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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汲月谷。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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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月谷。
凛冽的风,从谷口肆虐地呼啸而过,虎啸龙吟一般。
清越的马蹄声,细碎悦耳。
转眼,两匹白马,载着两个白衣如雪的人,到了谷口。
一个是玉面朱唇的少年,朗目似星,淡漠,宫树,就像是冰雪调成的塑像,每一刀都是岁月精雕细琢的痕迹,每寸肌肤都留着刻刀的寒芒和犀利。
一个是杏面桃腮的少女,粉嫩嫩的肌肤,吹弹得破,弯眉如新月,一双眼,此时满是恨意。
少女带住马,冷冷地:“宫树,你放了我,可别后悔,我会来找你。”
白衣少年宫树淡漠地望着山谷:“你的包裹,你的宝剑。”他说着,把东西抛过去,对于少女恨恨的威胁,根本不放在心上。
那少女咬着朱唇:“喂,宫树,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今日之仇,我景云死也不忘,等我再来你们汲月谷的时候,我就要扫平你们汲月谷,让这里鸡犬不留,寸草不生。”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宫树咬碎了似的。
哦。
宫树根本不把她的要挟放在心上,倨傲而冷漠的眼睛扫了她一眼,这种威胁,他听得多了,早已经无所谓了。
宫树懒得理她。
嘴角浮上的恨意,让景云看上去有些抽搐的痛意,宫树不以为然的表情,比杀了她更难受,她景云受到了分筋拆骨的疼,却受不了被人蔑视。
景云一字一顿地:“宫树,你会为今天的无知而后悔!”
打马,扬鞭,一骑绝尘而去。
冷冷的笑意,浮上了宫树的嘴角。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自己贴身的童儿斩琴,果然,斩琴翻身下马,带着哭腔:“大少爷,您怎么真的把那个女人给放了,老爷正在花厅大发雷霆呢,快点把那个女人追回来吧!不然老爷会打死大少爷的。”
倦倦地漠然,宫树纹丝没动:“打死了,也未必是坏事,走吧,老爷等得急了,不知道又会去寻什么人的晦气。”
转过马头,宫树冷漠似雪,不紧不慢地一催马,直奔天下山庄的花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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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祥,你,你说,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儿!
宫树刚走到了花厅的时候,就听到父亲宫梦天的声音,简直比打雷还响,不用问,又是三叔叔惹了父亲生气,宫树就是不懂,看上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三叔叔宫远祥为什么总是那么风马牛不相及,做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哎。
宫树叹了口气,今天还真不是个黄道吉日,自己放走了景云,父亲会大发雷霆、家法侍候,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现在父亲在为三叔的生气,他不舍得痛打三叔,自己恐怕又要受到牵连了。
愤愤然地又叹了口气。
父亲宫梦天不肯痛打三叔宫远祥的原因很简单,他说老三已经够傻了,如果再多挨几顿家法的话,只怕更傻了。
门口,站着几个白衣如雪的小童,一个个都是俊美妩媚,天生的娇蛮,这些小童都是二姑姑宫如媚弄来的。
宫树十分奇怪,到底姑姑宫如媚从哪里弄来这些个妖怪,一个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娇嗲,走路摆动杨柳腰,说话就翘起兰花指,眉眼暗相勾,秋波横欲流。
龙阳之爱,断袖之癖,宫树听过,可那都是男人之间的暧昧,可姑姑是个女人,她弄来这些妖怪做什么?
小童施礼:“大少爷,老爷叫您快些进去。”
宫树没有说话,静静地走了进去。
花厅上,有外人在,是一个锦衣华服,眉清目秀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但是通身的贵族气派,好像是世家子弟。
叔叔宫远祥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白色的衣衫上边,居然透出条条血痕。
父亲宫梦天拎着藤条,正在踱来踱去,一抬眼看见了宫树,一扬眉毛,宫树倒是没用他吹胡子瞪眼睛,一下子就跪下了。
宫梦天的脸比水还沉:“老三,你给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你要放她走。”
那个锦衣少年有些伤感地道:“宫大哥不要发怒,我只是想带着内子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