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8 哪怕这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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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睡得太久就无法再度轻易入睡的夜晚实在有点难熬，尤其是现在正好是夜晚，藤丸立香实在不好意思开灯打扰别人……在迦勒底则不同，他的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别的设备，只有一盆孤零零的盆栽。只有走廊的夜灯一直落下浅冷色的光芒，甚至还可以偷偷跑到走廊上作着看雪。
这里只是普通的学院、普通的房间，作为客人和病人的他完全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就在藤丸立香打算去窗台熬夜的时候被阿拉什劝回了床上。
“阿拉什……？”少年茫然地睁着眼睛，英灵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抓着他满是各种伤痕的手塞回被子里朝他笑了笑。“Master，现在可不是在迦勒底，不管怎么说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
他当然知道人类最后的救世主经常性的失眠，事实上，迦勒底所有英灵和员工都知道他们的御主晚上会睡不着，但大家都对此心照不宣，当作从没发现过。
他们的救世主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员工食堂总会有英灵在吃饭，并经常恰好多出半份宵夜；贩售机的热水和牛奶不会断供，甚至还会有各种小饼干和零食；明明他的房间离管制室那么近，却在失眠的夜晚从未有人从走廊经过……
“阿拉什，你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少年眨眨眼。
藤丸立香向来都在拼尽全力隐藏自己的恐惧和无助，试图不在常人面前展现出这份脆弱。所以其他人也体贴地从未戳穿，就连最关心御主的都没自作主张地走到御主前去劝诫他过哪怕一次。
“当然，”阿拉什摸了摸他的脑袋，落下一个轻吻，“晚安，立香。”
——只要是真的把这个少年放在心上，那么就绝对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他们承诺了会一直守护他，直至死亡将彼此分离。
“晚安，阿拉什。”
所以，哪怕这个夜晚如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无法入睡，少年也为仍然有人在他身旁而感到了稍许的安心。
“立香，你醒了吗？” 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接着门外传来了有点模糊的声音，睁眼到天亮的藤丸立香立刻扭过头去，辨认出是查尔斯教授的问候。
“是！请等一下，这就来！”他喊道。
但是在他下床之前，汉克先生就先推着教授进来了。坐在轮椅上查尔斯的柔声询问：“昨天睡得还不错吗，立香？”
少年看着查尔斯的表情，有着小动物般直觉的他感到了些许的胆怯——就好像达芬奇亲偶尔会展露的微笑那样危险。
“……还、还不错？”本来还想解释些什么的藤丸立香当然……藤丸立香当然只能闭嘴了。
难不成他昨天没睡着闹出来的动静吵醒查尔斯或者其他人了？
“事实上，我想说的是，你睡得还不错就好。”查尔斯呼出一口气，看着汉克给另一个世界的御主检查身体的同时对他毫不自知的坦荡想法感到好笑。
藤丸立香偷偷吐出口气。
“但你要知道我是会读心的，对吧？”
那口气顿时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知道教授只是开了个玩笑的汉克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看着少年躲开教授的视线，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最后在查尔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保证下次就算睡不着也会乖乖闭上眼睛数羊……
查尔斯一开始的确有些生气，可当他意识到这是少年又一次的失眠后，又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他甚至连丁点儿重话都说不出口，只好叫来汉克给他检查身体，并且试图用眼神使敌人“劝降”。
而这位丝毫没有骨气和立场的敌人立马在这种“怀柔政策”下丢盔弃甲，并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的错误。
教授依旧笑得很温和，只是看起来像是真的得到了宽慰，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不过，他和汉克都清楚的很——这种可以说是相当无理取闹的要求只会奏效一次——就算肯定无法起到很大的作用，但聊胜于无。
“身体虽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还是有很多问题。”检查完毕的汉克依旧没能带来好消息，或者说好消息早在少年御主醒来的那刻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摇了摇头，“不能长时间行走，尽可能不要进行剧烈运动。看来我特意带来的轮椅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只有变魔术似的掏出来一把折叠轮椅，“唰”地展开，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向他时似乎隐隐带了些渴求。藤丸立香莫名地就理解了他眼里的含义，不带犹豫地开口：“谢谢你，汉克先生！你想得可正周全，正好我今天打算出去晒晒太阳！”
