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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时代在召唤(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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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等在这里,也不可能在他们营业的时候去招惹鬼吧,万一有什么骚动,被人发现事情就闹大了。而且这天还没很黑,鬼魂应该不会很活跃。”楚荆把筷子戳在空碗里,试图冷静分析。
“但是打烊后也不会让我们进来啊,一直坐在这里妨碍他们做生意也不太好。”王白凇托着脑袋,还在为店家着想。
“那也没办法,只能等打烊后再想办法进来了。”唐寺远白天吃了一大堆蛋糕,一直觉得肚子胀,没吃几口就停了筷子。
“怎么进来,撬锁吗,痕迹是不是有点大啊。法治社会,这可算犯罪。”陈塘安夹了个饺子,嘴上说着这是犯罪,语气听起来却并没把这当回事。
“你就装吧,说得好像我们怕受到法律的制裁一样。贫民区三霸可不是浪得虚名。”巴秋雨嗤笑一声,朝陈塘安翻了个白眼。
“说起贫民区三霸,曦染和寺远遇袭的时候还让我脱外套来着,谁知道是鬼,根本没用啊。”楚荆随口吐槽一句。
税倚锦摇摇头:“这还真不一定,说不定真的能吓着那些鬼,你忘了我们之前碰到的都是些什么沙雕玩意儿了吗。说到底,鬼和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他们生前也是活生生的人。”
姒越曦听着他们说起前面巷子里的鬼,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吃好了先去巷子里向那些鬼打探一下消息,等饭店打烊了再回来?”
一听到要回到那条巷子,钱曦染苦着张脸哀嚎着:“不是吧,这么快就又要回去?”
唐寺远的脸色也差了点,但还是赞同地点点头,“说得也有道理,这样能充分利用时间,我们傻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行吧,那我们把菜吃完,实在吃不了的装储物耳钉里,然后一起去巷子找那群鬼打听去。”钱曦染虽抱怨,却也知道这样做的好处。“平白无故被他们打一通,虽然他们有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既然是鬼,不会怎么影响我们的生活,饶了没好处,不饶也没坏处,还能打探到消息,不如教教他们怎么做鬼,顺便出口气。”
“噫。”唐寺远腹诽:感情你平时好脾气是因为找对方麻烦也没好处啊,是有多懒。
刚才没怎么吃的姒越曦和税倚锦听了,加紧吃饭。剩下几人也再吃了几口,不一会把桌上的菜全扫荡干净了,钱曦染唤来服务员结账。点了一桌子菜,味道是真挺不错,价格有点小贵,平均下来每个人吃了一百来块。不过四折一打,连之前取的500块都没用完。
收拾好了东西,众人就起身出了饭店,浩浩荡荡一行人直奔之前遇袭的那个小巷子。在巷口,巴秋雨又掏出牛眼泪,晃了晃看小瓶子还有半瓶多,“之前抹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效,以防万一再抹点上。”
小瓶子在八人人手里传了一圈又回到巴秋雨手上,她拿过瓶子给自己眼皮上也涂了点,环顾四周,看旁边临街的住宅区,有个在修围墙的临时工地,工人们似乎都聚在哪个棚里吃饭唠嗑去了。巴秋雨见四下无人注意,快手快脚地溜过去,挑了几块板砖,又顺手拿了块厚木板夹着,带着一堆东西又溜了回来。
巴秋雨把一摞板砖递给楚荆,空出手又把木板抽出,递给钱曦染。又从楚荆手里拿过两块板砖,一手一个分给了唐寺远和陈塘安,示意其他人自己拿,边说着:“男生都拿砖头,越曦和我也都用过砖头。倚锦用桃木剑,曦染就拿着防身用好了。”
三个男生看着自己手里的板砖欲言又止,倒是楚荆脱了外套,把衬衫领口打开露出纹身和伤疤,大刺刺地站着,配着手里的板砖,顿时一股小混混的气息扑面而来。
八人手里拿了武器,小心翼翼地警惕着往巷子里走了几步,一片紧张的寂静中,陈塘安突然开口:“等一下。”
众人顿时停下脚步,陈塘安身边的王白凇紧张地问:“咋,咋了?”
陈塘安一脸严肃地端详着板砖,“我们这么随便的武器,可以碰到鬼吗?故事里的鬼魂不都碰不到东西吗?”
