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富山平司

10、上有政策

　　第十章

　　“何荛，你哥还在不？”又是刘崭第一个发现他回来了。
　　“在，”何荛被于崤放下后蹦到空床边坐下，说，“怎么，想他帮忙？”
　　于崤替他拒绝，“他哥和许呈是同学，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什么？”宋宸杰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那不是更好办了？”
　　众人：“？”
　　宋宸杰接着说，“既然你哥跟许呈认识，他不就可以帮我们求情了？”
　　本来以为他会想出什么好主意，结果就是放了个屁，都失望地散开了。
　　“我觉得我哥可能会答应吧。”何荛说，“我今晚问问，不行再说。”
　　众人表示可以然后去洗漱准备睡觉。
　　但是何荛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睡上铺，但是他怎么上去。
　　何荛站在上下床的楼梯旁边，等着于崤过来发现他的困难。
　　好的，于崤同学从卫生间出来了，他走近了，他开始注意到何荛同学了，他开始盯着何荛同学看，他们开始干瞪眼了。
　　“不是，你看我干什么？”何荛撑不住了眨巴眨巴眼睛。
　　于崤顿时奇怪，“是你先看我的，您理清楚咯。”
　　“我脚疼，上不去。”何荛放下面子，“我想，能不能咱俩换一下。”
　　“不行。”于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仅拒绝了他还迅速钻到了被窝里。
　　“为什么啊？”何荛一边拉被子一边问，但是于崤力气大，很快就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了。
　　“我睡着了，再见。”于崤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

　　何荛最终也没能和于崤换床，但是在其他室友的帮助下成功搬到了田欢笙的下铺。
　　押韵小天才：哥！求助！
　　北大精英：有屁快放。
　　押韵小天才：周五搜手机，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北大精英正在输入中……
　　何荛一边提防着宿管的突然查寝一边等着祁飞的消息，结果这一行字一直不消，新的消息也不来。
　　北大精英：不好意思，刚刚问我同学去了。
　　何荛：？
　　北大精英：他说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告诉表哥，否则他会告诉你的班主任［微笑］
　　何荛：……
　　押韵小天才：？您有心吗
　　北大精英：逗你的，明天下午我来学校拿，还要吃的么
　　押韵小天才：亲哥！不要吃的了，我就感觉看到你就很开心了！
　　北大精英：别肉麻我一身鸡皮疙瘩

　　第二天下午，何荛让于崤给带了吃的，自己则是拿着一个纸袋子在校门口等祁飞。
　　结果人是等来了，但还买一送一，还来了个大人物。
　　“爸，”何荛低着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何司令常年锻炼，哪怕是快五十了还是很精神，加上司令的气场，站在校门口就跟一尊佛一样。
　　“过来把你抓回去。”何司令一点也不留情面，“省得你在外面鬼混。”
　　幸好隔着栏杆，何荛也不怕真的被抓住，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来责怪祁飞。
　　何荛：“？”
　　“那个，我今天就是在路上遇到了叔叔，他到这边交流工作的。”祁飞摸了摸头，“然后我没瞒住……”
　　说真的，要不是被何司令看到了，祁飞都打算装作没看到他——何司令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
　　“这里是省重点，不是什么小地方，我学的挺开心的，假少我也没时间出去，没机会鬼混，您就放心吧。”何荛说，“您回去告诉祁女士，我挺好的，我也会经常给她打电话。”
　　“还有，我决定了下个学期就学艺术，您别劝我了，我认定的事情不会变了。哥你也回去吧，没事了。”
　　何荛说完就转身走，没去看何司令也没把东西给祁飞。
　　跟寝室里的哥们儿好好道个歉吧。
　　虽然不怎么愉快，但是把那段话说给了何司令之后，何荛觉得身体都轻了不少。

　　本来是物理晚自习，许呈开完会回来已经上课了十多分钟，本来何荛就不怎么对文化课感兴趣，下午还和何司令见了个面，现在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何荛，”一颗粉笔准确地落到何荛头上，“想什么呢？来来来，你来讲讲这个题怎么做。”
　　何荛：“……”
　　“嗯……把能想到的关系式列出来，然后解得速度v等于一个数，再答。”何荛题目都没看就说。
　　许呈：“哦？”
　　何荛差点以为自己搞对了——如果宋宸杰没有偷偷拉他衣服的话。
　　“实验题，大哥！”宋宸杰在下面小声的说，“你列什么关系式啊！”
　　何荛赶紧承认错误：“咳，对不起许老师我错了我刚刚没听课。”
　　最后许呈也没说多的，让他认认真真听课就坐下了。

