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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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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笙一行人赶回来的时候,苏镜病怏怏地蜷在沙发上,腿弯起来把肚子压着能让他稍微好受些,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胃里一阵一阵发疼。
之前还没疼得这么厉害过,可想而知他是怎么虐待自己的肠胃的。
陆从安二话不说,背起苏镜往停车场去。
“中队长你们回房间休息吧,我和小帅哥陪他去医院就好了。”周笙拿上苏镜的外套口罩帽子后跟彭昕童说。
彭昕童表示理解,毕竟人多了去医院也不太好。
道别之后周笙三步并两步追上陆从安的步子,问苏镜:“你吃饭了吗?”
苏镜虚弱地点点头。
“那怎么突然不舒服呢?”
陆从安说:“水土不服。”
都来这么些天了才水土不服是不是有点儿牵强?
苏镜手揽在他脖子上,问:“我重不?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不重。”陆从安把他往上掂了掂,“让你体验一下上面的空气。”
苏镜抻抻脖子就能呼吸到两米以上的空气了,属实不赖。他才发现陆从安今儿带了个深蓝色的针织帽,怪不得连洗发露都味道都闻不见了。
把他放上车之后,周笙去前面开车,车里面的暖气都还没散尽。陆从安扶着给他穿衣服,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棒球帽扣上,口罩也戴上。
苏镜现在臃肿得像个熊,整个人都被裹进了大而暖的羽绒服里。
“干脆野外生存那节目别去了吧。”周笙说。
她觉着这祖宗绝对撑不过三天。
“不行!”苏镜隔着口罩闷闷地喊,“有祖慕子老师呢!”
“你现在有气力了是吧?”
……
“那我不说话了。”苏镜靠着椅背看向窗外,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到医院之后,周笙去给他挂号去了,陆从安就带着他到等候区等着。医院的不锈钢椅,特别冰人,可以算作严冬酷刑之一。
苏镜刚犹豫了片刻准备坐,陆从安拉住他:“等会儿。”
“嗯?”
然后那人站起来把自己刚坐的位子腾给苏镜,虽然还是冰不过始终是比没被坐过的好些。
就一瞬间,苏镜觉得这小兄弟太贴心了。
“谢谢啊。”他说。
挂完号这边的医院人没那么多,很快就轮上苏镜了,今天的水看来是必需得吊的,要不是他百般拒绝,医生还要让他去照胃镜,照肠镜,那他妈谁受得住啊。
扎上针后苏镜被送去了大病房里面。
“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买点儿粥。”周笙说,“小帅哥想吃什么?”
陆从安:“粥。”
“……成吧。”
苏镜看着旁边坐得很端正那人一时间就感到尴尬:“我是肠胃本来就不好,跟你点的外卖没关系啊。”
“我知道。”
陆从安起身把病床四周的帘子拉上,大病房里面有十张病床,都住了人的,要让人发现了指定又得上热门。
拉上帘子之后苏镜才把口罩脱了喘气儿。整个病房都很嘈杂,急诊病房就是这样,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能谁都没注意谁,又可能暗中有谁在注意谁。
“那个……”他想说点儿什么,但又实在找不到话题,陆从安现在板脸跟以前不太一样,有种低气压,压得人相当不痛快。
他本来就属于那种自带高海拔低气压气场的人,现在更是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脸色吓人。
“还难受吗?”陆从安问。
“好……好些了。”
“真要参加节目能行吗?”
苏镜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靠着,道:“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今天吃得有点多把胃撑着了,平时的话不会这样。”
其实他没有怪陆从安的意思,要怪得怪那保洁阿姨,一直监视着苏镜吃饭,看他夸了海口最后是不是真那么能吃,结果苏镜也跟她杠上了,吃得比平时多了很多。
当然陆从安是不知道这事儿的,听了他的话之后皱起了眉:“那还是赖我,点太多了?”
“是有点儿,不过我都放冰箱了,明儿还能吃。”
周笙回来的时候提了三碗蛋花粥,还有满满一袋小笼包,少说得有二三十个了。
“您这是买的早餐还是晚餐啊?”苏镜吊了点儿水后,嘴皮子又活了过来。
“有的你吃就不错了!”周笙把小桌板摊上,东西搁上去。
苏镜右手扎的针,不能乱动弹,以免倒血上去,只能勾着头喝粥。
“想吃包子。”他说。
陆从安和周笙一起夹住了个小笼包,两人相视一眼,周笙:“您喂您喂。”
啊!这种被人争先恐后地照顾的感觉真他妈好!
陆从安的包子喂到苏镜嘴边儿,苏镜超级得意地咬了一口,别人喂的就是好吃!
“喂喂粥吧,脖子勾着累。”
要说谁还没点儿厚脸皮不是?
陆从安也是个傻的,让他喂他就喂,端着一碗温热的蛋花粥,一勺一勺跟喂孩子似的。可能喂孩子都没这么细致。
“再来个包子。”
然后又喂包子。
舒服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要是生病都这样谁他妈不想生病啊!?
