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妖娆王爷 ...
-
尧桡自认为自己也算阅女无数,怎么着也可以算是半个情圣,况且自己身为王爷,府里大大小小的夫人妾室也不能少,否则怎么像是个王爷呢?所以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驾着马车在大街上溜达,物色点美女带回家。
不过他这个阅女无数的风流王爷今天却是傻了眼。彼时他半躺在软褥铺的马车里有些没精打采,今天运气不好,都没见着几个姑娘,更遑论入的了眼的美女了。就在他蔫蔫的打算躺下睡会的时候,一个女子匆匆而过,带起一阵风,有着淡淡桃花香。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老实说,他其实并不喜欢女子穿粉色衣裙,他觉得那样很俗气,因为十个少女中八个都穿着粉色。可是刚刚他那匆匆一瞥居然觉得这个女子就该穿粉色,是以前的女子不适合粉色罢了。
他命钟秀驾车跟在那女子身后,她好像是在躲什么人,走的很急,时不时回头左瞧瞧右看看。少女是小圆脸,眼睛也是圆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一丝狡黠。
她居然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不服气,他这辆马车当得上金碧辉煌四个字,车壁嵌了许多宝石,五光十色且珠光宝气,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倒,都挣破头皮想要上车一坐。不说远了,就昨天还有一个姑娘跪在街上让他载她一程。
退一步讲,他这么张俊脸在身后也不该被忽略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纵,这年头做事都得讲究个手段,用点手段事情往往就顺利的多了。
他跟了一会儿,算是放弃了欲擒故纵的想法,这个“纵”故的也太久了点。他将帘子撩起来,出声询问:“姑娘,看你走的幸苦,可否给尧某一个荣幸载姑娘一程?”
女子犹豫了一会,果断上了车。
车上,那女子居然都没正眼瞧他一瞧,令他颇为受伤。
而上了人家的车还令车主受伤的女子不是夭夭又是谁。
夭夭将车窗帘掀起一条小缝,东张西望了一阵方才想起她该道声谢,因为提防着无望追上来,所以一时忘记了。
她愧疚的转过头来,看着面前肯载她一程的男子。男子面容清秀,是个穿金戴玉的公子哥,按理说这类锦衣玉食的公子哥都活的不知道多么逍遥才对!眼前这个却不知怎的脸上一副颓败受伤的神色。
夭夭抱拳行了个礼:“小女子桃夭夭多谢公子,敢问公子大名?”
夭夭完全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自己的名字,怔了怔,自己原来是叫桃夭夭么?
尧桡立刻高兴回道:“不客气。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夭夭,好名字!本王乃威王尧桡。”
夭夭闻言猛地回过头,一脸震惊。
尧桡满意的看着夭夭的震惊脸,心里飘飘然。看来自己的威王的名号还是威震四海的嘛!
只见夭夭一脸震惊的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可置信:“妖娆?你一个大男人叫妖娆???”夭夭觉得眼前人不可小觑,要么是个断袖,要么脑子有点不正常。默默的向旁边移了移,离得远些。
尧桡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空白,用力按着太阳穴附近一跳一跳的青筋,微笑的纠正道:“来,跟我读,‘一熬’尧,二声,尧桡。”
夭夭一脸认真:“‘一熬’妖,二声,妖娆。”
尧桡:“‘一熬’尧,二声,尧桡。”
夭夭:“‘一熬’妖,二声,妖娆。”
尧桡将手里的折扇摔得啪啪响:“是尧!尧!尧!不是妖!!!”
夭夭莫名:“对呀!是妖,不是尧!”
……
诚然夭夭承认自己有时是有那么一丁点点儿小笨,但是好在勤能补拙,她觉得自己是只敏而好学的妖,况且她还很有求学必要的精神之一——锲而不舍。这点从她翻墙翻了二十次有余还没放弃就可以看出来。
自古成大事者必是先得拥有不屈不饶永不言弃的精神。
彼时夭夭学的正是高兴,可尧桡才教了几遍便放弃了,也忒没毅力了吧?夭夭觉得,尧桡以后前程堪忧啊!不禁替他捏了把冷汗。
尧桡揩了揩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啪”的一下甩开手里的折扇,有种手里甩的不是扇子而是对面坐着的夭夭的错觉。扇了几扇风,出了点气,慢慢的转移话题:“方才瞧着夭夭姑娘一直往外瞅,可是在躲着什么人?”
