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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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镜没搞懂，到底他妈谁是明星？不是，陆从安想得是不是太周到了？这种人，心思细到连漱口水和饮用水都要备，还有防水鞋套和冰袖。
他俩提着几大包东西上了楼上餐饮层，逛过了饭点儿，吃饭的人也不太多了。
“吃什么？”陆从安问。
“你想吃什么？我没什么想吃的。”
陆从安在扶梯口看当层的餐厅，苏镜也跟着看。
“这个铁板烧好像不错。”他说。
陆从安瞥他一眼：“沈梓玟家开的。”
“啥？！”没听错吧，这里是H市不是B市啊，他家的餐厅难不成全国连锁！？土……土豪公子哥。
“那就这个吧。”陆从安刚一转身就撞上个小姑娘。
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脸上夹杂着紧张、激动、高兴等一系列复杂的感情，结巴着：“对…对不起，请问那位……是苏镜先生吗？”
苏镜侧过头看她一眼，拉了拉自己的围巾，暗叹这些粉丝眼睛未免太尖了。
还好现在周围没什么人，只有这位小姑娘和离她十米开外的另一位小姑娘。
“哇，真的是！”她看清楚之后叫了出来。
苏镜赶紧“嘘”一声：“冷静点儿。”
“可…可以跟您合个影吗？”姑娘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保证不告诉别人你在这里！”
苏镜不知所措地看陆从安一眼，那人没什么反应。
“成吧。”
他一答应，不远处另一位姑娘就跑过来了，两个小姑娘把他围在中间，不过都没敢贸然碰他，只是站在两边比剪刀手。苏镜合影跟个老头子似的，手背着，冲镜头微笑。
给他们拍照的陆从安憋不住笑出来，道：“拍好了。”
两个姑娘还是扭扭捏捏不肯走，跟了他俩一段儿。
苏镜回头看了一眼，之前那个姑娘才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上前来：“苏老师，其实我……是老粉了，就是从您出道一直追到现在的，那个…虽然以前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不过特别高兴您能回来，以后也会一直支持您的，您真的特别棒！”
“还有，这次的专辑也非常好…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您的！”姑娘讲着讲着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后。”
听完她这一长串粉丝发言，连苏镜都有点想哭，但他憋住了，只能淡淡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这么久以来，苏镜做过很多错事，他没觉得有对不起谁，甚至他连对他自己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可是唯一让他产生内疚念头的只有他的粉丝，粉丝都是无辜的，他们喜欢你的理由很纯粹，并且连付出都是无关回报的。他们会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因为你的高兴而高兴，他们甚至尽最大的努力想将你捧向神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单纯的喜欢你罢了。
可他辜负过这份喜欢，伤过很多粉丝的心，他将他们为他辛苦铸造的城堡顷刻间毁于一旦，然后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宛如从未存在过。给了他们虚无的梦境，又让他们痛不欲生地清醒。这是他的罪。
“复出到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坐进餐厅之后，他自言自语。
“做都做了，现在说也没意义。”陆从安回答他。
确实是这样，已经发生的事，再去纠结是对是错有什么用？
“看来你看得比我透彻啊。”苏镜笑笑，“哎，我这人，哪里配得这么多人喜欢呢？”
“一开始想走这条路不就是为了这样吗？”陆从安一语点破，“做明星，不就是为了让芸芸大众认识你吗？”
“那我可真不是，我是要让芸芸大众都认可我是个天才。”
陆从安都要忍不住为他鼓掌了：“不得了，你确实是个天才。”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
他俩坐的最里面靠窗的隔间，现在没什么人，所以苏镜把外套和围巾都脱了，一副准备大吃一场的架势。
往玻璃窗外看，能看见下面街道稀疏的人流，各自行色匆匆，还有街道上没来得及拆卸的灯带，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小陆啊，之前我是不是答应过你要告诉你五年前的事儿？”苏镜撑着下巴悠悠问一句。
陆从安“嗯”一声。
“你真那么想知道？”
