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富大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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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临川催道：“表姐，表姐？你别想啦……这其实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你只要去跟灵寿说一声就好了。”
沈拒霜回过神来，半晌哦一声，既然将要是对头了，那报酬就直言一点了，何况是临川刚亲自许诺：“那殿下先前赏的十金……？”
临川的笑凝在脸上，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语气稍有不耐：“等下当然会给表姐的。”
沈拒霜笑着重复道：“等下？”
临川压着火气，恨恨道：“；立马就让人给表姐送去。”十金已经是一个普通官员几年的俸禄了，连她都要攒好久，要不是先头怀顺激她，她怎么会拿出这样一笔钱，先前要真是个奴婢，她原也没真打算给的。
沈拒霜重复：“立马？”
临川咬牙大声：“现在！”
沈拒霜伸手，临川瞪了她许久，从头上拔下那支金嵌宝石蜻蜓簪，重重拍在沈拒霜手上：“这可比不止十金！便宜你了。”
沈拒霜没要：“不敢占表妹便宜，何况这是宫中敕造的东西。”不好卖。
临川怒了：“我没带十金！”
沈拒霜指指她腰间。
临川愤恨扯下来，丢给沈拒霜。
沈拒霜迅雷不及掩耳的飞快收了起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东西就不见了，随即施施然向沈录王娘子怀顺一颔首，一拉阿云，挥一挥她的半片衣袖，飞快离开现场。
而临川以为她要回去准备准备去找灵寿，自然也没有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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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拒霜挪步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委实热闹得很，沈拒霜打眼一扫，原来明璋院扫撒的小丫头连带婆子三个，上屋伺候的也就素荷阿云，加起来也就五个伺候的——之前在沈拒霜跳了池子后，攀高枝跑去别处的几个丫鬟又被沈依依给指派了回来，只沈拒霜没肯要，觉得人足够了——现下院中就足足多了一倍的人。
沈依依带着俩个小丫鬟提了个小食盒等在院子中央，素荷站在一边劝她进屋等，沈依依只是摇头，另外还有俩个眼生的年龄稍大的丫鬟立在院子一角，偶尔低低交流两句。
沈拒霜轻轻咳嗽一声。
听到响动，众人皆一致向转过头来。
沈依依惊喜道：“姐姐回来了——啊”，这惊喜的表情落到了沈拒霜袖子上，就凝固成为了惊吓。
沈依依将挽着的食盒交给小丫鬟，提裙小步小步追上来：“姐姐姐姐，你……”
沈依依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吧？”沈依依原本想问沈拒霜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但又忽然没这个胆子。
她那天回去后回想了好久，觉得沈拒霜从跳池子后对她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态度时好时不好，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哄了，有时候看人的眼光，是真的渗人。
沈拒霜侧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跨进门槛进了屋。
沈依依停在门槛前，停顿了下，她下意识的不想进去，她现在对明璋院充满了恐惧，这间屋子总要让她想起沈袄越突然回来来到明璋院的夜晚。
沈依依轻轻吸了口气，抬起脚，又顿住，直到沈拒霜望过来时，才挤出个笑，轻轻踩进来。
沈拒霜坐到矮榻上，两只脚盘一盘，两手搭在膝上，随意向沈依依一勾手指。
沈依依收拢心里乱七八糟的小心思，转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上，她先道：“姐姐，依依见姐姐这些日子没胃口，特意到厨上做了盅老鸭汤，依依尝了一点，莱菔微酸开胃，老鸭炖的酥烂，一点腥气都没有的，昨夜上就已经煲上了，到现下吃起来刚刚好呢。”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盖，热气白烟氤氲在眼前，先用筷子从大碗中夹了个鸭腿出来，又捡了两块酸萝卜，这才用大汤勺来，避开姜这些调料，把汤汁盛进碗中，用碧玉银柄小勺搅了两下，这才舀起一勺来，碗沿刮了两下，又在嘴边轻轻一吹，这才喂到沈拒霜嘴边，眼神诚恳，催促：“姐姐，来，尝一下？”
