轩然点点头,说,“那当然,这很准的!景风,你是什么座?”
景风摇摇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轩然鄙视的问,“你生日?”
“7月20日。”景风如实回答。
“巨蟹座!”轩然掐指一算,然后,看看景风,又看看我,“你们很配呀!”
“说什么呢?”我看着轩然,脸一下就红了。
“我是说星座!你们的星座很配!“ 轩然故意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景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笑着拿出一枚硬币放到轩然的面前,“算的不错!赏你的!“
No.147
期末考试的早上,轩然随身带了一个太空杯,不是为了喝水,而是里面装了条金鱼。芷瑜、高畅和我,饶有兴致地围着金鱼看它时而悬浮,时而漂浮。高畅突然问,“它会不会缺氧啊?”
“你可以给它做人工呼吸~” 任意自以为诙谐幽默地在旁边接话,然后伸手要拿太空杯,被轩然眼疾手快地打掉。
“这是我的吉祥物。” 轩然见我们一脸疑惑,接着解释道,“它叫‘跳跳’,可以跳龙门的那种!”
我们哄堂大笑,任意用手指着水杯,“哈哈哈,你不是买错了吧!这是金鱼,又不是鲤鱼?! ”
“你懂什么?人小志气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轩然皱起眉头。
“志当存高远~” 芷瑜提醒。
“对对对,志当存高远,不顾世俗笑!” 轩然前一段时间跟高畅两人整天对着背词互考,看来倒是学了不少。轩然拿起太空杯,轻轻地盖上盖子,并没有拧上,抬起杯子,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主要是鲤鱼这杯子也装不下呀?”
我们又是一阵哄笑,我伸手拍了拍轩然的肩膀,“提前预祝你有志者事竟成!”
No.148
期末考试安排两天,第一天,三大主科;第二天,三门副科。数学作为最让我忐忑的科目,被安排在了我最犯困的下午——压轴。
我进入考场,拍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清醒一下,防止自己犯困。数学卷纸发下来,我开始静下心来开始答题。杨帆考前特意嘱咐过我,会的题一定要答对,不会的题也把能想到的解题思路相关的公式写上。
数学题有很多都是杨帆给我在习题集上画的重点,看着眼熟,我利用之前杨帆给我整理的公式,晕晕乎乎中也都解了出来。最后的难题,也算解出了一半吧!反正我把我知道的公式都写上了,也算是对得起前两天的死记硬背。
我一直觉得高中和大学的很多理论知识,对于未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可是谁曾想,后来的我竟然为了研究‘深度学习’,捧着《概率统计》和《线性代数》不放呢~人呐,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考完,我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过了我认为最难的一关。高畅拉着我到走廊透透气,“银航,你看!” 我顺着高畅的手看向篮球场,看见杨帆和几个男生在投篮。
“要不要去看看?” 我问道,高畅笑着点头。
刚站到篮球场边,杨帆就看见了我,直接把球扔过来,砸在我身上, “考的怎么样?”杨帆笑着问。
“还好吧!你呢?” 我把球扔给杨帆。杨帆转手扔给任意,走到我身边。
“你说呢?”杨帆从冬令营回来后,连高三数学老师解不开的题都去问他。
冬天里,呼出的哈气清晰可见。杨帆的手指冻得通红,我让他戴手套打球,他总是不肯,说影响手感。我的手冬天里却很温暖,成为芷瑜、轩然共用小火炉。我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杨帆的手,呵气给他取暖,然后笑着仰脸看他,“暖和吗?”
杨帆笑了,那笑容像冬日的暖阳,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杨帆这种轻松愉悦的笑容了。我看着他笑,我的心情也明亮起来。自从上次杨帆家的‘鸿门宴’后,杨帆就彻底搬到了杨帆姥姥家住,很少回家。我也再也没有登过杨帆的家门。
不过,听我爸说,我妈倒是经常去陪杨帆妈妈。杨帆爸爸和杨帆妈妈经过上次谈判,达成了初步和解,他们暂时不会离婚。我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考虑到了杨帆的因素。杨帆爸爸申请了美国的进修学习,要去至少两年。大人们总是教我们勇敢,直面问题,但是,当轮到他们自己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也会选择逃避吧!但还好,生活经过暴风骤雨后,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刘涛打累了,从球场上下来,拍拍杨帆的肩膀,看着我握着杨帆的手,笑着故意用责怪的语气打趣我们说,“干嘛呢!干嘛呢!注意点儿场合!”
