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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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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笑可以说是相当的瘆人了。
所谓的笑里藏刀也不过如此。
并且紧接着一下午的行程,陆从安显然都对此话耿耿于怀。
他是个表达很直接的人,直接到苏镜只要一跟他对视上,就能清楚明白地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不爽和挑衅的意味。
完了。
这冤家真的记仇了。
怎么能把玩笑话当真呢?是傻不是?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两人独处的环境里气氛更是不简单。
总有种硝烟将起,暴雨欲来的感觉。
可是苏镜能怎么办?他也没办法啊!
有时候就是容易把话说得太满,导致后续报应来得太快。
所以人还是得谦逊点,千万别招惹这种蓄力槽极长,爆发力未知的冤家。
但是此番风平浪静一直保持到了临睡觉的时候。
也就是说,其实没有什么后续操作了?是这样吧?
苏镜自我安慰着,稍微松了口气。
要他说,他对于陆从安突然发难这种事还是感到些微害怕的。
毕竟你打也打不过人家,不能像对付陈泽应那种弱鸡一样,那么就只能认怂不是?
这绝对不是欺软怕硬啊!只是……对自己的能力极限有深刻的了解。再说了,都他妈二十几岁的人了,动不动就打架可不成。
相比之下,他躺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这手段难道他妈的就是传说中的冷暴力!?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塑料友情就这样慢慢风化!?
抱着这些疑惑,苏镜成功地做了噩梦。
身陷囹囵之地,寒冰经年不化,倒挂的冰锥摇摇欲坠,体积硕大,随时一个掉下来都能扎得他头不是头,脚不是脚。
而且冰窟里的寒冷感竟来得格外真实,苏镜在这庞大的冰窟里举步维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逐渐失去知觉,僵硬麻木得无法动弹。
最后身体里的所有血液都凝结成冰,不再流通,心脏一并停止跳动,大脑再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人被生生冻死。
惊醒过后,背上一层虚汗,露在被子外面的脚心冰凉。
妈的,冷气开太低了。
他下床去中央空调遥控装置那儿,脚刚一踩到地,触感就不太一样。
说软不是软,说硬呢又绝对不是地板的硬度。
梦中梦?不要这么真实吧!
就在他纠结感叹之时,一只冰凉的手堪堪握住了他的脚踝。
温差和动作来得猝不及防,吓了苏镜一大跳。
“踩我肚子上了。”陆从安仰视着他,轻声开口。
“你他妈有病啊!大晚上跑地上睡!”
“刚滚下来你就醒了。”
“那就滚边儿去!”苏镜跨过他走到中控那儿。
谁他妈开的16度!空调最节能的温度是26度知不知道!
“嘀嘀嘀”狂按了十下之后,他才准备回床上继续睡。
路过陆从安的床的时候,只能看见床上的被子鼓起了一大坨。
地上也没人了。
苏镜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脱鞋,上床。
“哇啊……”喊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捂住了嘴。
“睡觉。”
苏镜现在平躺着,陆从安侧身倚靠在他肩侧,挨得极近,呼吸平稳地打在耳畔。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
大脑高速运转了那么十几秒,苏镜才反应过来,伸手把覆在自己嘴上的手给扒开。
“睡你妈逼啊!呸!”
陆从安“啧”一声,翻过身去。
“你还赖上了是吧!滚啊!”苏镜一脚踹上他的屁股沟,踹得人直接平移了半张床。
“嘶。”陆从安回头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挺有劲儿。”
“那不然白吃这么多年干饭了!”苏镜坐起来,把被子一掀,陆从安就跟案板上的死鱼一样躺在那儿,“滚回自己床上去!”
“不。”
斩钉截铁,底气十足。
给苏镜气得。
“成,您老睡这儿,我去那边儿。”
陆从安直接一把抓,把人带进怀里,再一把抓,把被子盖了好。
“睡觉,别瞎折腾。”
“你到底要干嘛?”
“冷。”陆从安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受伤的那只手抬到了苏镜头顶上,“别乱动。”
苏镜现在伏在他的锁骨处,稍微抬眼就能看见凸起的喉结。锁骨也生得漂亮,颈肩线条也漂亮。
这还怎么睡?
