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今天离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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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本来打算和程莱拉打电话好好叙述一下最近情况的罗非尔知道消息以后，立刻赶来了医院。
“我不知道啊，我看最近孙嘉亦状态还行，还以为他心理素质特别强，没想到……”程莱拉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他是自己吃的安眠药，还是受了什么蛊惑？”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照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没人想害孙嘉亦啊，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洗过胃以后静养就好了，公司的事吴沈仑去处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裴惠时什么异常的地方？”
“就我个人感觉来说，”罗非尔换了一种比较慎重的说法，“她接受我是有目的的，而且我确定她对下蛊的事情完全知情。”
程莱拉点了点头，“我觉得她很快就会提出和我单独见面，你到时候稍微提醒我一下。”
“当然。”罗非尔也坐下来，“还有一件事，我去过裴家一次，那里的气场很奇怪，尤其是在裴惠时隔壁的房间。她说那是她妹妹的房间，但是门把手都生锈了，看来长期没有人居住。我向一些房子里的佣人打听过，别人都支支吾吾的，只有一个菲佣用她的家乡话告诉我，现在的裴夫人不是原配，裴惠时的母亲在很久以前过世了。”
“这难道又是一出豪门狗血戏码？”
“你以为拍电影？世俗之人也不过是被俗事困扰而已。”
“你今天怎么文绉绉的？反正，根据我的推断，故事应该是这样的。裴惠时亲妈过世了，她受到后妈虐待，希望嫁得好一点，就盯上了吴沈仑。至于她为什么想和我私下交流，我也不清楚。”
罗非尔摇头，“不，依我看裴惠时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以她的手段，就算不嫁人在裴家地位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关键的是她对她的妹妹感情似乎特别深厚，但是对现在这个裴二小姐又很冷淡。”
程莱拉道，“那就说明这个裴二小姐是她的继母生的呗，她的妹……”
“那边有人！”
程莱拉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幺打断，看来楼梯间出现了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程莱拉和罗非尔的第一反应都想到了裴惠时。
果然下一秒程莱拉电话响起，是裴惠时。
“来天台见我。”说完这句话裴惠时就挂了电话。
程莱拉第一感觉不太妙，对罗非尔道，“我怀疑她要跳楼，你过5分钟报警。”
罗非尔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一个人去，我在这看着孙嘉亦。”
程莱拉带着程幺飞奔到医院顶楼。那里原来是有锁锁上，防止病人跳楼的，现在锁已经坏了，单凭这么短的时间裴惠时不可能弄坏，看样子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可能就有所打算。
裴惠时单薄的身影在冷风中，像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她没有回头，对程莱拉道，“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站在那别动，我告诉你。”
程莱拉不答话。
“我没想到你这么天真，随便想个豪门恩怨就往我身上套。不过，那天你们在医院商量的话我也听到了，你人不错，罗非尔虽然动机不纯，但对我也很好。所以，我打算让你们知道真相。他没上来吗？”
“罗非尔在下面照顾孙嘉亦，孙总安眠药过量刚抢救回来。”
“呵，他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表面上那么坚强，实际上脆弱得和玻璃一样。”裴惠时低声地笑，“至于罗非尔嘛，你小心他，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忠告。”
“谢谢，那么真相是什么？”
裴惠时抬起了头，看向香港标志性的中银大厦，道，“我有一个妹妹，她叫裴槐序，比我小8岁，在夏天出生。我们的母亲在她出生不久之后，因为高龄产妇的原因身体太虚弱，就去世了。打击是有的，不过我们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可以衣食无忧的继续活下去。从此以后，我就承担起照顾槐序的责任，我们的命运紧紧相连。即使后来有了继母，我也并不太担心，因为那个女人的手段在我眼里都是小儿科。”至于你们在医院里担心我被裴家放弃了就活不下去，简直是无稽之谈。”
