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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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沈无意不去看王谷主那复杂的表情，自顾自地喝着茶，说：“上官铁牛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女子，恶人谷虽然大，但是要你找这样名字和来历的人，应该不该。恶人谷入谷之前不都是要登记户籍的吗？”
王谷主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叫这名儿的女子确实不多，只要你确定她入了我们恶人谷，那我一定能给你找出来。只是……时间上面，一两天怕是不行。”
“谁说一两天了？你恶人谷这么大，收留之人数以十万为单位，光是留在谷内的就有四成，要一一排查核实，应该也需要一月吧？”沈无意笑着瞄向王谷主，她认为王谷主自然能懂她的意思。
老王听她这么说，本有疑惑，但是在看她那样的眼神之后，想装不懂也装不了，答道：“那自然是需要一月的时间了，不过还是得看具体情况，也可能不够。”
“恩，那劳烦替我带来的人在谷内安排一下这一个月的生活起居。”沈无意动动嘴就将诗阙交过来的任务假手于王谷主了，心情大好的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道袍，“另外，人我要活的，找到之后就先行关押，时候到了，我来审问。”
王谷主见她有离开之意，连忙起身叫住她：“无意侄女儿，我这帮你忙活，你不得在这里多陪叔几日？臭小子三天两头不着家，叔一个孤寡老人，很是寂寞啊。”
沈无意哪能不知道，这老王是技痒，想留她在府内，没事就切磋一下。虽然她自知江湖上难逢敌手，但是跟老王切磋，自己可能也得不了什么轻松。
她微微低着头，扬起眉，嘴角也跟着上翘，声音温柔的说：“不了，我还有其他要事处理。我徒儿会留在谷内，你方便帮我指导她一下”
空巢老人王谷主自然是欢喜的，平时在外人面前高冷架子端久了，难得能在自家人面前可以放飞自我，他立刻换上笑脸，连声道：“方便啊！太方便了！你徒儿是何许人？资质如何？武学修为什么境界了？懂音律吗？喜欢长笛吗？”
“恩，真儿武学造诣不高，单精通音律，尤爱长笛，最喜欢听笛音。”沈无意心情不错，说话的声音格外轻松有朝气。
王谷主听闻此言，内心的激动已经要抑制不住了，但不好意思在晚辈面前表现得太丢身份，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那说来这孩子跟我也算投缘，我就在府内给她安排住处吧，你放心去办你的事，孩子我会给你照顾好的。”
“好的，多谢王叔。”沈无意一弯腰一点头，就此谢过王谷主。
还在平安客栈的真儿，吃着美男子掌柜给她准备的各式各样的恶人谷风味小吃，开心得小辫子都要晃起来了，就是喷嚏一个接一个，有些扫兴。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恶人谷的东西太好吃了，恶人谷的人也太好看了！
沈无意回到平安客栈的时候，真儿才吃完美食，趴在房间里的小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毛笔，她在构思每天要给诗阙的汇报信该怎么写。
每天写一封太烦了，她决定一次写个几封交给客栈的墨掌柜，托他每天早上帮自己寄一封出去。
沈无意推开门，带着一身风霜进屋，坐下便说：“帮我收拾下包裹，装两套衣服，和银票就好。”
真儿蹭的一下站起来，动作太大，感觉扯到了胃似的，难受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主子，我们要离开了吗？人还没找到呢！”真儿也不知道沈无意有什么神通，两人被王谷主亲自派人接进谷内之后，她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横着走路，恶人谷的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就连这么大个平安客栈的掌柜小哥哥，平时对人虚伪奉承，但是对她摆出笑脸的时候，那笑得才叫一个情真意切。
“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沈无意拿过真儿搁在桌面上的纸笔，提笔给殷芙写信，头也不抬的接着说，“你留在恶人谷，协助王谷主找上官铁牛，找到人之后给我来信，我就赶回来。人不能直接杀了，我还有点事要问。”
“主子你真要一个人离开啊？不需要我伺候你吗？万一诗阙小姐还派了探子跟踪我们的行踪怎么办？还有，我给你去信的话，往哪处寄啊？”
真儿很听话，沈无意让她收拾包裹，她就已经在收拾着了，都是按照沈无意的要求在往里装东西，但是嘴可没停下，一次性丢给沈无意一堆问题。
“她的人能进得了恶人谷再说，就算能进来，也入不了王谷主的府邸，你安心协助王谷主办事就行。这个任务本来就艰巨，她给我一月的时间处理，时间并不宽裕。她那么着急着要那个宫女的命，不会对我们诸多刁难。至于信，王谷主府邸有只朱鹤，你给它便是。”
沈无意要独自一人离开一月，必定是早已安排打算好的，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做。