我被刘涛一说,松开手,反攻,“你考得怎么样?”
刘涛没有正面应答,笑着跟我打哈哈,“你这么关心我干嘛?”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 至从刘涛和许文琪在一起后,他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不光要知道,还要显摆,把‘拉仇恨’这个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切~”我白了他一眼,左右看了一下,“你主子呢?”
“我们家许文琪跟你一样吗?当然,是抓紧时间学习呀!”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刘涛只要是提到许文琪就是一脸得意,也不知道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别让你家主子落你太远!”我笑着怼他。高畅在我身边也笑了。
刘涛转头看着高畅问道,“表妹,你考得怎么样呀?”
高畅踌躇着说,“数学后面的两个答题没有答,前面的选择题……”
“反正比你考得好!”我抢白呛刘涛。
正说着,唐宁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杨帆,你现在有时间吗?” 她冷若冰霜的面孔让我我下意识的往旁边闪了一下。
杨帆早就看到唐宁走过来,并没有像我一样,表情平静而淡然,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唐宁随即转身就走,视刘涛我们为无物,招呼也没打一声。
杨帆轻笑了一下,走到篮球架下,拿起羽绒服和书包,走到我面前,把书包放到我怀里,穿上羽绒服,然后从兜里掏出个果冻,笑着递给我。
我接过来,本想对杨帆笑,可挤出的笑容却把杨帆逗笑了。杨帆一手拎过书包,单肩背在肩上,另一只手轻轻地环住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在我耳边轻声说,“没事儿,晚自习前我去找你~”
No.149
考试终于结束了,经过这次战役的洗礼,有些同学身心俱疲,有些同学淡定坦然胸有成竹,有些反而兴奋异常要享受在考试成绩揭晓前的最轻松欢快的时光,用路遥的话说,教室里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非常。
高畅考完就被她妈妈接走了。轩然转身反坐,摊在高畅书桌上,看着太空杯里的金鱼,唉声叹气。我拿景风给我买的巧克力诱惑她,她都不起来,意志消沉的不像她。
芷瑜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跟我对题。任意从他的座位上跳过来,拿起轩然的太空杯,盖上盖子,使劲晃了两下。轩然一下跳起来,抢过去,凶任意,“你找死是不是?”
任意笑着说,“生命在于运动!我就是想让它运动一下!”
轩然看着被任意摇晕的小鱼,直蒙圈往下沉,气得伸手够着打他。任意也不跑,在原地躲闪着说,“死不了~死了我赔你!”
芷瑜劝轩然,“算了,你拿他撒撒气,就行了!打死了,我们上哪找个猴子陪给他妈。”
我们平时就总说任意上辈子是猴子投胎,于是,他的外号就叫“猴子”。多动症的任意对于这个外号也欣然接受。任意听芷瑜明贬实保,喜笑颜开地往芷瑜身边靠。但轩然还是抓住时机,拿测试卡打了任意两下。
我看芷瑜加在中间,左右为难,笑着劝轩然说,“差不过行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我说完,芷瑜的脸一下就红到脖根。
景风从门外进来,看见我们闹,笑着站到我身边,转头问我,“你在家过年吗?”
我点头,“你呢?”
“我可能要去我姥姥家过年。她前段时间做了一个手术,所以,我们全家打算去姥姥家过年。”
“嗯,那也挺好的。吉林不是有天池吗?你可以照个照片回来。”
景风摸了摸的头,“傻瓜,哪有人冬天去天池的?”