听陈塘安这么一问,众人才想起,自己自然而然地拿了板砖木板当武器,似乎根本没考虑过能不能伤到鬼,这是为什么?这么多人,没道理刚才一个都没想起这回事。
“难道,是巷子里的鬼的把戏?让我们在巷外的时候对此全无考虑,然后进了巷子打我们个措手不及。”楚荆顿时开始了阴谋论。
税倚锦刚听到这个问题也是一惊,想了想没好气地说:“屁,根本是这些鬼太沙雕了,我们感觉跟人没什么两样。而且,我遇到鬼两次,没一次看见鬼能穿过物体的,连刚才楼里那个建筑工都是老老实实坐电梯下楼的。说明现实与传说不符,鬼并不是像哈利波特里一样看得见摸不着,而是看不见,摸得着。”
唐寺远听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对,上次在学校我还抓住过一个鬼的手腕呢。”
“咦,那为什么还要买桃木剑啊,不是随便什么做武器就行了吗?”钱曦染看着税倚锦手里的桃木剑。
税倚锦解释道:“桃木剑配咒文、符咒或者鲜血可以驱鬼,鬼不敢靠近。而碰到鬼,应该什么都可以。”
解决了疑惑,得到一切ok的答案,几人继续抬脚向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都走了一半了,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巴秋雨疑惑道:“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那群鬼看到我们人多,怕了?”
唐寺远攥紧了板砖,回答道:“我们上次来,是快出巷子的时候才遇袭的,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
慢慢地,巷口就在眼前了,忽然一股阴风大作把众人掀翻在地,巷子里登时飞沙走石,众人忙眯上了眼睛,钱曦染拿手臂挡住眼前,大喊着提醒:“小心!这风会伤人!”
税倚锦见这风是阴风,死马当活马医地朗声念起辟邪的咒文:“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她身边的风顿时一退,税倚锦见有效,赶紧喊道:“这有效!快念‘临兵斗者,皆列阵前行’!”
众人听了,纷纷不停地念起辟邪咒文,阴风在众人身边萦绕不去,只想钻空子趁念咒一慢就狠狠地划伤一道口子。可惜众人早有防备,此时不断念着咒文,不敢给一丝可乘之机,阴风见久久无法伤到人,只得退去。
这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卷起的沙尘石子没了风的依托,纷纷在地上落定,众人这才敢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姒越曦看看周围,“就这样没了?”
唐寺远警惕地说:“不,还没结束。风伤不了我们,说不定鬼会像上次那样,亲自出来打人。”
话音刚落,靠着墙的楚荆头上伸出一只拿棒的手,正要挥向楚荆的头。一旁的王白凇大喊:“楚荆后面!”楚荆听了提醒,想都没来得及想,本能地往前跨一大步,那木棍堪堪擦着发梢略过。楚荆跨出一步后飞快地转过身,看也不看抬手一砖头拍向那只手臂,手臂正全力挥出动势刚尽,此时反应不及被拍了个正着,吃痛地缩回墙去。
一击不中必有后手,寂静被这一击打破,随即众人旁边的墙里冲出一群鬼,有拿着棍棒的也有赤手空拳,皆浑身血口。众人赶紧退向巷子中心,可巷子窄小,没有地方躲避,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其他人的背。
想不了太多,只得挥起手里板砖拼命往面前人头上呼。楚荆倒是一副打惯了群架的样子,冲过去拿着一块板砖一呼一个准,引了几个人越走越远。巴秋雨飞起一脚踹开一个鬼,转身给想偷袭自己的鬼的肚子一个上勾拳,抽空对税倚锦喊:“税倚锦你tm不是说他们碰得到东西吗!那他们是怎么从墙里穿出来的!”
税倚锦念着咒文,发着柔光的桃木剑在身前挥舞逼得鬼不敢靠近,也喊了回去:“我tm怎么知道!”
姒越曦嫌砖头不顺手,抬手把手里板砖砸向面前鬼的脸,手肘用力外挥击中旁边鬼的胸口,头也不回地加入喊话:“我们能打到他们说明推断没错,一定有其他原因!”
钱曦染在税倚锦附近,面对的鬼没几个,她双手把木板挥向鬼的脖颈,目标只是逼退,“这木板是真的鸡肋,我还不如扔板砖!”
陈塘安扭身躲过一个拳头,跨一步矮身钻到对方身前,伸手拽住手臂站起发力,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让他重重仰面摔倒在地,“姐姐们你们可真行,边聊边打。不过的确,而且说不定和他们的死因有关。”
面前冲来一个举着棍子的鬼,王白凇灵巧地向旁一蹿,悄悄伸腿将他绊倒在地,顺便往他背上踩上一脚迫使他完全贴住地面,“我们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
唐寺远手里的板砖早就被他一个用力过猛拍碎了,面前的鬼近在咫尺,他只得拽过他破破烂烂的衣领,一个头槌也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他们停手我们就停!”