“也不是特别想，就是好奇。”
苏镜也很久没回忆起来了，想了半天才开始说：“我们当时出了三张专辑了吧，第四张准备当出道两周年纪念的，然后全国巡回演唱会也准备好了。”
“所以四辑花了很多心血，不光是我还有尧哥和洋子，包括陈泽应，我们都很重视。”
“可是在出专辑前一个月，我们还在做最后整改的时候，有一个新乐队出道了，主打曲用的是我们四辑的主打，甚至他们的专辑几乎每一首都是从我们这儿偷的，可能对外行来说听不出来，但是我们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说着他挑眉看向陆从安：“有人把我写的歌，卖给了别人。”
“而且那个山寨乐队就比我们多了一个节奏吉他手，但是他们凭着不属于他们的出道曲火了。”
“我们整张专辑需要推翻重来，当时的臻智不像现在，没有资源没有人脉，只是稍微有一点起色罢了。”
“老程是个坑货，陈泽应在他耳根子边儿吹几阵风，他就软了，所以他让我们重新写歌录歌，把演唱会行程往后推。”
苏镜正说着，菜上来了。
“先吃点儿，喝酒不？”陆从安说。
……
“喝！”
于是两人点了两瓶冰啤酒，酒上来苏镜直接干了一杯：“继续啊，重点来了！那一个月我们他妈忙得焦头烂额，想把专辑先搞定再说揪内鬼这事儿，结果有人他妈放消息说是老子把歌泄出去的！”
“你根本不知道我他妈为了走这条路过得有多苦！我爸把我妈气死了，我还得承受着网上的闲言碎语继续写歌！老子真那么想赚钱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拼命！”
“全是陈泽应那狗杂碎搞出来的事情，想让我给他擦屁股！”
陆从安轻轻咂了咂舌：“所以打架了？”
“是啊，留他一条小命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首先除了他们乐队的人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四辑的歌是什么样的，即便说山寨乐队抄袭也没人信，人家可能只会觉得你见着火了蹭热度。其次，放消息的人只是说苏镜把四辑的歌泄漏出去了，加上陈泽应云里雾里的勉强认可和他几位“圈内好友”的配合，直接把节奏带了起来，其中包括徐戎，冷不虞。
当时的腥风血雨，没有一个人站在苏镜这边，就连粉丝都把舵不清。即使是有坚定不移的粉丝，也不过是少数，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漫漫骂声中。
“陈泽应挑拨离间的手段真不是盖的，老子揍了他也乐得轻松，解散就解散吧，谁他妈稀罕。”
“解散之后呢？你做了什么？”陆从安给他碗里夹个铁板红虾，自个儿也端着酒一饮而尽。
“能做什么，回家当苏大少啊！”苏镜戳戳红虾，没什么胃口，“不过老程还算够意思，他说要把我送出国进修，我给拒绝了。”
“后来我生了一场病，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解决的。”
陆从安给他把虾肉剥离出来，抻着筷子递到嘴边儿那人才吃：“生的什么病？”
“耳聋，心衰。”苏镜说得很坦然，全然没有一点波动。
“好了，吃饭吧。”陆从安不再继续问下去。
“再来个红虾。”
吃饭全程陆从安都有点闷闷不乐，除了给苏镜夹东西喂东西就是自个儿闷头喝酒。
“咋的？给你听郁闷了？”苏镜问，“你是不是也是当年被舆论引导的人之一啊？”
陆从安不回他话。
“哎，没事儿，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都习惯了。”
“不是。”陆从安突然说，“我觉得你不会做这种事。”
“我都说了是陈泽应做的，只是找不到证据而已。”
陆从安又给他喂个铁板鹅肝：“多吃点，太可怜了。”
苏镜嚼着入口即化的鹅肝，还是别人喂的，香得很，他才不可怜呢。
但话还得这么说：“是的呢，我超级可怜超级惨，再来份红虾吧？”
陆从安直接给加了三份。
“哎，你是不知道，娱乐圈水太深了，而且很多人都在暗你在明，根本防不胜防。”苏镜叹气，张开嘴等着下一波投喂，“还有人他妈想跟老子搞|基的。”
说出来之后感觉不太对，操啊，这喝了酒嘴上没把门儿了！
陆从安的筷子都伸到他嘴边儿了又收回去，问：“谁？”
“啊？什么谁？我说什么了？”苏镜装傻。
“谁想跟你搞|基？”
怎么“搞|基”俩字儿从陆从安嘴里说出来跟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事儿一样！？
“……跟你说了不太好，好歹人家还是明星呢。”
“谁？”他又问一遍。
苏镜尴尬的舔舔嘴唇：“就……冷不虞啊，你认识吗？”
陆从安顿了顿，眼神隐隐放光：“他？”
“就是他，当初推动舆论的头号功臣，没想到吧。”苏镜依旧很无所谓，“估计就是被拒绝太多次了，心里头不爽，一门心思想搞我。”
……
“这个搞不是那个搞啊，你别想多了！”
陆从安疯狂咂舌：“确实没想到，你还挺招男人喜欢。”
“我去，你这话说得就很片面了，怎么着我的女粉也比男粉多吧？还有谁喜欢我啊？”
陆从安沉默了半天，开口：“沈梓玟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