“我就想冬天去!”我笑着说。
No.150
也许是今年过年比较早,期末考试和春节临近,考试成绩出的出奇的快。我还是觉得很开心的,最起码,没有比期中考试退步。数学、英语、语文都还过得去,就是化学和生物拖了后腿。
我妈看完成绩,别的没说,对我的生物成绩痛心疾首,表示要给我补课。当她拿出人体解刨图,铺在我的桌子上的时候,我真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妈还诧异的问,是不是不够立体,要不要从医院拿个模型回来?我赶忙摆手,说,“妈~其实,我们高中生物没有这么血腥。”我妈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么胆小以后怎么当医生!”说完,卷起她的解剖图一扭头走了。
对于她这个学霸而言,我就是生物基因变异的实例!不对!我还有我爸的基因呢!每当,我妈训我们,说我遗传了我爸的智商的时候,我爸都觉得特别对不起我,硬给我塞钱。我每次都为了让我爸好过一点,欣然收下,并当场验收。我是为了安慰他,真的,我就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最起码我的智商还是数得清钱的,别太担心~
成绩出来,我心里的石头落下,就开始快乐的准备新年了。
杨帆跟我像往年一样,去了趟花卉市场。一到花卉市场,我就开心地乱窜。杨帆跟在我后面,走着走着,我们看到市场中央新建了一座玻璃花房,门口还有一只可爱的鹦鹉。我走了进去,杨帆在门口逗鹦鹉。
忽然,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银航!银航!” 我寻声过去,发现是鹦鹉,杨帆笑着看着我说,“怎么样?我教出的徒弟,厉害吧!”我笑着说,你们可以作一个说唱组合,肯定特火。
杨帆说,要不我们把它买了吧,我忙摆手说,算了,我害怕晚上上厕所吓出心脏病。
最后,我捧着一大束薰衣草回家了,其他的盆花让花店老板送到家里。杨帆不明白我为什么从一大堆娇艳欲滴的花中买了这么普通的一束。我笑着买关子说,等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No.151
今年,高畅要去她奶奶家过年,所以,年前,高畅、轩然和我就去芷瑜家小聚了一下。芷瑜的妈妈和爸爸做完饭菜后,就被她撵到了她外婆家。
我们几个吃完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芷瑜一边给我夹榛子,一边说我,银航,你感觉瘦了!我猛烈的点头,然后,更坦然地往嘴里大把塞榛子仁。
轩然一下坐起来,嚷嚷着,怎么不关心我一下。芷瑜笑着说,你还能亏待你自己?轩然假装哭腔说道,“是别人虐待我~”
“谁?”我和高畅齐声问。
轩然一下趴在床上,“我老爸要动真格的了,说过年压岁钱都不给我。还说,要停用我的零花钱。你说,有这么对自己亲闺女的吗?”
芷瑜一边抚摸轩然的头,一边说,“有我们呢!饿不死你!”
轩然一下抱住我和芷瑜的大腿,“我就知道!患难见真情!”
高畅看着轩然问,“你爸真给你断粮了?”
轩然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点头,“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我们出去玩吧!”
我心中暗暗称赞,轩然的演技真是实力派!我差点就相信了!
“我不去!” 我趴下来,拍拍肚子,“我吃太多了!”
“别这样嘛!我们去滑旱冰吧!” 轩然爬过来抱住我摇晃。
“你会?”我问。
“我不会!不会可以学嘛!叫个帅哥来教我,我肯定学会!”
“瞧你那点出息!” 芷瑜笑骂她。
“你会吗?”我问芷瑜。
“我会划冰刀。要不要去,我教你!” 芷瑜笑着跟我说。
我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这时,我的电话铃声响了,轩然一把抢过去,接起电话,“喂~你是谁呀?”
轩然妩媚的声音估计给对方震到了,没有回应。轩然抬手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我赶紧冲过去,把电话抢过来,对方在电话那头笑得跟个癫痫患者一样,“董鹏飞,行了,刚才不是我!”
“好吧!好吧!你在哪呢?”董鹏飞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
“我在同学家呢!怎么了?”