程莱拉默然，她承认裴惠时比自己想象中的名媛厉害多了。
“在外界看来我们一家一直是幸福的，直到某一天父亲对我和槐序的态度突然产生了大转变，他只向着那个女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枕边风吹多了，父亲老糊涂了，我有把握重新打压那个女人，但是事情发展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那个女人怀孕了，也生了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的裴惜。”她又发出嘲讽的小声，“听这名字，也知道那个女人文化水平多低，简直和你这个美国华裔差不多。”
程莱拉躺枪，她自己的名字和程幺的名字确实都是一拍脑袋就瞎起的。
“裴惜和槐序年纪差不多大，经常会为一些事情争吵，而裴惜有恃无恐，只有我在的时候收敛一点。直到那天，槐序失踪了。第二天我就从佣人嘴里知道槐序死亡的消息，更可恨的是裴家直接对外封锁了槐序的一切消息，仿佛这个人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为这件事情一直调查了七八年，终于知道，是那个女人请了狐仙。我在暖武里，知道了以前一些事情发生的原因。原来我母亲也请过狐仙，狐门下的人不能互相攻击，就是抢对方的男人，也不能生子，否则会遭到反噬，我母亲就是这样走的。而那个女人以前是我母亲的闺蜜，早就请了狐仙供奉，等我母亲一死，就立刻蛊惑我父亲。”
“你母亲为什么请狐仙？”程莱拉乘裴惠时回忆之际，小心翼翼地提问。她从两姐妹的名字来看，裴惠时的亲身母亲应该是个文化人啊。
“盲目的爱情害死了她。”裴惠时异常的冷静，“总之，我母亲能生下我是机缘巧合，至于我妹妹的出生，她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那个女人本来一心想生个儿子，但是不但没如愿，还差点赔上了自己或者女儿的性命。现在她们都能活得好好的，都靠的是我妹妹的命！”
程莱拉恍然大悟，“你说她们用你妹妹挡了一劫？”
“对，那个女人之前找人算到自己遭报应的时间地点，”裴惠时咬牙切齿，“然后用我妹妹的命，换她们母子平安。这还是最近我误入那个女人的一个密室，看见泡在福尔马林里我妹妹的尸体才知道的。”
程莱拉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就去找蛊婆，让她附身。那你为什么要害吴沈仑？”
“别急，我找蛊婆一是为了破除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对我父亲的蛊惑，二也是为了折磨她们。那天在医院，我告诉了她们所有的真相，特制的蛊虫已经深入骨髓，除非她们死掉，否则没有办法缓解钻心的痛。”
程莱拉明白裴家所谓放弃大小姐的原因了。
“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吧？至于吴沈仑，你不知道，他是至阳之血？”
程莱拉问程幺，“至阳之血是什么？”
程幺想了想，“类似于上帝的血脉吧，很厉害。”
裴惠时脸色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神情，嘲弄、狠戾又决绝，炯炯地盯着程莱拉，“而我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我是至阴之血。如果至阴和至阳相结合，共同输入一个死人的体内，可以复活他。”
“哈？”程莱拉不可置信。
“所以，我一定要和吴沈仑结婚，获得他的血。而且我妹妹很小，不像复活成年人那样需要致死的血量，所以我可以保证吴沈仑的安全。不过，自从那次游轮事件以后，我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没了那个蛊婆，我斗不过你们。而且我也累了，今天出门找你们之前，我已经把我妹妹的尸体火化了，她的骨灰撒在了风里。”
程莱拉还在消化这么多信息量，又听见裴惠时道，“你也是至阴之血。”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那天在游艇上你放了那么多血，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裴惠时好笑地看着她，“吴沈仑的血液的秘密，算是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吧，也算是我第二个忠告。”
程莱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旁边的程幺也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裴惠时站到了防护栏上，好像放下所有负担，轻松一笑，“来世我想做春风，浪漫又从容。”
程莱拉看着她像飘落下去，她本来没什么担心，因为下面消费员早就做好了防护措施。
“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程莱拉冲过去，裴惠时在空中炸成了烟花，高温甚至不给她残破的躯体掉落的机会，直接化成了骨灰，飘散在空中。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和自己的妹妹合葬了。
