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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巨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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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还未至正午,就有狱卒带话过来,说是上官铁牛有事要吐露,求见沈无意。
这会儿沈无意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真儿编故事写信给诗阙呢,真儿一会儿咬咬笔头一会儿抠抠脑袋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但都不及她编写的那些事迹有趣。
为了拖延时间,真儿言辞恳切的请求诗阙多添人手过来恶人谷帮忙抓上官铁牛,写得真是绘声绘色、字字泣血,脸沈无意都快信了上官铁牛在恶人谷内有当差的旧友庇护,她和真儿两人势单力薄几进几出都没能拿下上官铁牛,为了完成任务她还身负重伤,差点失血过多而亡。
都知道诗阙的人进不了恶人谷,所以真儿放肆的编,恨不能把天都吹垮下来。
“回来再编吧,先去地牢。”沈无意伸手敲了敲真儿的小脑袋,提醒她跟上来。
在她们来到地牢之前,狱卒特地将上官铁牛换了一处僻静的独立牢房,沈无意她们被领到地方后,狱卒就识相的退下了。
牢房门是沈无意要求狱卒在离开前打开的,她毫不忌讳的直接弯腰钻进了牢房里,背着手站在上官铁牛面前。
朱唇开合,便听到了她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你是娘娘的隐婢,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
沈无意此话一出,不光是真儿目瞪口呆了,上官铁牛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知道?”上官铁牛是帮娘娘在背地里处理大小事务的婢女,不是一般的宫女,是娘娘的专属隐秘侍婢。娘娘对她信任有加,越是严重上不了台面的事都是交给她办。
而她的身份应该是除了娘娘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毕竟她不是在娘娘的宫苑里当差。
“猜的。”沈无意没有撒谎,这确实是她猜的,而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如果不是知道了娘娘那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诗阙会要了她的命?能知道娘娘的秘密的人,除了诗阙、沈无意之外,只有隐婢了。
沈无意依着牢房的栅栏门站在一边,明明是懒鬼才有的站姿被她这么摆出来那是相当有气质,“好了,你该说正事了。”
“小公主、小皇子都不是皇室血脉。”上官铁牛的脸上遍布凌乱的刀疤,但那双眼睛漆黑发亮,在那张狰狞不堪的脸上显得更是恐怖。
她一直看着沈无意,原本以为这惊天秘密能让沈无意也慌乱一番,谁知道沈无意还是维持之前的姿势,表情如旧,眼底都没起半分波澜。
“你脸是诗阙弄花的,我要知道原因。”沈无意歪了歪头,她这次回来赶路累坏了,老觉得自己的脖子僵得难受。
如果只是知道娘娘这个秘密的话,灭口就行了,没必要还要毁了姑娘家的容。
“因为诗阙那个疯子以为娘娘的孩子是我的!”上官铁牛一想到这个事,整个人就要抓狂了,无论她解释了多少遍,虽然她是阴阳人,但是她男儿身的那套系统是坏的,她只可能怀娃娃,不能让别人怀娃娃!
沈无意:“……”
真儿:“我……去……”
“咳咳。”沈无意咳嗽两声以缓解这个牢房里的尴尬,“继续。”
“我真不知道娘娘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血脉,但我发誓那不是我!诗阙当时那个表情跟个鬼一样的,她毛武功都不会,举着娘娘房里没开刃的琴中剑就要砍我,娘娘还任由她误会,完全不帮我解释!”
真儿被震惊得呆在原地,整个人魂都丢了,刚刚听到铁牛说娘娘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她就已经丢了一半魂魄,现在可以宣布原地升天了。
沈无意还耐着性子继续在和上官铁牛交谈沟通,说得不是这个惊天八卦,而是怎么善用这个秘密,以及帮上官铁牛假死,她拿着人头回去交差。
等她和上官铁牛交谈完之后,她戳了戳真儿的脑门,“回神了,走了。”不等真儿跟上来,她径直朝地牢办事处走去。
于是在真儿云里雾里时,她已经让狱卒找了个脸型和上官铁牛有九成九想死的十恶不赦的犯人来,听到狱卒说这变|态女人专门侵犯五岁幼童,沈无意几乎是没考虑的直接抽过来狱卒的刀将她头颅砍下。
她将打包好的死人头递给真儿,“把上官铁牛的画像和这个一起拿去给毒圣,他知道该做什么,明日一早你再去接他来地牢,给上官铁牛看脸。”
“哦,好。”真儿还没从那个惊天大瓜里回过神来,但是看着沈无意这么淡定的安排了一切工作,她多少有些好奇,“主子,你不觉得震惊吗?”
“还好吧,娘娘进宫之前就有心上人,晏诗阙不知道而已。”沈无意没有见过皇上,不知道皇上是何样貌有何才德,从世人口中听来皇帝是个不得了的天选之子。今日听了这个秘闻,她也只是觉得唏嘘而已。
娘娘曾经说过,她爱的那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缺陷,但她心匪磐石不可转也。沈无意只当那是娘娘懵懂无知时的戏言,特别是娘娘入宫的时候是何等兴奋。她真当娘娘早已经移情于天子,忘了她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缺陷的心尖人。
“那上官铁牛是阴阳人,你也不觉得惊讶吗?”真儿是真佩服沈无意的心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是心不大,吃不下巨瓜啊。
沈无意皱着眉看她,眼底的嫌弃之意十分明显,“天生如此有何奇怪?你为什么不觉得宫中那些后天成为阴阳人的公公们奇怪。上官铁牛没得选,他们有的选。”
“也是……”真儿被沈无意的话说服,找不到一点点理由去反驳。
有的人天生就缺胳膊断腿,世人会带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会好奇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残缺的身体,多嘴的还会上前问两句,可是……这关旁人什么事?
后来又遇到一些人,他们可能为钱、为权、为势、为人将自己完整的身体折腾到残缺不忍直视,旁人震惊归震惊,但也不敢说什么,你若问他们为什么不去指点这些人。他们会和你讲道理:“别人的事,休要多嘴。”
“真儿,不要觉得那些和大众不一样的人就是怪胎。生而如此,就算少见,也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