“可……主子你这是一个人要去哪里啊？”真儿已经将包裹收拾好了，整个拿过来放在桌面上，朝着沈无意的面前推了推。
专心笔下字句的沈无意并没有回答，最后写好信之后放进信封交给真儿，背着包裹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开口：“不远，明教。”
还没等真儿问她去明教作甚，沈无意已经关上房门快步离开了。
待她离开后，真儿被人接到了王谷主府邸内，那时，真儿才想起来，陆安然好像也去了明教。
得，主子这是去幽会意中人去了，怪不得当初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这么爽快，原来当时她在心里就已经计划好了。
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千里迢迢去追妻。
沈无意算着时间，陆安然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明教入了师门，为了节省时间，她不停歇的用着轻功往明教赶，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进入了明教的范围内。
耗费太多气力，纵使是沈无意也有些疲惫了，可是一想到晚些时候就能见到自己的小猫，她就如获神力一般，一口气直接大轻功飞到了明教圣女凌烟的宫殿之外。
看着饶有西域建筑特色的气势恢宏的烟云宫，沈无意梯云纵跃上宫殿琉璃顶旁的小阁楼上坐下，掏出怀中一只小巧精致的短笛放在嘴边，三短三长三短的节奏吹了起来。
很快，穿着一身鎏金红纱的凌烟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后。
“六七年没见过了，前辈你怎么还穿着当年的驰冥啊，是纯阳没给你发展吗？”
凌烟带着面纱，沈无意自然看不到她脸上完整的表情，可是那双勾人的异瞳双眼明显带着笑意。
“近日可有一位名叫陆安然的西域女子前来拜师入门？”沈无意没有和她多寒暄，直奔主题。
凌烟在她身边坐下，望着沈无意完美的侧脸，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温柔：“恩，有，前辈你是来找她的？”
“恩。”沈无意没有多看她，眼睛望着远处的夜色，看得很专心。
不知为何，明明是同一轮明月，在这大漠孤烟下，月亮比她在纯阳的雪峰上看到的更显皎洁。
“要杀还是要带走？”凌烟知道沈无意不看她是为何，但她在沈无意面前从来就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欣赏……或者说痴迷。
这个一身煞气的女人，对于凌烟来说，过分完美。
即使世人谓她是妖魔，可在凌烟的心里，她就是谁都比不上的，心尖之人。
“不杀不带走，让她留在明教，给她所有最好的。武学、衣食、住所。”沈无意转头，目光里的温柔是凌烟从未见过的，“甚至地位。”
凌烟笑着低下头，摆弄着自己裙摆上的鎏金挂饰，应承着：“好啊，反正她是个好苗子，这些东西早晚也该她拥有。”
“恩，她住在哪儿？”沈无意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朝远处眺望，她始终没有露出过一丝笑容，对凌烟冷漠得好像一个陌生人。
凌烟幽幽叹出一口气，站了起来：“你先去光明顶西侧的红鸾宫吧，月字十三号厢房，晚些时候我让人带她过去。”她就这样看着沈无意也站了起来，但依然背对着她，就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似的。
“前辈别多心，早前并不知道她是你的故人，所以入门弟子都是统一安排在一起居住的。好了，前辈你先去吧，晚些时候人就到了。”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凌烟双手收在腹前，朝着沈无意的背影欠了欠身，算是行了礼，“只是，烟儿很好奇。曾经前辈不是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吗？那为何选中了她？”
陆安然入门之时，作为明教圣女的她自然也是见过的。对比很多女人来说，陆安然确实很出众，可若是将陆安然和她明教圣女放在一起，陆安然也会立即黯然失色。
到底是为何，沈无意能看中陆安然，而不是她。
“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你又为何念念不忘？”
沈无意不想多留，凌烟看她的目光一如当年般炙热，太过沉重的爱，她承受不住。
“呵呵，好了好了，还是你能言善道，烟儿说不过你。去吧，回去等着你的心上人。”这么多年过去，凌烟再面对沈无意，早就不会再觉得有任何难受了。
有时候，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得到。
只要你知道她在，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够了。
更让人满足一点的是，你能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而这些事能让她开心。
有人说这样爱得太惨，可是对于求而不得的人来说，这样的爱是刀，刀的一面淬着毒，另一面却也裹着糖。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