沈拒霜只是笑。
沈依依眼圈极快的泛了红，她慢慢收回手，低头把食盒盖子盖回去：“汤还是烫了点，姐姐现下不想喝，那就放一会再喝吧……”
沈依依絮絮叨叨讲了会，见沈拒霜始终没有什么想理她的意思，终于忍不住直接问道：“姐姐，今天被爹爹叫过去，是……是因为陈王府，陈王府派人来了吗？”
沈拒霜停下从半截袖子一根根抽丝的手，抬眼打量着沈依依，笑道：“是啊。”
沈依依按捺下激动：“那……殿下是派谁来了？是张嬷嬷，还是李嬷嬷？怎么没去祖母那边呢？殿下，殿下是送了什么给……姐姐吗。”
沈拒霜奇怪的笑了，声音骤然一下温柔起来，好像又成了之前那个温婉又有些呆呆的姐姐，让沈依依倍感亲切：“依依啊，你是刚从祖母那边回来，还没回过棠梨院吗？”
沈依依心里早有预料，在袖中陡然攥紧了手帕，她就知道，殿下……殿下还是记得她的，只是殿下这样，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点，沈依依心里填满了蜜，但她不敢在沈拒霜面前表现出来，便佯转有些疑惑无辜的样子：“姐姐是说，殿下往棠梨院……？”
沈拒霜拍了拍沈依依的手，柔声道：“是爹爹的安排，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依依蹙了下眉：“爹爹”
沈依依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难道说，爹爹最后把这个婚事……她有点坐立不安起来，想立马会棠梨院看看，她强行按捺了会，还是被心里小猫爪子似的在挠一样，又有点梦想成真的不敢置信，又有点理应如此的理所当然，心砰砰直跳，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回去，但她又不敢在沈拒霜面前做的太明显，硬又熬了一盏茶，才向沈拒霜辞别。
沈拒霜忍笑道：“依依要，辛苦你了，这都是父亲的安排啊，姐姐也没有办法。”
沈依依只以为她是在做以后陈王府的日子辛苦，她才不会觉得苦呢！沈依依志满意得的笑了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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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依依离开后，沈拒霜懒洋洋瘫到凭几上，过一会，噗嗤的笑出声来，此时院角刚立着的俩个丫鬟走进来，没向沈拒霜行礼，只是齐齐道了一声大娘子好，俩个人中一个开口道：“奴婢们是老夫人院子中的，来问候大娘子，她老人家原有训话的，只看在大娘子身上生着大病，倘要跪着听训，家法伺候，实不太忍心。这是老夫人赐给娘子的两根老山参，娘子若身子大好了，还请亲去寿光居听老夫人教诲。另外，近来府里热闹，娘子身子不好，还是少出来吹风受凉了。”
这话十分不客气，且一点避开底下人的意思都没有，还是个年纪较轻的丫鬟来说，半点不像祖母对孙女，倒像是主子对底下奴仆宣读恩典。
沈拒霜连身都懒得起，掩面咳几声，假意自己还病着，话也不想答。
刚没开口的丫鬟碧琳原在寿光居也是十分的得脸的，她娘原是孙老夫人的陪房，是孙老夫人的左膀右臂，府上哪里来去，孙姨娘也要给她几分面子，当下面上挂不住，立马不客气道：“大娘子听明白了吗？”
沈拒霜侧过身子猛咳嗽起来。
碧琳想要走上来看看沈拒霜是装的还是真的，刚刚还在外头走那么快呢，一声咳都没有，这会……
素荷刚好端着茶水从外面进来，见状突然脸色大变，急急上前劝道：“姐姐还是快回避下，大娘子实是身子不适，唉……”
碧琳只以为她在装腔作势，心下更肯定大娘子是装的，直到素荷强行扒着她肩小声附耳一句，碧琳脸色立马变了，仿佛屋里有鬼一样，拉着碧玉就跑出屋子。
过会，沈拒霜咳完了，素荷服侍的递上一杯水，沈拒霜笑问：“你刚刚跟她说了什么？”
素荷掩口：“我跟她说，大夫怀疑您是…传尸痨。”
素荷说完就呸呸两声，笑道：“娘子无灾无病，大富大贵。”
沈拒霜也笑了，从怀里捞出那块白玉珏，拎着上面的水绿丝绦，垂在素荷眼前，晃了两下：“大富大贵——拿去当了。今天的外快。再偷偷替我买套男装和胡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富大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