夭夭顺口答道:“对呀!在躲一个坏人!”
忽然猛地想起来这事,连忙隔着帘子对着帘外驾车的钟秀说:“帘外驾车的小兄弟,你可有看见一个银发红衣的男人,身边可能还跟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钟秀的声音从帘子外面断断续续的传进来:“姑娘说的那人可是腰间别了截桃枝?”
夭夭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急声道:“对对对,一定要避开他们,离得越远越好。”话一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道:“不过你怎么知道他腰间别着根桃枝?”
马车缓缓停下,钟秀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进来:“因为……那人此时正在眼前……”
紧接着夭夭就听见小鬼软糯的一声“娘亲”。
夭夭硬着头皮从车里钻出去,出去前给了尧桡一个求救的表情。尧桡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去吧,他会把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的。
尧桡的一盘算盘打的极好,他一向想做这种英雄救美行侠仗义之事,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天降大机,他自然要紧紧抓住,待他将美人救出来,美人一定会深深爱上他,然后心甘情愿的踏入他的后宫守活寡。说起来,他还真是已经好久没立妃了。
他的计划本来是这样的,先让夭夭出去,等对方打算强抢民女的时候,他缓缓撩起帘子,缓缓下车,缓缓打开折扇,一派优雅从容中缓缓开口:“这位兄台,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做甚?”
不,其实他根本什么也不需要说,只需往那那么一站,对方一定会立马认出他是威王,然后跪下求饶。到时候他再悉心开导一番,便能领着美人打道回府了。
他沉浸于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之中,一时忽略了小鬼喊的那声“娘亲”,如果再给他一个机会,他绝对会选择驾车就跑,决不去逞这回能。
事实上,我们的尧桡王爷正拿着手里的扇子一阵狂扇,额头上本来因为教夭夭读名字而出的一层薄汗立刻放大了数倍,豆大的汗滴顺着他的脸颊一路蜿蜒滑下,一滴,两滴,三滴……
方才他刚撩起帘子下了马车,便看见钟秀立在马匹左侧,恭恭敬敬的站着。尧桡很欣慰,钟秀果然还是懂他的啊,这不,都已经摆好架势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待终于看够了,才将目光从钟秀修长笔直的身影上挪开,放到对面红衣,夭夭说的那个坏人身上,打算缓缓打开折扇,用自己威王的气势吓趴来人,却在对上那位红衣公子的目光时自己先瘪了气势。
他不知为什么,对面人一头银发,一身红衣,只那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居然立刻胆颤。他不自觉便也像钟秀一样站直了身子,心里突生一种敬佩之感,有两个字从嘴里呼之欲出,却到嘴边生生被截住,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到底要说的是什么。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那么熟悉,又那么郑重。即便对面那个红衣男子正揽着夭夭的肩,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眼神温柔……
夭夭接过无望手里的糖葫芦,狠狠的咬了一口,小鬼早就凑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尧桡感受到夭夭炽热的求救的眼神,只当作没看见,手里的扇子摇的快要飞起,发丝狂舞,讪讪笑道:“哈哈,原来是夫妻俩闹矛盾了啊?哈哈,哈哈。”
夭夭眼里充满了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人说话。
尧桡便有自顾自说:“哈哈,怪不得,本王看二位甚是般配,红裳粉裙,颇有夫妻之相啊!哈哈,哈哈。”
依旧没人说话,小鬼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盯着他。
尧桡见无望面色似有松缓之势,连忙补充道:“想必这位如此可爱机灵的小公子便是二位的儿子吧?和二位长得可真像呢!哈哈。”
夭夭想到小鬼青面獠牙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颤,狠狠瞪了尧桡一眼。哪里像,她这么好看。她气呼呼的将手里的糖葫芦又塞回无望手里,无望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怔了片刻,拿起来咬了一口。
这一幕看的夭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吓人,太吓人了,这变态改走温情路线了……
无望脸色这才缓和。
若干年后,已经四五十岁颇有阅历,用他自己的话说什么场面没见过的风流王爷尧桡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不禁感慨,幸亏他聪明机智反应快啊,编出一套夫妻相的说辞来,要不然他的下场怕是会和他们手里的糖葫芦一样惨。
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