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情书 ...
-
放学，正巧轮到宋唯和罗佩佩这桌值日。
宋唯给顾自横发了信息，说明情况后，让他先回家，她会自己坐公交回去。
鼓捣完手机，宋唯扬声：“佩佩，我来拖地，你来扫地？”
罗佩佩没有异议，“好的。”
宋唯挑了拖把，带去卫生间过水。前后不过十分钟的功夫，她再回到教室，教室里多了一个人。
又是沈泊源。
宋唯并不意外，按照书里的进度，这会儿他和罗佩佩已经是结伴同行的关系了，会出现在这儿实属正常。
对其无视之，宋唯开始拖刚好清扫干净的第一组。
拖把来到沈泊源脚下。
“抬脚。”
半天才得到回应，宋唯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只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自大狂。
敷衍地拖了一通，宋唯转战第二组，只听后头鞋子落地的声音，她捏紧了拖把，强忍下怒火，没有破口大骂。
……算了，脏的是他那块地，反正地已拖过，她问心无愧。
一共五组，宋唯拖到最后，罗佩佩看时间不早了，便帮忙擦了黑板。配合之下，俩人才在六点半以前把全部的卫生做完。
身上出了点汗，宋唯不舒服地鼓动领口扇了扇风，不小心与沈泊源对上眼，她装没看到，继续镇定自若地收拾书包。
耍酷谁不会啊。
呿。
几本作业塞进书包里，宋唯拽着书包带子往外一扯。
跟着书包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封粉红色的信。
信封悄然落地，宋唯捡起来。
【宋唯收】
“这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不是宋唯说的，也不是罗佩佩，而是来自坐在凳子上沉默了全程的沈泊源。
宋唯下意识把信堵在了胸口。
类似这样的东西，沈泊源平时里见得多了。
见宋唯遮遮掩掩，他呵了一声：“哦，情书。”
“情书？”罗佩佩走过来，一脸好奇，“谁送的啊？”
宋唯其实不太想讨论这个，倒不是害羞，而是因为她有些飘飘然了——
她想回家把这封信过塑封存起来。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收到的第一封情书。
其实宋唯本身长得并不差，虽不比现在好看，但绝对能稳稳飞过美女的标准线。
可就是没有桃花运。
一朵也没有。再烂也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宋唯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人给自己下咒了。
谁曾想穿进来第三天，这魔咒便不攻自破！
回归正题，宋唯压下狂喜的情绪，淡定答道：“信封上只有我的名字。”
罗佩佩掩嘴笑了笑，嘴甜道：“你那么好看，以后会收到更多的。”
借你吉言。
宋唯心里偷乐，面上却矜持得不行，她拧紧眉头：“不至于吧，这东西收多了也挺烦的。”
“嗤。”沈泊源莫名气闷，说话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送情书的人这都什么眼光啊……”
罗佩佩觉得不妥，她扯了扯沈泊源的袖口，让他别说了。
宋唯权当没看到。
她心情好，才不跟沈泊源一般见识。
把信封妥帖地放进口袋里，宋唯边背书包边欠扁地说：“送情书的人当然是眼光超级好啊。毕竟，”她一字一顿，“我，这，么，好，看！”
这是沈泊源第一次正视宋唯的容貌。
凤眸弯眉，拆开看偏向古典的五官，组在一起却艳丽得极具侵略性……
令人生厌的长相。
沈泊源冷哼：“够自恋的。”
然而宋唯早已走远，听到这句话的人只剩了罗佩佩。
罗佩佩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沈泊源，随后低下头，默默抱起书包，她小声问：“走吗？”
沈泊源神色顿时恢复如常，他顺手接过罗佩佩抱着的书包：“走吧。”
罗佩佩浅浅地抿唇笑了。
***
刚出校门口，宋唯条件反射地看向了左边校道的第三棵树。
那里没有车停着。
公交车站离枫叶高中不算近，宋唯也只在车上看见过。打开了导航，她悠哉悠哉地走，路上买了杯奶茶，等走到车站，奶茶正好喝完。
研究了一遍站牌，宋唯把喝空的奶茶扔进垃圾桶，走出去，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自横？”
顾自横显然已在这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听到宋唯叫他时眼底还闪过了一抹恍惚。不过这点懵神一闪即逝，他很快皱眉：“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叫我哥哥。”
宋唯心里撇了撇嘴，又不是真的。
心口不一，她笑出一口白牙，从善如流：“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自横垂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轻咳道：“我一个人回去，我妈会担心你。”
宋唯点头：“这倒也是。”