要是换个立场,换陆从安伏在苏镜胸前,他指定能听见,这人此刻擂鼓般的心跳声穿透胸腔直达耳膜。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苏镜语气很弱,像是质问,又像在责怪。
“嗯?”又是这样习惯性地反问回来。
苏镜脱了力再不想跟他去争辩。
渣男的奥义就是恃宠而骄,胡作非为,概不负责。
历时四天,这场“野外生存”终于结束了。
本来其实知晓苏镜去录节目的人不少,但都是粉丝,发生了什么,解释起来也比较说得通。毕竟大家都无甚明智。
可是不知道从谁那里传起的,说苏镜因未知原因中途退出节目组,导致嘉宾不满之类种种胡话。
这种典型无中生有的舆论,竟然还有营销号带节奏。
先科普一下此节目的风格、主题,然后带上往期节目艰苦旅程的截图,最后点明主旨说苏镜娇生惯养,不守信用,毁约。
语文功底极佳。
转发的各“路人”又开始翻旧账,说苏镜大爷脾气,受不得累,吃不得苦,连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那么一开始为什么要接通告?没有职业道德还当什么明星?
众说纷纭,而且都头头是道,实锤满满,连苏镜本人都差点要信了他们的邪,着了他们的道。
周大经纪人不怒反笑,一开始就做好了会出岔子的准备,连通稿都写好了,所以正忙着和节目组联系。
而苏镜呢?现在看完微博之后,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恋爱烦恼里脱不开身。
“前辈,待会儿下了班跟我走。”沈梓玟突然出现,一张帅脸冲苏镜笑得灿烂。
“下屁班啊,事情都还没处理好。”苏镜摸摸沈梓玟的头发,“你一点都不忙的哈?”
“所以说等会儿嘛,我今天专门空出来的。”
“走哪儿去?”
“先别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估摸着又是上他们家哪里的餐馆吃饭。
“小孩儿,我问你个事儿。”苏镜百无聊赖地玩着沈梓玟的头发,眼神又没专注在上面,早飘到远处去了。
“您说!我逢问必答!”
苏镜瞄他一眼,觉得特别像只二哈。
“你们家几口人?”
“我爸我妈我。”
“你爸几兄弟?”
“俩。”沈梓玟眼珠子一转,“陆从安他爸是我舅。”
苏镜结巴:“我……我又没问你这个,你…还他妈会抢答了啊。”
“比较聪明,您说,还想问什么?”
“就…那个…”
“他想问小帅哥暗恋多年的对象是谁。”周笙插话进来。
一句话把苏镜说得老耳一红,但也没反驳,因为他确实想问这个。
希望沈梓玟这傻子不会多想。
“暗恋……还是多年?”傻子的脑子里现在飞速筛选着符合条件的人。
时间静止了那么一时半会儿。
苏镜和周笙渴望的视线全都直勾勾投射在他脸上。
傻子:“说实话,我跟他都多少年没见了,但是小时候的话,可能有一个。”
苏镜,周笙:“谁!?”
“emm……一个姐姐,和他年纪差不多吧,从小总在一起玩儿的。”
姐姐!
明白了。
苏镜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期待什么,总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丧得一匹。
“有照片吗?”周笙问。
沈梓玟掏出手机:“有,长得特好看,小时候没觉得,现在越看越那个好看。”
周笙:傻子果然是傻子,会他妈不会讲话?
他找了一阵之后点开一个好友的朋友圈,里面好多自拍他拍旅游拍。
周笙接过手机一看,虽然是挺好看的,但是心里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祖宗,你看一眼。”
“不想看。”
对于究竟是不是这个人苏镜懒得深究了,就算不是,在那么多年的光阴里总归是会出现那么一个人的。
他如此消极地认定了这样一个事实。
“小时候他俩特好,当时也有十几岁了吧?每天上学放学都一起,还一起写作业,一起补课。”沈梓玟补充了一大堆另外两人都不想听的事情,还丝毫没有眼力见地打算继续说下去。
“行了,您可闭嘴吧。”周笙打断他,“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你和他也就三年没见过面吧?”苏镜突然恹恹地问起。
“嗯,但是从他上了初中之后我们都见得很少了,逢年过节见一下,毕竟差了这么几岁,越长大就越不熟啦。”
“你倒是想得开。”
“不过因为前辈你,我们又熟起来了!”沈梓玟傻乐,“还有想问的没?”
“那他初高中,和那个女生,一起的吗?”
“刚开始是,不过后来他高二转去普高了。”
苏镜:“什么意思?之前念的不是普高?”
“之前念的枫叶国际学校。”
“操!?”苏镜和周笙相视而操。
校……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