“在家里宅着干嘛!出来玩呗!” 董鹏飞考完试就给我打电话说出去玩,我就推说考试成绩还没下来,没心情。前两天他定了篮球馆,和刘涛,还有几个我们初中同学打篮球。杨帆那天有事儿没去,本来我也不想去,但是刘涛生拉硬拽说让我给他家许文琪做个伴儿,我也就去了。
轩然趴在我旁边,认真地听着,“去!” 轩然突然喊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董鹏飞那边又笑了起来,“你们那边很热闹嘛!我请你们吃烤肉吧!”
“不用了,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我一边防着轩然骚扰,一边问。
董鹏飞却在那边吞吞吐吐的也说不清有是什么事情,最后,他只是问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回家,就把电话挂了。
轩然失望的趴在床上,叫着说本来想蹭一顿饭的,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我拍着她圆滚滚的肚皮说,你要是再不节制一点,就要变成国宝了。轩然笑着在床上一顿乱滚。
No.152
等我从芷瑜家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我远远的就看见小区门口,董鹏飞来回搓着手踱步。我赶紧跑过去,董鹏飞看见我,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我诧异的问。
“嗯。”董鹏飞点点头。
我吓到了,“你等了多久?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问。
董鹏飞笑得像个傻子,摇摇头。我估计他冻坏脑回路了,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蛋糕店去。董鹏飞的手冰凉,我回头看他耳朵冻得通红,还一直看着我傻笑。
我叹了口气,听杨帆说,董鹏飞数学竞赛得了个二等奖,但我怎么看他都还是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呢?
我打开蛋糕店的门,温暖迅速包围了我们。也许是时间有点晚了,蛋糕店没有什么人,我们靠路边窗户的位置坐下。我让董鹏飞等着,起身打算去点两杯热饮,他特别反常的乖乖笑着点点头,感觉他是冻透心了。
我想了想,把我的围巾摘下来,走到他面前,给他围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冰凉。我们同桌时,我没少拧他耳朵,但今天感觉一碰就要掉了。我搓搓手,轻轻的用手罩住他的耳朵,问,“你耳朵还有直觉吗?”
“嗯~” 董鹏飞脸都冻红,轻声应答,此刻,像个乖巧小男孩儿。
等我把热饮端回来坐下,董鹏飞明显已经缓过来了。我问道,“什么要紧的事,说吧!”
董鹏飞竟然有点儿腼腆地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实在是哭笑不得,“你不会是离家出走,没地方去了,来投奔我吧!”我笑着打趣他,“不过,你也不应该找我呀,杨帆不在家吗?”
董鹏飞有点担心紧张又小兴奋地看着我,看得我直发毛,“你和杨帆没事儿吧!”
他的问题倒把我问蒙了,“有什么事儿?”
“他和唐宁……”
我笑了,“你是来打听八卦的?”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董鹏飞,“还是说,你喜欢唐宁,过来打探消息~”
没想到,董鹏飞一下急了,霍地站起来,差点把面前的饮料碰倒,“你冤枉我!”
“冷静!冷静!” 我赶紧摆手示意他坐下,“我开玩笑的!不过,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如直接问杨帆。” 上次生日宴,董鹏飞就来过这么一出,上次篮球赛我去看的时候,他也神经兮兮的问杨帆和唐宁。我是真的不知道,再说,我又不是他们的新闻发言人,为什么他们的事儿,大家都来问我,董鹏飞,彭轩然……
董鹏飞一声不吭的看着我,然后,轻声问,“那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呢?” 他眼睛紧张又迫切地看着我,“你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看着董鹏飞认真的眼神,我也故意严肃起来,戏谑他说,“你们教导处主任也跟我们教导处一样凶吗?如果是这样,我倒是可以写封匿名信什么的,让他胖揍你一顿,报一下仇~”
董鹏飞听后欲言又止,盯盯地看着我一会儿,然后,不知为什么突然高兴起来。从他羽绒服的内兜里掏出一个木偶,“给你!”
