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众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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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柳亦笑和凌烟聊得畅快，没有注意到陆安然和沈无意在旁边腻歪的样子，也没有注意到琳琅一个人喝了多少酒，还是凌烟发现了琳琅的不对，率先提出来，“时候不早了，我们改日再聚如何？我看琳琅小姐好像很不舒服。”
圣女一开口，大家才开始盯着琳琅看。
“她师父，你这是喝得要钻桌子底下了？”柳亦笑又恢复了之前的面瘫少女模样，明明说着戏谑的话，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
琳琅早就已经不行了，现在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缝了还努力撑开自己的双眼皮，望着柳亦笑正想还嘴，结果一张口，“……呕！”
她差点就现场表演了一个醉到呕吐了，还好还有点力气,能够撑着自己柔软的身体歪歪倒倒的往外面跑去。
陆安然见状，准备跟上去，却被沈无意按在了座位上，她不解的看向沈无意，沈无意却没看她，而是朝凌烟看去。
凌烟接到沈无意玩味的眼神，面纱下的嘴角勾了起来……认识许久了，也就只有现在两人才有了点“该死的默契”。
她优雅起身，不容在座的人反驳的说道：“夜深了，安然你和无意收拾完残局早些休息吧，我去送琳琅小姐和亦笑小妹回房便好。”
“那劳烦凌烟前辈了！”柳亦笑对凌烟相当的客气。她原本就爱习武，奈何一直以来只是靠着几本秘籍自己练习，难得遇到像凌烟一样武学造诣匪浅，温柔又有耐心的大姐姐愿意指点她一二的，她自然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了。
凌烟带着柳亦笑离开之后，她并没有在院落里看到琳琅的身影，为了不耽误柳亦笑休息，她先送柳亦笑去了红鸾宫的客房再独自一人去找那可能迷路的琳琅。
沈无意帮着陆安然把屋子里收拾了一番，把所有的餐碟碗盘都送回了厨房，烧热水洗碗的时候也顺便烧了好几壶热水。虽然现在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两人一身酒气，不好好沐浴一番，谁也睡不着。
所以当沈无意把几乎热水都倒入那个可以容纳下两个人泡澡的大木桶的时候，陆安然虽然羞红了脸，最后却还是宽衣同沈无意一起钻进了那浴盆里。
陆安然再认真清洗双臂，沈无意在她身后抱住她，下巴就搁在她光洁白雪的香肩上，一双手绕到她的身前，不老实的乱动着。
“你再闹我就出去了，真的是，一到晚上就‘兽性大发’似的！”陆安然拍掉沈无意那准备在她胸前放肆的手，“你和凌烟师父刚刚在那儿眉目传情似的为哪般呀？为何不让我去送琳琅师父回房？”
陆安然越想当时沈无意的眼神越是觉得奇怪，但是凌烟好歹是明教圣女，而且在她面前还是她尊敬的师父……应该不会是像她想的那样吧？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沈无意黏着陆安然，将自己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好似都能捕捉到对方的毛孔在呼吸。
陆安然语塞，半晌才平复了心情回头剜沈无意一眼，“凑流氓，不说就不说，凌烟师父还能吃了琳琅师父不成？”
“那可不一定。”沈无意有些惊喜，这小猫居然转过来和她面对面坐着，刚刚是谁说着害羞，不给看脸来着？她赶紧趁陆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继而压了上去，唇舌痴缠，尽诉深情。
一开始，凌烟对陆安然好确实是因为沈无意的关系，她钟意沈无意，自然会为了讨沈无意的欢心去做这些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后来，她发现，陆安然骨骼惊奇，着实适合明教武学，并且原本武功底子就好，内力修为也不差，再好好引导定能成为明教高手。
她收徒严格，收亲传徒弟更甚。
凌烟的亲传弟子以前只有小胭脂一个，但小胭脂年纪尚小，实战经验远不如陆安然，多番思量后，凌烟顶着教内众人的压力还是将陆安然收为了亲传弟子。好在，陆安然很争气。
就因为欣赏陆安然，凌烟也发现了，沈无意是真的不可能为谁做下面那人，就算可能，那个人除了是陆安然之外绝无其他人选。凌烟喜欢沈无意是喜欢她那张脸，也是喜欢她那高岭之花的气质，但是得不到她也不急不恼，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人能入了她的眼，那就暂且喜欢着吧。