“可以了,别让他吃太多。”周笙好意提醒一句。
苏镜差不多也饱了:“行了,你自个儿吃吧。”
陆从安这胃口,是真的好,周笙和苏镜俩人可能也就吃了十来个包子,他一个人把剩的都吃完了,还顺带把苏镜剩的粥也一起喝了。
虽然苏镜很想说,你要真想吃就再出去买点儿,但是陆从安一脸不能浪费,就想吃他那碗的表情……太他妈可怜了!
他们家祖传的浓眉大眼真是,指定不忍心拒绝的。
两大袋水吊到十点左右才吊完,出了医院冷风那个吹啊,苏镜抓紧往陆从安身后躲。
周笙提前发动好了车,车上已经暖和起来了,她突然说:“祖宗,我明儿跟中队长他们一起回去了。”
“啊?为什么?”
“反正你这边也有小帅哥在嘛,到时候我送走你俩还要孤零零回去,我不惨吗?”
苏镜看陆从安一眼,陆从安也瞥他一眼。
“你跟中队长…谈上了?”
“我去!怎么可能!你别瞎说啊!”
苏镜满脸黑线:“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回去再说!”
到酒店之后陆从安回了他房间,周笙跟着去了苏镜那儿。
“说说吧。”苏镜一屁股坐床上,周笙也跟着躺他床上。
“哎,祖宗,我感觉我跟他不太合适。”
“怎么的呢?不喜欢啦?”
周笙白他一眼:“那倒没有,就是感觉他对我没什么意思。”
苏镜倒没太大感觉,因为和彭昕童接触不多,也不太了解他这人,反正听陆从安的意思是这人是个妹控,过来这几天也和妹妹粘得超紧,对周笙嘛……就很普通,说不上有没有意思这回事儿。
“祖宗,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禁欲味儿很浓啊,看起来就不像喜欢女人的。”周笙往苏镜那边儿靠靠,“要不然他就跟你是一类人。”
“我去?我他妈是什么人了我?”
“就是不管男人女人都没什么兴趣那种人,洁身自好,你看你都母胎solo二十七年了,中队长不知道单身多久了。”
“不然把陆从安叫过来问问?”
“他能知道?”
陆从安趿拉着拖鞋过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苏镜床上的周笙微微一皱眉,跟着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小帅哥,你们中队长谈过女朋友吗?”周笙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她现在就一坠入爱河的失足少女,愁眉苦脸,放飞自我。
“没有。”陆从安回答得很果断。
“你确定?”苏镜问他。
他很肯定地点头:“我问过。”
“我去!那就真跟祖宗你一样了!我死了算了!”
跟苏镜一样就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除非他也喜欢你,不然你想都别想。
“老子是不是跟禁欲男有仇啊!撞上一个就算了!还来第二个!”周笙趴苏镜腿上哭,没真哭,就是难受,委屈。
陆从安挑眉看看苏镜,好像听不明白周笙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然你去问问你们中队长?旁敲侧击一下?”苏镜出个主意,“就问他对我们家笙儿有意思没。”
“哦。”陆从安收到命令想走。
“等会儿!”被苏镜叫住了,“一定要旁敲侧击,不能问得太直接了!”
周笙恹恹地坐起来:“祖宗,我看我这辈子是别想嫁人了。”
“不嫁就不嫁,有我一口吃的你就饿不死,咱俩一起孤独终老啊。”
“……可我剩下这大半辈子都会想着中队长的。”
……
“得,当我没说,你爱想谁想谁。”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陆从安就回来了。
他脸颊微微有点儿红,手上还提了瓶儿白酒。
“你去干嘛的你!?”苏镜夺过酒瓶子搁桌上,“正事儿呢!”
“他想自己跟周笙谈。”陆从安一说话,全他妈是酒味,“可能已经在房间外边儿等着了。”
周笙duang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奔浴室看自己妆花没花,发型乱没乱,补个粉补个口红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就冲了出去。
女人啊,如狼似虎的女人。
陆从安去厨房洗了个杯子过来,打算继续喝。
“你怎么就过去十分钟还能把脸喝红了?”
“上脸,就喝了一口。”他“汩汩”往玻璃杯里倒酒,一瓶白酒本来也没多少,剩的都给他倒出来完了,倒了满满一杯。
“还要喝!?”苏镜看他这架势是不打算消停了,“你跟中队长说什么了?”
陆从安轻轻打了个嗝,道:“就问他喜不喜欢周笙啊。”
“不是让你委婉点儿吗!”
陆从安木木地看着他:“不会,你喝不?”
“不喝,吃不吃下酒菜啊,我给你叫点儿。”
他点头。
等下酒菜送来,陆从安已经干喝了小半杯了。
看着他一口一口的苏镜嗓子眼儿都疼。
“慢点儿喝,没人跟你抢。”
陆从安现在整张脸连带脖子都通红通红的,眼神还有点儿迷离:“我跟你讲过没?你长得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