我接过来,是一个日本娃娃的样子,头型跟我很像,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颊,穿着和服微笑。虽然,觉得董鹏飞今天有点奇怪,但是,娃娃还是很可爱的。我笑着收下说,“谢谢!”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情,时间很晚了,蛋糕店老板要关门了。我们步出蛋糕店,我笑着说,“我就不送你到车站了,注意安全~”
董鹏飞点点头,把围巾摘下给我,我笑着大方的说,“送给你了,礼尚往来嘛!” 我的围巾已经堆成小山了,我妈本来也要我收拾一下,捐出去。而且董鹏飞带着我这条焦糖色的围巾确实挺好看的。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轩然对董鹏飞只有一面之缘却念念不忘了。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董鹏飞好像又长高了,脸上的线条平添了几分英朗。初识他的小姑娘肯定难逃此劫,谁会想到初中时,他就是个闯祸精,小混球!
我挥挥手,说再见。刚抬脚要往回走,董鹏飞迅速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还有事?”
董鹏飞突然扭捏起来,“听杨帆说,你会考北京?!”
我笑了,“我还没想过呢!现在太早了吧!”
董鹏飞摸摸自己的头, “那你想好了,告诉我!”
“好。”我笑着点点头。心中不免又慨叹一遍,真是长的好看,也还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腊月的冬天格外寒冷,董鹏飞还是抬腿就跑,他笑着一边跑一边回头朝我挥手,消失在寒冷又温暖的冬天夜色中……
番外
五月北京路边的月季争相怒放。月季真的是花期很长的花卉,我还记得刚来北京的那个七月,天气炎热,芷瑜和一个狮子座的高中学弟到机场接我,前往芷瑜的同学sure的住处。学弟开着芷瑜的‘雪纳瑞’行驶在雾霾笼罩的高速公路上,沿路也是漫无边际绚烂非常的月季……
又是一年,七月的土耳其之行,‘芷瑜、芷瑜的表妹莹莹、轩然在忙着定酒店和制定行程。我们的机票已经定好,而我前两天还在问芷瑜往返的日期是什么时候?芷瑜对于脱线的我早已习惯,一边说我是不是我一直没有醒,一边把行程发给我。
其实在工作中我早已经修正了丢三落四的习惯,但是,跟芷瑜她们在一起,我还是爱当个甩手掌柜,并且随时都会放空……
命运真的很神奇,我们从没想过我们会遇到这么多悲欢离合,会变成现在的自己。幸运的是,时事变换,季节更迭,还有人同行,所以,我们才不担心路长,却害怕遗忘吧~
五月初,我跟狮子座的学弟说,我打算小说停更一段时间,工作的事情太忙了。
他紧接着问,“停更?你之前存都用完了?”
“要不你两周一更?”
“我觉得坚持也就坚持了,不坚持以后很难捡起来。”
“要不,十五天?”
我被他逼笑了,“你这讨价还价的,我打算下次就一起把后二十章写完,一起开始连载~”
“时间呢?啥时候写?然后啥时候写完?” 狮子座的步步紧逼不禁让我想到杨帆。
“十一开始连载。” 我回复。
“好吧!变速跑特别累,向你强大的意志力致敬!”
我不禁哑然失笑,我一向是一个意志力薄弱、胆小而随性的人。但人生总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需要我独自面的。我必须学会坚强和勇敢,一边受伤一边成长,这就是长大的悲哀和礼物吧!
对我而言,人生本身最难的并不是对抗这个复杂而冷酷的世界,而是保护和坚持我心中那个最初的我……
有时候我觉得人生就像一场梦。上月我陪芷瑜去北大看的《牡丹亭》,红色的长袍铺满整个舞台,如梦似幻。梦短梦长俱是梦,年来年去是何年……
回到家时,已经夜深,我用朱朱送我的猫爪杯喝了杯牛奶,希望可以做个好梦。那一晚,我梦见我、刘涛、杨帆还有一帮小豆包在小学操场跑圈,大家互相推闹嬉戏,不知不觉我被落在后面。我拼命想追上前面的人,却离他们越来越远。我急了,想开口叫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忽然间,大家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操场。我急切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寻找呼喊……
“银航~” 有人大声喊我,我转身,景风站在教室前对我微笑……
假亦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也许,我们都在活在梦境里,我们创造着自己的梦,也有意无意地闯入了别人的梦境……
愿岁月静好,时光不老,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