公车来之前，俩人全程无交流。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相反地，氛围很和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徒留远处那一条泛着光亮的线紧紧地抓着白日的最后一秒，夕阳彻底掉下去，一瞬间，世界吵得很安静。
公车来了。
因为已经过了放学下班高峰期，车上的人并不多，甚至还有空位。
但也只有最后那排的两个座。
宋唯看向顾自横。
“你去坐吧。”顾自横抓着扶手站定，“没几站地，我站着就好。”
“哦。”
坐还是不坐是别人的自由，宋唯管不着。她没再推让，大刀阔斧地走上最后一排，坐了靠窗的位置。
人一处在安稳状态就喜欢分神去关注一些事情，比如……
口袋里的情书好像在隐隐发烫。
宋唯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大腿上动了动，一站的时间，到底没忍住，她还是把发烫的情书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不想破坏信封的完整度，宋唯撕封口时撕得小心翼翼。
成功打开，信封完好无损，她松了一口气。
信纸还有点香味。
她深深一嗅——
差点没晕过去。
好吧，樟脑丸的味道……也不算太难闻。
忽略这点小瑕疵，宋唯摊开信纸，内容不长，就用了半张篇幅。
开篇是自我介绍，末尾是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
反复看了那句表白好几遍，宋唯没忍住，偷笑了两声。
收到情书的感觉美滋滋。
开心够了，她定了定神，在颠簸的公车上，目光炯炯，对着情书中间部分的内容看得很仔细，很认真。
原因无它，字丑，车抖。
……练就一手好字有多么重要，看完全部内容宋唯觉得自己都快瞎了。
身边突然有动静，她还以为是有别人来坐了，只挪了挪屁股，并没有抬头，打算再看一遍。
“高二八班的杨少杰？”
“啪”的一声，宋唯一掌盖住信纸，慌张地扬起脸：“你怎么过来坐了？”
因为你看得太认真了。
顾自横撇开眼，看上去对情书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指指前面：“刚刚上来的人太多了。”
隐私被窥探了一角，宋唯有点生气，可又泄不了愤。
她咋呼呼地收好被压皱的情书，发泄一样拽出耳机，扯半天也没解开死结，索性不再管。随手点开手机里的一首歌，她看向窗外，就是不理顾自横，以无声作抗议。
像炸毛的猫。
顾自横不易察觉地勾了嘴角。
座位空间不大，长腿无处伸展，顾自横也不挑，他抱臂沉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公车上，大概率会发生的一件事情是司机急刹车。不过坐着的人比站着的人稳，比如这时候，宋唯只是微微斜了身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窗上架着的护栏。
幸好。
她洋洋得意地翘了下巴。
顾自横看得清楚，宋唯抓着护栏力道很大，指甲盖用力到泛白，像是极其抗拒与他肢体接触。
气性这么大？
他若有所悟，隐约知道了宋唯的底线在哪里。
只不过，一封情书而已，至于这么高兴？他刚才在下面看着，距离那么远他都能感受到来自角落的她的喜悦。
和在梦里数钱的傻乐样有得一拼。
按理说，不应该才是。
顾自横低下眼，刚才急刹车，一边耳机线从宋唯的耳朵里掉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这边被遗忘的耳机。
并塞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轻微的拉扯感让宋唯吃惊地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顾自横面如菜色的画面。
“宋唯，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这么高，还听大悲咒呢？”
***
到家已是七点半。
“回来啦。”王叔和顾芸香通过气，顾芸香掐着点热好了饭菜，“饿了吧？刚把菜热好，快去洗手，吃饭了。”
“好。”
异口同声的两声，宋唯偷偷瞪顾自横，不想被他抓到个正着。
她灰溜溜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瞪。
其实她早就不为情书被看到这事生气了，就是余愠在发作，总觉得要紧抓着这个点让顾自横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对象才行。
……只是效果好像不太明显。
饭桌上，顾芸香问起功课。
“小唯在学校待得习惯吗？跟不跟得上进度？”
宋唯呼吸一滞，“还、还好。”
顾芸香看出了她的窘迫，笑容更是温柔：“有什么不懂的就让你哥哥教你，他现在高三，帮你也是在帮他。”
机会来了。
宋唯小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顾芸香看顾自横，“对吗？自横。”
顾自横：“……”
对面宋唯的目光过于期待与热切，她气性这么大，如果他这时候拒绝，她指不定还要气多久。
耽误打怪就不好了。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情书
，还差 