此话一出,他对着的鬼都愣了,面面相觑交换了几个眼神,举起双手表示停战。
唐寺远:??????
其他鬼见这边停战,渐渐也停止了动作,聚集到一起去。众人正不明所以,只见一群鬼中间走出来一个,说:“我们可以谈谈吗?”
“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再有动作,也不许进墙去。”姒越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不然,这张符纸可以挡住你们的攻击,也可以阻挡你们的法术,不让你们进墙去。”
王白凇用眼神问陈塘安:什么,我们有这么牛逼的符纸吗?
陈塘安用眼神回答:怎么可能,商店只有辟邪的符纸,这是唬他们的。
那个被派出来说话的鬼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几个鬼,点点头:“可以,我们跟你们继续打也没好处,也想知道你们的来意。”又转头望向远处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的楚荆的方向,“你们可以先让你们的同伴停手吗?”
税倚锦向楚荆的方向喊:“楚荆!别打了!过来!”
楚荆把围着他的最后一个鬼拍趴下,转头一脸迷茫:“啊?”
“……你过来!”
“哦。”
那个说话的鬼继续说:“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起来不像饭店的人,为何要两次来到这里,还打趴了我们兄弟?”
税倚锦回答:“我们不是饭店的人,也不是来专程跟你们打架的。我们只是在调查这里,想来问你们对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说到底是你们莫名其妙袭击我们,之前还打伤了我们的朋友。”
这鬼看了眼钱曦染和唐寺远,“我记得他们,他们收了饭店的钱,我们平常并不会无故袭击人,上次是以为他们是饭店的人。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
唐寺远补充:“以防你误会,我直接告诉你。你看我们拿饭店的钱就以为我们是饭店的人,但是我们只是想借大胃王比赛拿奖金赚生活费的穷学生而已。”
说话的鬼一听这话,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同情,“既然这样,上次是我们没有搞清楚。作为道歉,你们在调查的事,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既然你们在调查,应该知道这饭店的位置原本是居民楼,几十年的老房子了。几年来周围的建筑都是新建的,很多居民楼都被拆了,城市要拿这片地卖给商人建商业区。”
“而我们就是这居民楼里的钉子户。城市说得好听给拆迁补偿,实际上根本补不上我们的损失。我们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以后这一带繁荣了房价还会涨,哪能说拆就拆。所以我们这栋的钉子户商量好了,团结起来,坚决不搬。”
“市政府方面也派人来过很多次了,次次都被我们回绝。有一次他们派了挖掘机来威胁我们不搬就直接把楼拆了,让我们死在里面。”
“我们几个气不过,就拉了一帮人去殴打他们还有挖掘机司机。他们被我们追着打,慌不择路跑进了这条小巷。没想到这是个圈套,他们在这里埋伏了人,带着刀和枪,把我们都杀人灭口了。”
“那你们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还能穿墙呢?”巴秋雨问。
“他们把我们杀了后,埋在了这里的墙根下。我们一直挨着墙,不知道怎么就可以穿过墙了,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怨气太大,想出来报仇,而不穿墙就无法出来吧。但是我们力量有限,只能在巷子的这一块活动。”
楚荆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这么说,传说中鼎兹路三号风水不好,总是死人,不是你们干的了?”
这鬼摇摇头,“不是。但是我们只是一部分钉子户,还有更多人在我们死后还坚持住在那栋房子里。我们那时还没能出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等我们穿墙出来后,那里已经开始建这家饭店了。”
税倚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们。如果我们查出事情的真相,会来告诉你们的,下次就别再攻击我们了。”
众人和鬼们道别,走出了巷子。王白凇回头看看身后的巷子,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条巷子一直没拆呢?”
陈塘安回答:“这里的地是整块卖的,那栋楼是主体。应该是把楼拆了以后,就屡发命案,人心惶惶,承包商舍弃了这块地,来不及拆了周边建筑。现在的饭店老板低价买下这块地时,只有这栋楼已经拆了,周边建筑还保留着,就懒得再拆,反正只需要开一家饭店,建这一栋楼,不再费心费力去拆其他的。再说,周边要是没有居民楼,他饭店哪来的生意呢?时间久了,这里的居民楼本来有些钉子户没搬,把消息散播出去,原来的人搬回来或是有人贪图低价来买这边的房子,才会是这幅样子。”
说话间,众人又回到了饭店门口。此时天早已全黑,饭店已经打了烊,落了锁,空无一人。
“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的。”税倚锦咽了口口水,“来吧,让我们将鼎兹路三号的传说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