程莱拉浑浑噩噩地走回孙嘉亦病房，罗非尔刚从楼下上来，神情凝重。
“怎么又哭了？”罗非尔放下满肚子的疑问，安慰起神情恍惚、泪流满面的程莱拉，“难道你又受了裴惠时的影响？”
程莱拉本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一抹脸上居然全是泪水，看样子自己确实很容易受到影响。她把裴惠时和裴槐序的故事告诉了罗非尔。
“真相，总是那么出乎意料。”罗非尔也叹了一口气，“程莱拉，我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和鬼神交流了，你的共情能力太强。”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好，也不好。现在的你，太脆弱了。”罗非尔下意识地抚摸着程莱拉的头发，连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好像被激发了一点保护欲。
“是吗？你还记得在LA的时候怎么和我们说的吗？只是看看风水就能拿一大笔钱，现在我命都快搭进去了。”
罗非尔笑了，“赚钱嘛，总要付出一些劳动的。不过裴惠时这件事情，就没得赚咯。下次继续合作啊，我觉得我们挺默契的。”
程幺对程莱拉说，“你还记得裴惠时说的吗？小心罗非尔。”
程莱拉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对罗非尔，其实是对着程幺。
“孙嘉亦醒了吗？我去看看他。”
罗非尔道，“醒了，但状态不是很好，你小心一点。”
程莱拉推开病房的门，孙嘉亦冷冰冰地看着窗外。
“孙总……”
他回头，眼中竟然带着一些暖色，“莱拉，对不起，辜负你的好意了。”
程莱拉有些心疼他，“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之前我给你你妹妹投胎出生的地址，是想给你一个活下去的希望。但是我也能理解你的痛苦，毕竟，我也是躁郁症患者。”
孙嘉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能从程莱拉身上感受到一种易受侵害的气质，但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心理疾病。
“我以为，你不是普通人，自然也不会受到这些普通人问题的困扰。”
“说什么呢，”程莱拉苦涩地一笑，“我们其实都是普通人，照样得向世界低头。不同的能力带来的福祸相依，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才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活着。以前觉得自己很酷，现在反而不这么想了。”
孙嘉亦看着这个需要关爱的女孩，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我服安眠药只是一时冲动，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刚刚你的答案又让我明了一些，我会尽力地活下去，找到我的妹妹，让她也幸福的活下去。”
程莱拉尽力地开心，“你能这么想当然是最好了，对了，我准备走了，要不要和我INS互相关注一下？”
孙嘉亦也笑了，“手机号码给我吧，我有美国的电话卡。还有，这个是你给我的吧？”
他扬了扬手上的手钏。
“吴沈仑已经给你带上了啊？”
“嗯，他说怕我被狐狸精诱惑了。”
程莱拉噗嗤一笑，“你小心一点李余意啊，还有我送你的枪，记得随身携带。我走了，以后再见吧！”
她转身的背影在漏进来的眼光下，好像地狱浴火的天使。孙嘉亦不舍地看着她慢慢消失，却不知道他们再见之时有多么残酷。
门口的罗非尔早就不见踪影，他发短信告诉程莱拉自己已经去机场准备回美国了。
“莱拉，你说的福祸相依是什么意思”出了医院，程幺突然开口，看起来不太高兴。
“就是我遇见你之后，有钱赚，但也有生命危险啊。”
程莱拉拿着一个鸡蛋仔喂程幺，程幺却偏过头，严肃得桃花眼都大了几倍，“莱拉，我不会再让你有生命危险了。对不起，我没想到，和你签订契约以后会带来这么多厄运。”
程莱拉真想捏捏他的脸，“程幺，你是个傻鬼吗？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早就死了。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啊。”
程幺听了以后一脸娇羞地捂着脸，“嘿嘿嘿，莱拉原来我对你这么重要啊！突然表白搞得我好害羞哦！”
程莱拉白眼，直接把鸡蛋仔狠狠地咬了一口，“今天晚上别想闻东西了！”
两个人一人一句地掰扯了好一会，程莱拉又接到一条短信，她现在对看短信这件事情都产生恐惧了，能给她发短信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找她。
有事请你帮忙。边西卜。
程莱拉心中疑惑，边西卜找她帮忙肯定是件难事。鉴于边西卜“好心”地帮她要过地址，她打算帮他一次，还个人情，于是立刻买了张机票回洛杉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