　　回寝室的路上，除了留下来办黑板报的田欢笙，415寝室是一起走的，但是刘崭跟宋宸杰江浩争着洗澡就一溜烟就跑了，剩下瘸子何荛和于崤两个慢悠悠地荡。
　　“你怎么了，今天跟掉了魂一样。”于崤突然问。
　　何荛摸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我以为我没有很不开心的。”
　　“因为手机没送出去的事？”于崤追问。
　　“不是……我怎么可能那么讲义气。我就是今天见到我爸了。”何荛把书包背到背后，“挺烦的。”
　　何荛说完，但于崤一直没有接过话柄。
　　何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那个，我没有要显摆的意思啊，我就是不太……”
　　“没事，”于崤说，“你又没错。”
　　“是我自己太小气了。”
　　“是的。”何荛想了想也点头。
　　于崤：“？”
　　下一秒两人不知为何都忍不住地笑起来。

　　何荛明明和身边的这个同学没有认识多久，但是自己却总会潜意识的认为他很可靠，而且他会愿意帮自己，虽然可能过程会有些曲折——毕竟上次借校服说了不少好话。

　　周五。
　　不出所料地，晚一的时间被占用去搜东西了，然而415寝室六个人还一人一个手机带在身上。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崭耶夫斯基如是说。
　　其实本来还可以让于崤他妈妈来拿的，但是他本人说不要阿姨太担心，计划就没有执行。其他人的家里住得远来不成，最后就只能随身携带。
　　听江浩说，其实这几个主意可能还不错，因为他们不搜身，于崤也默许了，所以何荛倒是没怎么担心。
　　不过，算何荛倒霉。
　　手机没有被收，屏幕却碎掉了。

　　案发前，半小时。
　　415小分队走在吃完晚餐回教室的路上，宋宸杰看了下表发现时间还早就拉着于崤和江浩去打球了，刘崭说不想出汗就跟着何荛坐在旁边看。
　　球场这边没有摄像头，他们又坐在一个死角位置，何荛就拿出了手机开始玩游戏。
　　刘崭喝着汽水到处搜罗美女，结果真的就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何荛！何荛！”刘崭拉着何荛晃了晃，“你看！那是不是女的！”
　　何荛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看，“是的，扎个双马尾。”
　　“可爱！”刘崭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怎么样，端不端正？”
　　何荛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贼帅。”
　　“何荛学长？”
　　刘崭：“啊？”
　　何荛正好一局结束，听到有人叫自己就抬了头，发现这个女生就是新生入学那时候的背带裤。
　　“戴望？”何荛笑了笑，“你怎么在这，多晒啊。”
　　小姑娘也笑着说，“我打算去那边买点饮料，正好碰见你。看你在玩手机，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何荛欣然答应，打开界面递过去让她输账号——
　　“球！”不知道球场上的谁大喊了一声，何荛下意识转过头去看，结果下一秒手机就被飞来的篮球准确地拍到了地上。
　　于崤跑过来捡球顺便也给他把手机捡起来了，结果一看，“哟，碎了。”
　　何荛：“……”
　　戴望，“……学长，手机……”
　　何荛：“没事。”
　　刘崭不知何时开始就一直在旁边无声狂笑，何荛给了他一脚接着和小姑娘说话，“那个，你把你的号码告诉我吧，我能记住。”

　　何荛怀疑于崤是故意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大清洗”闹得沸沸扬扬，年级组缴获了很多东西，都放在年级组办公室外面的大铁柜里面，听许呈说是为了警示大家，然后让那些东西的主人能够过一下眼瘾，激励他们努力用成绩把他们赎回去。
　　刘崭后来还拉着大家一起去看过，东西很多很杂，五花八门的都有，415寝室富贵险中求什么都没被发现，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贯彻整个学生时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卫生委员，你找人去把科技楼的考场布置咯。”周四晚自习，王仪宁提前安排考场的布置问题，“教室里面就今天的值日小组弄一下吧。”
　　王仪宁之前就跟何荛说过，五中的考试机制是这样的：一共考一天半，第二天下午就考完，然后晚上就把答案对完，考试的同时已经考过的科目就开始改卷，成绩隔天就出完。每次都会分考场，考场分两部分，科技楼有十个教室，教学楼的教室都是。她还特意说过，五中有的六种新高考组合在科技楼都有考场，考场按排名往后安排，所以一号考场就是他们理化生组合奋斗的目标，其次是二号考场，不过考到那里都不容易。
　　当然，没有“前科”的何荛只能补在组合的最后一个考场的角落里面。

　　“请监考教师到考务办公室报道，领取试卷、答题卡、草稿纸……”
　　考试，开始。

作者有话说

　　yeah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