但沈无意是何等聪明之人？这些日子的相处以来，她早就发现了凌烟对她放下了以前的心思，不然也不能时常调戏陆安然来惹她吃醋。
在沈无意眼里，凌烟这老狐狸，就是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太久，无聊了，才来找她和陆安然的麻烦。所以，今晚她看到凌烟进房间的时候看琳琅的那抹眼神，她就知道，她终于有机会甩开这个无聊找事的老狐狸了。
只是，这点小苗头，只有凌烟和沈无意两人知道。那西域来的俩傻师徒，谁都没能察觉到半分。
凌烟找到琳琅的时候，醉猫一个人坐在光明顶的角楼楼顶上吹风，也不知道她这么醉是怎么飞上来的。
“明教和你们西域气候几乎无差，起风的时候回特别冷，你披着吧。”凌烟将自己身上的轻纱披肩脱下来盖上琳琅的肩膀，挨着她坐下。
不同的是，琳琅醉眼朦胧的看着月亮，而她，摘下了面纱，面带笑意的看着琳琅。
琳琅一个人跑出来之后吐了几次，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但酒意却没去掉半分，她以为找个高处吹吹风能冷静一点，可在这吹了半天，除了觉得冷之外，头更晕了。
她这么久不下去，不是因为想一个人静静，更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观星望月的文化人情怀，只是单纯的因为……下不去了。
听到有人找过来，她十分欣喜，也不管丢不丢人，还没见到那人翻上这个楼顶，她就准备大喊，“侠士快救我下去！”可那抹红色的影子突然闯入她的视线里，那句求救的话就被她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酒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喝得人意识不清，胡思乱想，神魂颠倒……
凌烟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直到看到她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才脱了自己的披肩给她搭上，这也才找到了时机在她身边坐下。
她不是装高冷，她现在是真的坐得很高且很冷！不说话一是因为她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二是因为她怕她冷得说话的时候牙齿会打颤！
可凌烟就这么嘴角含笑的、直勾勾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许久，琳琅还是开口了，“圣女啊……你不戴面纱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凌烟的声音和她的年纪并不符合，照理来说，她这样年逾四十的女人，声音应该比沈无意更低沉厚重一些，而不是像琳琅听到的那样，轻如蝉翼，柔若清水。
琳琅被她这一低头一抬眸，无意间的浅笑惹得走神，回过神来，她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凝眸直视凌烟，“这世间对女子不公，对好看的女子更甚。圣女生得绝色，不似凡人似天仙，容易被人骂作‘颠倒众生’的妖精呀。”说完，她竟被自己这番话逗得忍俊不禁。
凌烟待人和善，从来都是笑颜，可她自己知道，那种笑只是礼貌，不是欢喜。但看这琳琅同她谈笑的样子，竟然让她露出欢喜的笑来，“你看你自己都不信你说的这话。”
琳琅敛笑，生怕凌烟不信，还故意摆出认真严肃的神情，“我所言至真至诚，圣女确实有颠倒众生之貌。”
她哪里知道，现在的她不管是什么样子，严肃也好、嬉闹也罢，凌烟都听不进去她的话。
世间绝色有许多种，沈无意那样的清隽潇洒，陆安然那样的灵动淡雅，柳亦笑那样的清新俊逸都是绝色。
琳琅不一样。
她的美就是标准的美，和气质、性格、内在毫无关系，她的眉目鼻唇精致得宛如神仙挥笔作画勾勒出来的一般，加之身形婀娜，穿着打扮都张扬着西域女子独有的个性。
这种带着攻击性的妖艳的美，凌烟不是第一次见到，却是第一眼就被震撼到心动不已。
凌烟身子往前倾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突然拉近，琳琅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往后挪动半分，任由着凌烟的脸和自己的脸贴近。
只听到凌烟的声音悠悠传入她耳中，“那也‘颠倒’到你了吗？”
大概是因为从小是在赞美声中长大的，凌烟一直以来都喜欢高贵冷清的女子，因为她觉得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自己。
可这今日见琳琅，凌烟觉得自己虽被奉为圣女，可仍旧是个俗人。
贪‘材’好色，俗不可耐。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