这话可不算假，也足够真诚——在前有查尔斯不着痕迹地表演，后有汉克的老实本分，人理的救世主终于得到了第一次迈出大门的机会，经过查尔斯的再三思索下。
苏格兰风格的古堡内部比想象中的大，身为院长和授课教师之一的查尔斯加上偶尔也会当一次讲师的汉克带头自习，导致哪怕此刻正处于上课时间，现在空旷的有些吓人的走廊边上还有几个小耳朵关注着动静。
“你好，我是斯科特·萨默斯，X战警的队长。”站在门外的高大青年低下头，半张脸挡在奇异的目镜之下，但不难感受出他身上的亲近。
斯科特，AKA镭射眼，作为X战警领队的他自觉肩负起与这位少年交流的义务，他自然也比其他学院的人更了解一些有关于意外入住并成为泽维尔学院未来接收的学生的信息。
“你好，”他能感觉出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身体状况和那些刚从痛苦之中脱离出的变种人差别不大，区别在于他的精神饱满，完全看不出是大病初愈的人，“萨默斯先生，我是藤丸立香。”
哪怕接近半张脸藏在红英石目镜之中，也可以看出这位变种人挑起眉毛，“不用叫我先生，萨默斯、或者直接叫斯科特也可以。”末了，他又看似小小声地和轮椅上的少年咬耳朵，“毕竟现在的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
他很有那种隐约的领袖气质——说不清算是什么，但在藤丸立香感觉来说就是比较亲切，又不会显得太疏离。事实上他显然也很会和别人交流，但藤丸立香被粉丝这个词所吸引，有些困惑的重复了一遍，“粉丝？”
斯科特的另外一条眉毛也跟着上扬，与另外一条成功对齐。
“不介意我和我的偶像一起走？”
汉克从善如流地与看起来有话而且话肯定特别多的斯科特交换了位置，一人推着一人穿过走廊，经过和罗马宫殿给少年的华贵感相差无几的大厅，迈出大门。斯科特还不忘一边走一边给少年科普有关于他的传奇：
“现在Twi还有Ins都称呼你为‘奇迹之子’，名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很贴切，至少大家都很喜欢你，还给你起了这么个外号，”斯科特联合自己亲眼所见的史诗级电影画面感叹，“我真的没法想象，这个世界除了魔法还有变种能力之外还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足以撕裂天际的一幕，在追求强大和力量的某些人群心中落下了痕迹。当然，斯科特也只是觉得那很强，而非想占为己有——但他对此依旧津津乐道，“真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名字的话……”
藤丸立香的表情都没有变过，不过考虑到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很自然地看向查尔斯，见对方并没有对他将要做出的事情有什么反感，这才开口，“他们是赫拉克勒斯、阿蒂拉还有阿拉什。”
觉得第一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细细想来又记不起什么的变种人陷入了沉思。
好在同样属于脑力派的汉克给他贴出了答案，“希腊神话里通过了十二试炼的大力士，拥有着‘十二功绩’的赫拉克勒斯；原名应当是匈人帝国领袖，被誉为‘上帝之鞭’的阿提拉；古代波斯传说中分裂了伊朗和图兰国界的救世勇者‘射手阿拉什’。”
听到这儿，懂了汉克说了些什么的斯科特一下子反应过来，缓缓张大了嘴巴。这几句话若是只讨论历史上的某个剪影，那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这、太夸张了吧！！”
虽然斯科特没有那么高的了解度，但至少他在用语的态度和语气这上面完全没有别的障碍——所以这不是形容那些过去或者传说里惊才艳艳的勇士，而是就是形容那些可以说一己之力就能结束一场战争的不知名超级英雄！
老天，活着的奇迹，难不成是死人复活？还是说传说再现？
“不，他们是已经不在人世的死者，只是机缘巧合重新现世，并且成为了我的伙伴。”带来了奇迹的少年这样解释道，“那是英雄和人类意识的体现，是为英灵（Heroic Spirit）。”
“这超酷！”青年不自觉地太高了音调，随即立刻沉下声音来告诫少年，“所以你得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他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在懂得不要知晓太多、不对英灵是什么（事实上，哪怕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的汉克就已经联想到了北欧神话的英灵座）提出更深层次的疑惑时，也同样对他新晋偶像表达了担忧，“这能力太强大了，会招惹上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
“……谢谢你，斯科特。”藤丸立香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
其实不包括那个刚巧在纽约皇后区出没的未成年。护崽心切的托尼已经明确表示，既然都是为了未成年们的安全考虑，那为什么不能来复仇者这边？再怎么说泽维尔学院主营的还是引导幼年的变种人们为主，而非身怀奇遇的少年能够轻易融入的地方。
而知晓少年个人魅力有多强大的查尔斯并不过分担心这个，反倒是明确地表示了这一切以藤丸立香本人的意愿决定。
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也不敢说话的少年御主：“……”
最后关于如何保护在纽约大战里大出风头的人理的救世主，复仇者联盟和泽维尔学院达成了共识：对神盾局宣称藤丸立香是欧米茄级的变种人，同时为了帮助他掌控能力，这位变种人就在泽维尔学院学习——
一到五在泽维尔学院正常上课，六到七复仇者联盟——别问，问就是托尼亲口确认了预算归他的团建需要整整两天！
不然还能怎么办？在这个英雄都会受到莫大恶意的国家，他还是能想象自己回到中城高中会遭遇怎样的不公……庆幸的是，虽然蜘蛛侠掩盖身份的方式相当拙劣，但至少比连面罩都没有的他好太多。
真不敢想象，要是源赖光知道这件事会抱着他哭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