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安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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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沈无意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在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开始脱自己的道袍了。
“流氓！你干嘛！”陆安然被她吓得差点惊叫出声，但由于不确定自己左右两间房有没有人住，只得硬生生把声调给压了下来。
她将自己的衣领攥紧，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按在腰封上，惊恐的看着沈无意将黑色的驰冥道破脱下，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来，生怕沈无意一会儿来扒她的衣服了。
沈无意没再出言调戏，将自己的道袍哦脱下之后也只是扯过床里侧叠好的被褥盖在二人身上，无奈笑说：“你打算穿着外衣睡觉？明教的门派套装，你也不嫌硌得慌。”
“......”陆安然将信将疑，在她的印象里，沈无意早就被贴上了不正经的标签。沈无意之前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想把她吃干抹净，这会儿真的宽衣躺下了，只是打算和她盖棉被纯聊天？
她咋觉得这么难相信呢？
“真打算这么睡，还是要我帮你脱？”沈无意掖了掖被子，将两人彻底掩盖进柔软暖和的被褥下，“盖好了，你快脱，我看不到你身子。你身上的金饰硌得我难受。”
陆安然无奈，想着二人之前在纯阳也不是没有过这样脱了衣裳睡在一张被子下，心一横也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学着沈无意的样子将衣服丢到了床下。
先扔着吧，明早起来收拾便是，深夜了，被窝比外面暖和多了。
陆安然心里如是想着，没注意到沈无意已经把胳膊伸到了她的颈后，然后顺势一拉，就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小猫，听到了吗？”
沈无意的声音低沉却不沙哑，在陆安然听来那像是夹着泠冽雪水却润入她心窝的冷淡的性感。
“听什么？”闻着沈无意身上的香味，那是陆安然熟悉的、沉迷的好似青竹般淡雅的清香味，陆安然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这个怀抱，在纯阳的那些日子，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个怀抱带来的温暖和感动，那些日子，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可是，沈无意有妻房，那人叫诗阙。
诗阙曾经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缩在沈无意的怀中，痴迷如她一般，用力汲取着沈无意的深情和温柔。
沈无意扣住她的后脑，将她脸贴近自己的胸膛。
“听它为你跳动的声音，听它在说，它好想你。听它在说，它很狭隘，狭隘到只能装下陆安然这一个名字。听它在说，它很脆弱，一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它就会碎成渣子......”
“陆安然，我爱你。”
沈无意的语速很平缓，语气很平淡，可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她自己也不曾想过，这几月藏在心里的话，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在一个完全陌生、没有一点点关于她们俩回忆的地方，就这么轻声说了出来。
陆安然没有说话，因为她说不出话来。
早在沈无意这样抱住她的时候，她的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停不下来，自己猜想着沈无意和诗阙的故事，将自己虐得眼泪直掉。
可沈无意这样认真的表白，让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决堤。
犹如山洪爆发，直奔泻下，须臾之间不能被拦断，停下。
沈无意不是没感觉到陆安然的泪染湿了她的衣服，只是有些泪，她舍得让陆安然流。
她的小猫，会为了她的那些话落泪，无论是想到了什么，都只能证明：
陆安然在乎她。
她将自己的下巴抵在陆安然的脑袋上，用手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帮陆安然顺着她那头金色长发。
“还记得你离开纯阳之时，你问我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当时我知道你要走，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整颗心都乱了。已经十年了，我没有这样的惊慌失措过。
我慌到忘了跟你说，你对我来说，不是玩具、不是宠物。你是唯一，你是特例，你是冰天雪地里温暖我的一米阳光，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
沈无意言辞恳切，陆安然没有丝毫的怀疑。
对于此刻的陆安然来说，沈无意的这些话，就算是谎话，只是为了哄骗她而编造的甜言蜜语，她也认，也欣然接受。
可沈无意好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用力将她抱紧，那力道就像是恨不得要将陆安然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她亲吻着小猫的额头，虔诚至极。
轻声的在小猫耳边说：“我请求你，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若你不信，刀给你，剜出我的心，在它之上，刻上你的名字。”
“傻瓜……”陆安然哭着哭着就笑了，将鼻涕眼泪都擦在沈无意的衣服上，还报复似的在沈无意胸前的柔软处来回蹭了好几下鼻子，“把你的心挖出来你就死了，那时候，就算我相信了，又有什么用，你都不在了。”
陆安然也用同样的力道抱着沈无意，两只爪子在她的背后不安分的乱动着，把她的缱绻长发绕在自己的指尖上，来回打转玩着。
沈无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轻松的笑着，伸手揉了揉陆安然的脑袋，说：“如果你不相信我，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陆安然抽回手，小拳头轻捶着她的胸口，愤愤道：“你今晚是不是中毒了，说这些臊人的话说上瘾了呀！”
沈无意笑出了声，这小猫在哪里学来的，小拳头捶人胸口，如此娇羞可爱，真的会让她“毒”性大发。
“那你信我了吗？你若是不信，也不愿意剜了我的心，那我只好一直说。”沈无意将她的拳头握入手中，动作轻柔而自然地用自己的手指撑开她的五指，继而十指相错，再相交，就这样紧紧的握住。
十指相扣，两心相依，不舍不离，愿能如此，生生世世。
陆安然抬起头，带着水汽的眼睛望向沈无意，四目相接，竟然和以前有不一样的感觉。
曾经两人之间是没有说清道明的暧昧，而现在，两人之间再无遮掩，一深一浅的两对眼眸中一样的是，对彼此的真挚的深情。
“沈无意，你知不知道我之前有多恨你？”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沈无意一怔，她从不盲目自信，她相信陆安然在乎她，或许也爱着她，但是她从不敢去奢望陆安然对她到底情深几寸。
在她看来，能有一分，已是恩赐。
她诚实地摇摇头，勾起嘴角：“不知，不如你亲口告诉我？”
陆安然深吸一口，微微皱着眉，煞是认真：“听了你肉麻的情话，我甚至在想，就算你已经有夫人了，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求名分，只求相知相偎。”
她的目光太过坚定，就好像她每次接到任务，确定了要刺杀的目标的时候，一样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
这番话对她来说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能说出口，因为这是她在沈无意面前最后的退路，她毫无保留的全数掏出来给沈无意看了。
对于陆安然来说，她这样的举动无异于亲手将自己的死穴指给沈无意看，告诉她：
从今以后，你可以选择保护我，也可以选择亲手杀了我，而我对你的一切决定，毫无怨言。
如此良辰美景，屋内这般动人气氛，沈无意本是想温情的同陆安然一起度过这个夜晚，她想一直笑到天亮，和陆安然一起睁眼去看大漠里初升的太阳。
但是她终归是个女人，她的心也有柔软的地方。
她前半生浑浑噩噩，灵魂颠沛流离无处安放，可如今，陆安然将自己的心掏空了，邀请她住了进去，她怎么能不感动？
沈无意不想让陆安然又看到她哭，强行把她的头又按进自己怀里，温柔的同陆安然说着：“傻猫，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人配有名分。”
没让陆安然说话，她接着说道：
“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